云淡风轻

出版时间:2008  出版社:上海文艺出版社  作者:韩建东  页数:333  字数:25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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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概要

本书为上海市作家韩建东的自选小说集,收录了他的中篇小说:《云淡风轻》、《秋夜的热风》、《禁果》、《日暮天红》、《金婚纪念日》、《店堂轶事》、《圣徒》、《山威》、《夜侠》、《无福之人》、《陋巷里的音乐家》。   本书收录了上海市作家韩建东的中篇小说十一部,包括:《云淡风轻》、《秋夜的热风》、《禁果》、《日暮天红》、《金婚纪念日》、《店堂轶事》、《圣徒》、《山威》、《夜侠》、《无福之人》、《陋巷里的音乐家》。关注生命常态之下的现实的爱情婚姻关系,注重流畅写实,贴近生活。

作者简介

韩建东,上海人。1952年生,1968年进厂做工,1982年开始发表小说,1987年加入上海市作家协会。只能描描“上海人”,现在服务于公共图书馆事业。

书籍目录

云淡风轻秋夜的热风禁果日暮天红金婚纪念日店堂轶事圣徒山威夜侠无福之人陋巷里的音乐家

章节摘录

  云淡风轻  那年的夏天非常炎热,报纸上说最高气温已经超过十来年前市民疯狂挤兑金圆券的那个夏季。但是——报上又评论说——老天爷再猖狂也挡不住人民群众大跃进、一天等于二十年的建设步伐。  佐意顶着火辣辣的日头从上海西区那梧桐遮阴的幽静洋房里急巴巴地赶到了北四川路,立在马路转角边的一幢暗赭色墙面的公寓大楼底下,像呆头鹅一样。公寓的门厅旁边开着一家水果店,甜沁沁的烂熟水果气味熏得人微微头晕。水果店门楣上撑开蓝白条子相间的帆布遮阳篷,挡住了正午直射的阳光。从苏州河与黄浦江交汇处吹来的夏季风时温时凉,拂着佐意的脸颊,使她心中蓄满了莫可名状的渴欲。在夏季,公寓大楼的墙根处总是阴凉可人的。但若在冷雨绵绵的深秋天气,街头人影幢幢,披着绛红色大地牌风雨衣的俏丽佳人,竖起领子背倚饰有花岗岩立柱和阿波罗雕像的大厦,那份蚀骨销魂的风流……佐意心里想着,朝公寓的门厅望了一眼。她知遭公寓大楼里有电梯可乘。乘电梯就有机会遇上陌生人,与陌生人的近距离相处会使她呼吸困难,心跳如擂鼓。  马路上没有行人,间隔很长时间才有一辆空空荡荡的有轨电车在空空荡荡的马路中央孤寂又喧哗地呜呜驰过。正午的阳光像从倾翻的熔炉里泻出,马路、树木、建筑、电车等等景物在它猛烈的暴晒下虚幻失真。  佐意偏爱有轨电车。碰上特别孤寂难挨的夜晚,她会不顾娘姨桂妈的规劝,跑出家门去搭乘有轨电车。她端坐在明黄色的木条长椅上,像深夜归家的职业妇女那样,文静地挨个打量陌生的乘客,眼神小鹿般友善。若有人对上了她的目光,佐意就会毫无戒备地微笑,同时心儿咚咚剧跳。然而,从来没有人与她搭讪,毕竟解放好几年了,蓄意挑逗妇女的流氓阿飞或者已经绝迹。佐意认为有轨电车的设计者是善解人意的灵魂工程师。卡通式的造型总是洋溢着浓浓的人情味,教人们去爱——爱人、爱城市、爱热闹。  那天佐意站在暗赭色墙面的公寓大楼墙根下,关注着南来北往的有轨电车。  它从线条典雅流畅的北四川路桥面上缓缓冒出,在桥面上停顿一下后,滑行下桥时风度翩翩仪态万方。一连串叮当的铃声在白亮炫目的阳光下银币般撒出,令佐意联想到自来水的清凉明澈和漂白粉的生涩气味。佐意盯着空空荡荡的有轨电车停靠过空空荡荡的车站又空空荡荡地开走,忽然感到悲凉和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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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评论 (总计1条)

 
 

  •      站在历史的高度,三十年前与三十年后当是同一代人;陷入生活的河流,白云苍狗无非转眼之间。
       拿到这本自选集,本来我有点诧异,难道是小说家的春天再度降临?难道是宣传自己的欲望压过了藏拙的谨慎?将廿年前的旧作巴巴翻出,里面满满写着五、六、七、八十年代的陈年旧事细枝末节,在高产速朽的今日世界,不得其读者,将比藏之深山更寂寞。
       然而,胖子毕竟是狡黠并且交游广阔的老头子,坚持想晒一晒“和王安忆他们所写得不一样的上海人”,就聚得起帮闲凑趣的老朋友,碰得着有旧必怀的老上海热。自选集一印5千册,事就这么成了。
       那么,胖子的小说里果真有“不一样的上海人”吗?还是,赶上好年景,趁乱发表了廿多万字;迎着怀旧风,又想来摸浑水鱼?
      
       一切疑问,读罢怃然。
       胖子描上海人,正如迅翁当年用荆川纸蒙在书上描绣像人物:因为离得近,所以细致入微;又因为着力细致入微,终不曾改头换面隐恶扬善。他对笔下人物这般隐讳的同情若得不到谅察,便是不合时宜的路数,正如编《昆虫记》的法布尔曾经感叹:最终,你满怀真情描摹的图稿将在某个侄孙懵懂无情的手中烟消云散;而至今畅销的毛姆却明白,小说人物应该弄得比现实好三分,因为“人们永远不肯相信真相有这么坏”。
       说到真相,确实够呛。《水浒传》无轨电车开至“下下人物”,新文学浓墨重彩推出“畸零人”、“不彻底的人”,依然超越不提人生中不尴不尬的瞬间。紧跟时代小跑却依然被时代抛弃,这在现实功利的上海人中,是投机风险;这在以进取自保的上海人中,是可以接受的现实生活,缺乏流连光景的价值,谈不上生离死别的悲剧,只能做成小品。
       于是乎,胖子的自选集成了这样一连串的“小品”:角色是花园洋房、公寓大楼出来的老派男女,新式里弄、新公房周旋的隔壁邻居;场景变幻于南京路、淮海路、静安寺、弹硌路,情节上演于绵纺厂、曹家渡、铁路新村、苏州河;一时公司派对“大兴”咖啡奶油蛋糕随便吃,一时鸡鸭血汤必须搭一两生煎才卖,一时七块钱一瓶的可口可乐从天而降,一时垂涎伪西餐“司盖阿盖”至寸步难移;看电影,逛马路,玩乐器,练身体;搞运动,喊口号,做生意,“捉进去”••••••一切意气风发、一切鸡飞狗跳、一切故作深沉、一切弄巧成拙都历历如昨,写足三十年人世变迁,“不一样的上海人”,其实是人自己与自己不一样。
      
       “小品”不是侦探小说,透露剧情,无碍阅读欣赏。这本自选集中的十个短篇皆可两两参照,貌似今日鲜见的尴尬面孔悉数是“无独有偶”。
       《云淡风轻》中的佐意和《日暮天红》里的亚芬姑妈,都是“有心向善”的小布尔乔亚女性。佐意解放前读过大学,认得搞革命的男同学黄也,黄也赶在革命胜利前夕去苏北参加革命,佐意等了几年,嫁给资本家;亚芬出身于大福绵纺厂,会唱歌跳舞演文明戏,参加地下党,有写字间先生琪祥追求,却选择与身无分文而思想进步的南洋华侨结婚。斗转星移,1958年,丈夫逃去香港的佐意,成了真正孤魂野鬼,没有工作,没有朋友,没有任何一个团体可以加入;同年亚芬姑妈的南洋华桥投潭自杀,她自己地下党员的身份不获认可,同样活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在人生可以把握的选择中,两人取舍异趣,而作为“出色”的上海女子,这又不过是本于自身判断的要强和不甘人后而已。(同理,《禁果》中面对婚外诱惑跃跃欲试又终于悬崖勒马的夏华与《夜侠》中不甘布衣疏食宁可财色交易的吴颖,也是如此。)佐意拎得很清:“解放是解放了,社会还是分作两层的,谁要是攀不上那光明境的话,那就得堕落万劫不复之地”,把错时代脉搏的人与脚步略略迟疑的人,殊途同归。而在她们周围看似攀上“光明境”的黄也与亚芬兄嫂当时紧守着自家方寸之地,无所作为甚至落井投石的行径,在政治风云剧烈变化的六七十年代,也不过只争朝夕而已。“人情薄似秋云”,因为每每料不到“世事短如春梦”,凡俗之人,越是鼠目寸光地坚定信仰,遇着变化也就越发无所适从。近在眉睫的经济危机尚且如此,何况是上世纪风云变色的文化大革命。有时见人傻至无可埋怨,一种同情便油然而生。
       《圣徒》与《店堂轶事》说的又是八十年代的事了。教徒保罗是帮佣的儿子,因为少时母亲在牧师家做工,兰馨公寓里他也住过七八年。假如日本人不入租界,保罗就不会进入棉布店当学徒,而是将从教会学校踏入更高的社会,尽管如此,深受基督教熏陶的保罗还是在退休后信了教。从此,替人募捐,宣传教义,感受主的荣光成了鳏夫保罗生活的重心。然而,保罗又是正宗的没爪蟹,面对居民小组长曲大姐事无孓遗的窥伺与教友方阿姆充满挑逗的关怀,他几无招架之力;到“精神空虚”而“白相基督教”的顾师母家劝捐,碰到比电冰箱还冷的冷遇,也是情理之中地无功而返。施予是强者才能得到的幸福,到故事最后,疲于为主奔命的保罗,在饥饿与失望面前彻底败下阵来,忍不住从募捐款中拿出几块钱给自己买了半斤生煎。明知故犯,基督教无法给他安慰,口腹之欲的实在与形而下,让有所追求的保罗“死兔子一只”。《店堂轶事》里的“阿德哥”不信基督教,性格开朗外向,却也是孤老头子一个。解放前“在附近几条街上有点名气,好几家酱园槽坊都是他的产业”,死了老婆,搞过运动,产业所剩无几,“几个儿子分了他的房子后不再睬他,连饭都不给吃”,同样称得上晚景凄凉。然而,曾经的生意人阿德哥头子活络、见多识广,一句“风水轮流转,又是老板吃香”,就可以让他神抖抖地穿上旧人字呢大衣,配双光可鉴人的古旧皮靴,衔着根粗大的雪茄,大模大样出没于人前——“活像一台到处漏气的老式机车”。打扮好的“阿德哥”一面给个体户们指点江山,一面吹嘘旧上海的繁华市面,浑然记不得晚上回家,依旧要住开不得灯该不起热水瓶的楼梯间。“君子舍之则藏,用之则行”,“阿德哥”不经意间起用的竟还是儒家的处世之道,与保罗的基督教正好相反。
       《秋夜的热风》里居民小组长俞兰英是被改革开放“撞到腰”的倒霉人物。解放前,兰英是造船厂工人的独女,读过两年私立初中,嫁给小学老师。解放后参加里弄工作,并且是“义务的,一个钱不拿”。后来政府又号召购买建设公债,热心兴头的兰英“倾囊而出”,用首饰嫁妆换了两千块公债。公债不比真金白银,遇到老头子生病,也就花去无踪。生活象河流,到了九十年代“浩浩荡荡陪伴日子向前奔去的是钞票”。楼上接上海外关系的广东女人和“放出来”后做生意挣到“万元户”的胡国良成了兰英吐之不出咽之不下的心病。原因无他,“日子总在好起来”惠及了或鄙俗或滑头的旁人,而她为“国家”做出的牺牲早已无人记得,鞋带宽的带鱼可以煎得两面黄,兰英依旧翻不过身来。《金婚纪念日》中的老头子更是解放后就步入日暮途穷那类。“自从他所供职的那家洋行破产倒闭之后,除了一九五八年在民办小学代过一年课外,他一直没有参加工作”,蜷缩在淡绿色的公寓楼顶楼看旧《申报》,养芙蓉鸟,是老头子屈指可数的娱乐活动。缺乏娱乐虽然可怜,却不及“坐吃山空”是心头挥之不去的诅咒。没有经济来源的老夫妻靠着发还旧首饰的银行利息过活。苹果鸡蛋统统一剖为二,餐后咖啡也是一人一杯分开煮,拮据度日的老夫妻在分配生活资料上极其公平地相依为命。当妻子猝然病故,比悲切更先更先进入老头子脑海的是怎样动用妻子那一半微薄资源。很难说清,他的冷漠是资产阶级的“胎里病”,还是人穷志短后的感情麻木。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乌鸦炸酱面吃多了,确实教人绝望。
       长话还是要短说,《无福之人》与《山威》中的泼辣能干工人妻子与色厉内荏的大学生是极富上海特色的人物品种,工人节衣缩食的自费游与大学生拉帮结派的野营带着八十年代紧巴巴又兴冲冲的幸福感。而占据自选集二分之一厚度中篇《陋巷音乐家》,更是深含着胖子那一代人从1960s至1990s的生活轨迹:意识形态的战车开得横冲直撞,张爱玲所属意的市俗恒常被大风大浪洗了牌,爱情不是贼眉鼠眼就是肆无忌惮,近乎本能的“小奸小坏”找不到方向,不能一以贯之。三十年间剧烈的昨是今非汇于一集,鸡毛上天,尘埃落地,只怕惯于弄潮的上海人也不能不觉着自己的可笑。
       当然,恍然失笑,必须在回忆之后。
      
       胖子自选集的意义至此浮现:六经皆史,惟独小说家愿意描写生活——即使是当事者本人也试图忘却的生活。
      
      附《云淡风轻——韩建东自选集》目录:
      云淡风轻
      秋夜的热风
      禁果
      日暮天红
      金婚纪念日
      店堂轶事
      圣徒
      山威
      夜侠
      无福之人
      陋巷里的音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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