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如来不负卿(大结局)

出版时间:2012-8  出版社:浙江文艺出版社  作者:小春  页数: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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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概要

  莲花高台上的佛与法,俗世凡尘间的情与爱。  1650年前的丝绸之路上,龟兹国外的古道正驼铃悠悠。  初次遇到穿越而来的现代女子艾晴时,鸠摩罗什十三岁。再次见到她时,他二十四岁,已是名扬西域的僧人。  对他来说,她是爱而不得的女子;对她来说,他是注定许身佛门的千古高僧。即使早已情根深种,终究羁绊于那一颗坚定的向佛之心。  他们之间横亘着的不仅仅是漫长的千年岁月,更有十六国时代满目苍痍的乱世纷争。  他与她相识四十年,用三十六年的寂寞等待,换来与她四年相依。  她与他相识十年,以穿越的强大辐射为代价,在他遭逢劫难时不弃不离。  历经劫难之后,他不再是万人膜拜的皇家上宾,而是冲破戒律与妻子紧紧相依的普通男子,是走过人间地狱仍心怀大爱的慈悲和尚。  驼铃悠悠,唱响西域,那段遗落在丝绸之路上的纯真爱情,如何做到不负如来不负卿……  “不负如来不负卿”系列:  “不负如来不负卿”三部曲:从鸠摩罗什到八思巴再到仓央嘉措。  以千古三大高僧为主角,神佛动容的最美禁忌之恋,令万千读者潸然泪下的历史玄幻纯爱巨作。  1、《不负如来不负卿》:  公元初的边关,古龟兹国外的古道上正驼铃悠悠。一段遗落在1650年前丝绸之路上的纯真恋情缓缓浮现。  2、《不负如来不负卿·蓝莲花》:  八百年前,蒙古国的战火刚延伸到那片苍茫的雪域高原。六盘山下,羊卓雍湖畔,她永远是他心底最美的那朵蓝莲花。  3、敬请期待。

作者简介

  小春,职业经理人,超人气作家、编剧。开创历史玄幻纯爱小说新派别,代表作“不负如来不负卿”三部曲。  2008年出版“不负如来不负卿”第一部《不负如来不负卿》一战成名,前后加印数十次。  2012年炎夏,《不负如来不负卿》再版火热上市。  同期,“不负如来不负卿”第二部《不负如来不负卿·蓝莲花》热销。

书籍目录

第四部 相爱与相守五十二  我是谁?五十三 一生唯一的婚礼五十四 结角定百年五十五 新婚生活五十六 红字的审判五十七 平平淡淡才是真五十八 临行意迟迟五十九 望乡六十  峡谷惨变六十一 吐鲁番的记忆六十二 千年的河西走廊第五部  凉州岁月六十三 凉州烽火六十四 乱世枭雄六十五 金刀太子六十六 西凉国主六十七 命如蝼蚁六十八 姑臧城内的难民营六十九 大年夜的交易七十  君主是怎样炼成的七十一 第一次争执七十二 在那东山顶上七十三 哀鸿遍野七十四 黎明前的等待七十五 最后一课七十六 最好的生日礼物七十七 准父母的生活七十八 诺言七十九 离别是为再相见第六部 长安的辉煌八十  回家八十一 再回研究基地八十二 最后的机会八十三 去长安八十四 十六国的末代君王们八十五 衷情相诉八十六 点滴幸福八十七 长安见故人八十八 宫伎事件八十九 俗世一日九十  译经的辉煌九十一 慕容超的计谋九十二 慕容家最后的枭雄九十三 双生子的诞生九十四 与君生别离九十五 我见到了父亲九十六 我来的原因九十七 走之前的心动与放弃九十八 临终日子尾声 不负如来不负卿参考书目

章节摘录

  五十二 我是谁?  “艾晴,你在干什么?”  我顿了一下,继续叠衣服,怎么手还是抖个不停呢?  “弗沙提婆,我要走了。谢谢你冒险把我带来。”我咬住嘴角忍一忍,用自以为平静的口吻说,“告诉罗什,他的选择是对的。不过我不打算参加他的婚礼了……”  “艾晴,你这个傻丫头!”他打断我,眼神里流露着疼惜,“就知道你会犯傻!要不是有那么多事情拖着我,我应该早点跟你讲的。”  “这些都是晓萱的衣服和首饰,帮我还给她。还有,一定要替我好好谢她,她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人……”怎么回事?已经告诉自己不许再哭,可说这些离别的话时,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出来。  “艾晴,你别急着收拾,先听我把话说完,好吗?”他坐到床上,看着我,将我仍在叠衣服的手按住,认真地说,“三天后嫁给大哥的龟兹公主,不是别人,就是你!”  如同被雷击中!我猛地抬头,仔细打量他的脸,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  “我已经跟王舅商量过了,他会认你做义女,封你为公主。”他再次肯定地点点头。  我结巴起来:“可是……你……你不是说,要嫁的公主是阿素耶末帝吗?你让我顶替她出嫁?”  “谁要你顶替她了?嫁的就是你,你就是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他脸上露出狡猾的神色,挑着长长的眉毛向我眨眼,“果然你们都没注意到,王也以为我讲的是我那位小表妹。大哥那么聪明,也被我第一次蒙过去。听仔细了:我说的公主名字叫阿竭耶末帝,不是阿素耶末帝。”  “阿素耶末帝跟大哥相差17岁,如果没出家,大哥的年龄都够得上做她的父亲了。他们两个从来只是很淡的表兄妹关系,阿素耶末帝也早就有心上人了。还记得我的小兄弟,禁卫军里的输达耶罗吗?”  这个名字有点熟。回想了一下,他是护送我去它乾城的四人之一。当时他年龄最小,却长得最健硕魁梧,脸上总是挂着腼腆的微笑。  见我点头,他继续说:“输达耶罗跟阿素耶末帝从小相识,早就相互倾心。输达耶罗也是个痴情种,一直不肯娶妻。可是王室公主向来都是和亲的命。如果没有这场战争,阿素耶末帝就该到狯胡嫁给那个六十多岁的老头。那日把你跟她对换后,当天晚上我就安排他们逃往于阗了。”  “这……你……”我脑子里还是一片混乱,呆呆地看着他。  他得意地笑:“我告诉王舅阿素耶末帝已经逃走,果真把他吓得不轻。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他得赶紧认个义女当公主,起名字就叫阿竭耶末帝。”  “他不怕得罪吕光吗?”  “他交不出公主,岂不得罪得更厉害?龟兹人都奉佛,大哥在龟兹人,甚至所有西域人眼中可是神的代表,不容亵渎!在所有人看来,嫁给僧人是要遭天谴的,有哪个龟兹女人敢嫁?如今是刀架在脖子上的形势,他正在发愁怎么向吕光交差呢。我跟他说有个汉人女子愿意嫁,他当然开心。”他顿了一下,探头看我,“艾晴,虽然这样太委屈你了,不过,你是愿意嫁的吧?”  “我……”心怦怦地跳,快得让我担心对面的弗沙提婆也能听到,脸一下子烧红了,低头轻声说,“我愿意。”  “我就知道……”他怔怔地看着我,微微叹口气,头偏向一边,“就算这么委屈,你也仍然愿意……”  不想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哀伤,我转移话题问道:“可是,吕光认识我。如果他看出来是我,岂不会用我对付罗什?”  “婚礼上你会一直戴着盖头,只有新郎才可以揭。如果他硬要看,我会应付。至于婚礼后……”他沉吟一下,“我还没想好,因为不知道吕光接下来会怎么做。但是,吕光之所以要大哥娶妻,是希望向天下宣布大哥破戒还俗,从此失去大法师的身份。他不会在意大哥娶谁。他既然不再需要借助大哥的号召力,应该也没必要以你为要挟,让大哥为他所用了。”  是啊,弗沙提婆说得对。吕光的目的是为了让罗什失去神权,以为这样罗什会逼不得已还俗。他绝对想不到此后的罗什能够为了理想隐忍十七年,终于在姚兴那里得到支持。  “艾晴,你放心,就算拼了性命,我也会保护你的。”弗沙提婆抓起我的手放进他的大掌心。他掌心的温暖熨帖着我混乱的心,眼里的诚挚触动了我心底深处的弦。对他,我始终有一丝愧疚,想到他为我们做了这么多,鼻子突然有些酸了。  “好了,你知道我最见不得你哭的。艾晴,我只希望你幸福。这也是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了。”他看了一眼几案上纹丝未动的食物,拿起端到我面前,“怎么样,现在有胃口吃晚饭了吧?”  我破涕为笑,拿起馕就啃。  《晋书》上关于这一段只有“强妻以龟兹王女”这七个字,并未记载这位龟兹王女的名字,而在慧皎作的《鸠摩罗什传》中,曾提到有一位名叫阿竭耶末帝的龟兹公主邀请罗什宣讲大乘经典,“闻法喜踊”。所以后世之人将这两段记载合起来,认为罗什之妻正是慧皎说的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①。  当我知道白纯的小女儿叫阿素耶末帝之时,我便想当然地以为她就是罗什娶的妻子。名字上的一字之差我也以为很正常,毕竟是翻译成汉语,差误在所难免。而且,阿素耶末帝的确是被吕光选为罗什破戒的对象。可现在才知道,阿竭耶末帝这个名字是弗沙提婆情急之下胡诌出来的。  历史没有改变,滚滚巨轮无人可以阻挡。而我,一个21世纪的现代人,融进了历史,成了微不足道的几个字。可既然我的确存在,我便要好好走完我的路,陪着他,鼓励他,成就他。  想起他,我不由停下咀嚼:“罗什知道吗?”  “还不知道。我无法见到他。吕光将他关押起来了,看守的全是亲信,连钱也买不通。”他叹口气,有些担忧,“估计吕光是怕大哥在婚礼前自尽,所以看守得极为严密。”  我摇摇头,肯定地说:“他不会自尽的。他答应过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不言死字。”  他看我一眼,扯嘴笑一笑:“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他看着我吃东西,沉默了一会儿,幽幽地说,“艾晴,你不觉得这对你们,反而是件好事吗?”  我抬头,看见他敏锐的浅灰眼珠。  “你有没有想过,除非他还俗。可他除了爱你,心中还有佛陀,还俗也非他所愿。你呢,也太理智,要他去汉地传播佛法,不让他还俗。这样下去,无论你们爱得多深,也永远没有在一起的机会。吕光强逼他娶亲虽然手段恶劣,却无意中成全了你们两个,反倒是帮你们摆脱了这两难境地。”  他深深叹息,停下来看着我,眼神有些飘忽,半晌后才重新聚焦在我脸上,怔怔地说:“既然他一定要娶,那么娶你是最佳选择。他总算可以给你一个名分了。”  名分?我没想过这个东西,也从来都不敢有丝毫奢求。现在仔细地体会弗沙提婆的话,方才知道“名分”两字,对于我和他来说,是多么难能可贵。名分?是真的吗?婚礼过后,我便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还有,我已经安排人去接公主,明天就会到了。”  啊?被一口汤突然呛到,我拼命咳嗽。  “瞧你急的。”他“扑哧”笑出声,轻拍我的背,“我接的是你弟妹——晓萱。否则,婚礼上我怎么把她变出来?”  我们住在苏巴什城里的龟兹王离宫里,与雀离大寺毗邻。弗沙提婆是国师,住的是仅比王和吕光差一档次的独门院落,食宿条件在古代来说算得上豪华。当天晚上,为了遮人耳目,我还是跟弗沙提婆住一个房间,不过他睡外间,我和米儿睡里间。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似乎一整夜,外面总传来他辗转的声音。  第二天我醒来时,弗沙提婆早就出去了。为防差错,我不能出门,一整天待在屋里,心焦地等待晓萱的到来。中午时分,弗沙提婆回来了,跟我一起吃中饭。他是婚礼的经办人,有很多事要筹备。婚礼按照吕光的意思在雀离大寺举办,场地便是主殿前的大块广场。而新房则是罗什在寺里的房间,一个小小的院落。  听他讲着,其实心里很苦涩。在寺院里举办婚礼,以禅房做新房,观礼的都是僧人,这样的婚礼,还真是史上绝无仅有的。  “艾晴!”他将我的肩膀扳正,低头柔声说,“别想那么多……”  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他放开我,脸上有些讪讪:“又忘了,汉人规矩,男女授受不亲。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他匆忙要离开,我连忙叫住他。看着他发青的眼圈,我犹豫一会儿,还是说出口:“你,要不要睡一会儿再出去?”  他愣住,转眼明了。两手轻轻拍一拍脸颊,有点苦笑:“这么明显吗?”他用手摸着鼻子,嗯了两声,“肯定是昨晚蚊子太多了,搅得我一夜睡不着。”  我抬眼,看着他浅灰色的瞳仁。  “今晚一定要叫晓萱给我赶蚊子。”他哈哈笑了起来,边笑边往外走,“好了,真的要走了。还得去帮你打听他的消息呢。”  傍晚时分弗沙提婆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戴着面纱穿着华丽的龟兹女人。我疑惑地看着,那个女人揭掉面纱,原来是晓萱。弗沙提婆皱着眉头告诉我,还是没办法见到罗什,不过打听到罗什有按时吃东西,但绝大部分时间都在打坐念经。他要我和晓萱换装,然后让我蒙着脸,最后秘密地带着我去见龟兹王和王妃。  我对坐在上首的白震和他的王妃盈盈跪拜。王妃走到我面前将我搀起,仔细打量我。她已近中年,身子发福,面目倒是很慈祥。她取下手上的金镯子,看到我右手上已经戴着玛瑙臂珠,便套进我的左手。镯子有点儿大,晃晃荡荡的。  端详一会儿,她叹息着用吐火罗语说:“孩子,本该男方先说媒再定亲的。现在,只能一切从简了。不过,女方的彩礼,王和我都不会委屈你的。”  我鞠身再拜:“多谢王和王妃。艾晴一介平民,不敢受如此重礼。”  “你既已拜本王和王妃为义父义母,怎会再是平民呢?”白震也走近我,将佩戴的一块狮子玉阙取下交给王妃,由王妃系在我腰上。  “你是龟兹公主,记住,你的名字叫阿竭耶末帝,不再是那个汉人名。”  白震说这话时,语气中仍有不满,瞪了弗沙提婆一眼。他回了一个满不在乎的笑,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一下子将我带回十一年前,他也是这样肆意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注释  ①慧皎《高僧传》中对阿竭耶末帝的记载:“时王女为尼。字阿竭耶末帝,博览群经,特深禅要。云已证二果。闻法喜踊,乃更设大集请问方等经奥。什为析辩诸法皆空无我,分别阴界假名非实。时会听者莫不悲感。追悼皆恨悟之晚矣。”  五十三 一生唯一的婚礼  “艾晴姐姐的皮肤真好,如凝脂一般光滑细腻,真是让女人们羡慕呢。”晓萱赞道。  她给我梳妆打扮,按龟兹风俗在盘好的发髻外戴上纱冠。我在江南长大,皮肤比起古代女子自然要细腻一些,喜欢户外跑而晒出来的淡淡雀斑被脂粉遮掩住,此刻看上去倒真是唇红齿白,尤其龟兹的婚服也是红白相间。铜镜里映出的那个面带羞涩却遮不住笑意的女子,就是我吗?  外面欢快的音乐声不绝于耳,有歌手在唱着婚庆的歌,倒是热闹。弗沙提婆走进房间,脸色不太好看。我赶紧用眼神询问。  他嘘出一口气,郁闷地说:“本来该是新郎迎亲,吕光派了几个人要送他来,但他倔劲发作,怎么也不肯动。”  “没关系的,这婚礼本来就是闹剧……”我轻轻摇头,看见自己穿上嫁衣的喜悦心情瞬间浇灭。明知他并不知道是我,心里到底还是有些涩涩。  “艾晴,别胡说!”他厉声喝住我,郑重地紧盯着我的眼,“不管一会儿吕光做什么,这是场正式的婚礼,是你和他此生唯一的一次。你不是很有勇气吗?做个最坚强的新娘给我看。”  我心中一凛,迎向他坚定的眼神,重重点头。  他放心了,转瞬眉头又拧了拧:“我一直找不到机会跟他讲,所以他还不知道娶的是你。不过我想,还是让他自己进了洞房后发现更好。否则,他若不是强力抗拒,只怕吕光会看出破绽。艾晴,要委屈你了,等会儿在成礼时恐怕他不会好好配合……”  我深呼吸,抬头用微笑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弗沙提婆,你说得对,这是我此生中唯一的一次婚礼。无论如何,我都会好好珍惜。没有什么委屈的,我反而感激上苍,感激你,让我从来不敢奢望的梦想能够成真……”  外面吹打声大震,有大群人已经走到房门口了。弗沙提婆叫晓萱出去先挡一会儿,他还有话要跟我说。晓萱看他一眼,却不言语,只是点点头。  等晓萱离开,我正想问他要说什么,不提防间落入一个强有力的怀抱,头顶传来微微的叹息:“曾经想过你穿上嫁衣会是什么样子,果然很好看。”  他轻轻将我放开,一直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只是片刻便回神,嘴角挂着笑,柔声说:“以后就不能抱你了,嫂子……”  一个温热的吻落在我的额头上,然后眼前被一片艳丽的红色挡住。透过薄薄的红纱看出去,世界的颜色不一样了。弗沙提婆在红色中,英挺地笑着……  离宫跟雀离大寺只有一墙之隔,我坐的马车却不是通过中间的门,而是驶到了苏巴什的大街上。马车缓慢地行驶着,一路唢呐和鼓声震天,送亲的都是吕光的人,他们向周围群众分水果和馕。吕光的侄子吕隆还不停大喊:“今日是大法师鸠摩罗什娶亲,法师欢迎大家到雀离大寺观礼,一切酒水膳食皆由法师提供,大家一定要去啊。”旁边自有人把他的话翻译成吐火罗语。  弗沙提婆黑着脸,打算拍马上前。我掀开车窗帘子把他叫住,对他摇摇头。就这探头的一会儿工夫,隔着红绸我也能看到街上的百姓对我射来的愤恨鄙视的眼光,心下凄然。这就是吕光要达到的宣传效果了——让所有人鄙视我们。  坐在一旁的晓萱拉回我掀帘子的手,紧紧握住。我心里很暖和。有这样的支撑,何必在意外面鄙夷的目光?想起弗沙提婆的话,仰起头,做个最坚强的新娘。今天的我,要光明正大地嫁给心爱的男人了。  游街终于结束,马车在雀离大寺主殿的广场上停了下来,我在弗沙提婆的搀扶下走到广场中心。本来应该是新郎搀着新娘的,现在却由他弟弟代劳。  天已经完全黑了,四处灯火通明,张灯结彩,红色的绸布将广场装饰得有些滑稽。偌大的广场上已经站了近千人,所有的僧人都按照吕光的要求到齐了,还有很多当地民众挤在外围。热闹的音乐声与僧众脸上的悲凄极度不协调,婚礼气氛莫名哀伤。  吕光和白震夫妇坐在上首。罗什站在广场中间,身穿大红色的喜袍,头上戴着龟兹人常戴的白色圆形尖锥帽,显得很凌乱,脸上还有些新添的淤青,可以想象让他穿上这身衣服时他作了怎样的挣扎。  弗沙提婆把我领到他身边后便退开了。透过薄薄的红盖头,我看到他冷着脸,眼睛半闭,嘴里还在默念着经文。从我进来到现在,他没有对我稍稍看过一眼,完全当成空气一般。  吕光对着白震点点头,白震站起身,有些尴尬地说:“今日本王嫁女,法师乃本王亲姐之子,更是亲上加亲,望法师善待吾儿,夫妻恩爱,白头到老。”  “哎,大王可是说错了,怎么还叫‘法师’呢?”吕光大笑着打断白震,将“法师”两字咬得特别重,“令甥既然娶亲,就不能再留在佛门中了吧,不然,若是众僧学样,佛门岂不败坏?”  “吕将军,僧人娶亲的确闻所未闻。但究其原因,怕是任谁都知道吧!”一直喃喃念经的罗什突然睁开眼,对着吕光射出凌厉的目光,转身对着众人大声说,“昔有魔派遣天女引诱持世菩萨,欲坏其修行。持世菩萨敏谢不受,唯有维摩诘大师乐意受之。众不以为然,大师亦不加申辩,却私下教天女修行。果然所得修行之乐,胜于五欲之乐。罗什定效仿维摩诘大师,禅定修行,自得其乐。”  他睿智的眼光扫视众人,却完全不看我,语气悲怆但心坚意定:“罗什既入佛门,活一日便侍奉佛祖一日,绝不还俗。娶妻乃是迫不得已,我佛慈悲,以罪定论,实为中下品罪。而迫人遭业者,其罪上品,更是无恕。”他又用吐火罗语再说一遍,完全无视吕光的气急败坏。  众人哗然,皆为罗什的坚忍感动。吕光的脸黑得难看,冷笑挂上嘴角:“是吗?反正也是上品罪,吕某就无所谓再多犯点罪了。”他一挥手,立刻有手下搬来好几十坛酒。盖子掀开,酒香飘满广场,僧人们皆掩鼻。有士兵发碗到众人手中,另有士兵将坛子里的酒倒在每个人的碗里。僧人们手持酒碗,都掩面哆嗦着。  “吕将军,你意欲何为?”罗什一脸愤慨,厉声喝道。  “今日法师娶妻,众位师父也该同喜。既然来参加婚礼,喝碗酒总是应该的吧!”吕光阴冷地嗤笑。  白震终于也忍不住了,站起来劝:“吕将军,今日是小王嫁女之日,欢欢喜喜有何不好,为何非要师父们破戒?”  吕光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冷笑着慢悠悠地说:“大王,是你外甥不理会吕某好意,非要让诸位师父陪着受罪。”  罗什胸口剧烈起伏,握紧拳头怒不可遏:“罗什已是破戒之人,本就罪无可恕。这酒,罗什代所有僧人喝!”  他一边向僧众走去,一边沉着声音说:“只是要让吕将军失望了,就算醉死,罗什也绝不还俗!”说完他走到最近的一个小沙弥面前,拿起小沙弥手中的酒碗仰头喝了下去。  “师尊!”看到罗什被酒呛得咳嗽,小沙弥带着哭腔喊。罗什用袖子擦一擦嘴,继续走到下一位僧人面前,拿起对方的酒碗又灌了下去。  “法师能喝完这里所有人的酒吗?”吕光的脸黑得更厉害。  “能!”他只吐出这一个字,却如同世间最大的承诺,重重砸在每个人心上。  “吕将军,还有我呢。”是弗沙提婆。他大步走到罗什身边,将罗什手上的第三碗酒夺过喝了。  “我也可以。”白震身后的一个禁军长官也站出来,走向僧人们,接过酒喝下。  “我也替师父们喝!”更多的人站出来。  “我也能!”  “我来喝!”  “还有我!”  络绎不绝的声音此起彼伏,连外面挤着的百姓中也有人站出来。  “你们……”吕光暴跳如雷,眉毛倒竖,又把腰上的剑拔出,“好,一个个都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老子倒要看看龟兹人的脖子有多硬!”  “将军不可!”  有人拦在他面前,原来是吕光最得力也最有谋略的大将杜进。我离得近,听到杜进低声说:“逼得民反,与己无利,将军三思啊!”  吕光突然醒悟过来,悻悻地将剑放回鞘内。白震连忙上前打圆场:“时辰也不早了,就让诸位师父回去歇息吧。法师跟小女也可早点圆房啊。”  五十四 结角定百年  房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外面的脚步声渐远,以至消失。一对大红蜡烛照耀着朴素却一尘不染的房间,将四周染出异样的红色。因为身份尊贵,又是住持,他在雀离大寺的住房,是个单独的院落,比一般僧人要好很多。以前在寺里观摩过他的工作,知道他住在这里,但因为要避嫌,我从不曾来过他的房间。真没想到我会在这里度过自己的新婚之夜。  房间里有着令人不安的沉静。我该怎么跟他说新娘是我,要自己掀盖头吗?还是,等一等看他的反应?心里没底,只好转头打量靠墙的整面书柜。  “今日委屈你了。”  嗯?我转过身,透过红绸看他——整个人有种美丽的朦胧感。心突突地跳,他是醉了吗?还是,他对所有女人都这么温柔?  “没想到你我真的成夫妻了。”他仰头,嘴角挂着感恩的笑,满含欣喜地将“夫妻”二字珍而重之地又念一遍。他脉脉看我,眼里流出溺人的波光:“夫妻者,比翼双飞,矢志不移。罗什此生不敢奢求的,竟在今晚实现。”  我傻呆呆地站着,脑子糊涂得无法转动。刚刚他在众人面前还那么坚定决然,怎么突然这么大转弯?他知道自己在对谁说话吗?  “你肯定累了吧,这几日定是无法睡好。今晚早点歇息。”他靠近我,想拉我的手,被我避开。  “怎么了?是怪罗什刚才在婚礼上对你冷淡吗?”他温柔得让人沉醉的声音如清风拂过,“那时不知是你,也无暇顾及。你那么善良,不会为此嗔怪罗什,对吗?”  这样的语气,只有无人在场时他才会对我说。  “你……你知道我是谁了?”  我伸出手,打算把头上这碍事的布掀了。  “别动!”他拉住我的手,端详了很久,才柔声说,“这盖头,只有新郎才可以揭。”  挡在面前两个小时的红色终于消失。绸布滑落,我刚闭眼适应一下,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突突的心跳声,怎么跟我一样急?只一会儿,他稍稍离开身子,搂住我的腰,上下打量,低低赞叹着:“艾晴,你穿上嫁衣真美。”  “你,你怎么知道是我?”如果我没记错,在整个仪式中,他应该没对我看过一眼。突然想起当我们被簇拥着进入洞房时,他走在前面,挺得笔直的背有细微颤抖。当时我还以为他仍在愤怒,难道那时他已经知道是我了吗?  他把手掌摊开,一小截铅笔躺在掌心。  “这,这是……”  “是弗沙提婆给我的。”他笑着,眼底蕴藏着看不到头的幸福,“还记得吗?他抢走了我本来要喝的第三碗酒。那时他偷偷塞了这个给我。”  弗沙提婆!我呆住了。怪不得刚才要进洞房前他对我偷偷挤眉弄眼,我却没领悟。可是,他不是说要让罗什自己发现吗?他是怕罗什不明就里伤害到我吗?还有,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还随身带着我留下的东西……  “之前一直以为你是阿素耶末帝,所以都没有对你看过一眼。本来决定绝不走进房间半步,拿到这笔,罗什一下子明白了。”他低头贴着我的耳朵,呼出的气让我痒痒,“赶紧看向场中被人冷落的新娘,只一眼,罗什便明白了,那傻傻站着的委屈新娘竟然是你!”  那样混乱的场面,我也没注意到他在看我。我扭开身子,红着脸问:“可是我戴着盖头,你怎么看得出是我?”  “这世间女子,罗什最熟悉的便是你,怎会看不出你的体态?”他调皮一笑,又上下仔细地看,“阿素耶末帝可比你高一些,也不如你窈窕。只是,你是怎么被调包的?”  我拉着他在床沿坐下,将整个过程说了一遍。罗什这才恍然大悟,不停笑着摇头,感慨连自己也被蒙在鼓里了。  说完这些,我仍是心底不安,想了想还是问出口:“罗什,你会后悔娶我吗?”  他惊讶地看我:“艾晴,你知道罗什对你的心,二十多年没有变过。能得你为妻,罗什感激佛祖都来不及,怎会后悔?”  “可是……”我嗫嚅着,“你不是说修行之乐胜于五欲之乐吗?”  他呆了一下,旋即哑然失笑:“若是对着自己不爱的女子,自然无欲。可是现在罗什的妻子是你,这滴蜜如此甘甜醇美,罗什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也不欲自拔。至于大象、五毒和老鼠,既然世间无人可免,罗什也是有七情六欲之人。逃不出这劫,入不得涅槃,但只要能得你这颗蜜糖,罗什也就无惧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抬起头,忘我沉思,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再看向我时,浓浓的歉疚流出眼底。我的心一下子紧缩,他终究还是介怀的。这个结,到底要跟着他到何时啊?  他一只手掌覆在我的手背上,另一只手拂去我脸上的碎发,缓慢而轻柔地说:“艾晴,世间男子对心爱之人,最大的承诺便是与她结为夫妻。你把自己交给我,受尽委屈,你我也早有了夫妻之实。罗什一直希望,能给你真正的名分……”  嘘出一口气,原来是我多心了,他并不是后悔娶我。我笑着摇摇头:“我不介意的……”  “可我介意。”  他打断我,抬头凝思片刻,再看向我时,眼底闪烁着晶光:“艾晴,这两日被羁,罗什一直回想你在佛堂上对着我点头的那一刻。你那时绝望的眼神,让罗什肝肠寸断。你必定会走,你怎能忍受我另娶他人?而你若是走了,便是千年之隔,叫我到何处去寻?我便是愿意再等十年二十年,也等不到你回来。”  他已泣不成声,紧紧抓着我的手,似乎怕一放开我便会消失不见:“两日里,罗什一直想着,这一次是真的彻底失去了你。这感觉让罗什如此害怕,悔不堪言,悔不堪言哪!早知会被逼娶妻,我为何不早娶你?为何不早给你一个罗什一直想给却不敢给的名分?什么使命愿想,这些东西羁縻了自身,更辜负了你。”  他嘴角战栗着,抚摸着我的脸庞:“艾晴,罗什已经无法承受再次失去你了……”  我泪流满面,颤抖着抚着他瘦得凹下去的脸颊,说不出话来,只剩下摇头的力气。  他哽咽着叫了一声我的名字,双手抚着我的脸,将额头顶住我的额:“所以当拿到这截笔,罗什如雷轰顶,五味杂陈。罗什居然娶的是你!那一刻,我竟是感激吕光的。他虽坏我修行,逼我破戒娶亲,可是却因佛陀怜慈,让罗什真正与你结合。这是罗什心底从不敢坦言的最深渴望。所以,罗什不再怨恨他。”  浅灰眼光笼罩着我,他为我抹去泪水:“只是委屈你了,我的妻……”  我的妻!  我拼命摇头。我委屈吗?也许在外人看来,我是真的很委屈。初夜在屈辱的监视下忍痛熬过,婚礼在刀戈相向中未曾见到一点喜庆。可是,我不悔!我爱他!爱何须计较谁付出更多?我想要跟着他,这渴望是那么强烈,只要他也爱我,那点外来的委屈,算得了什么?  “罗什,你别忘了,我来自未来。你的记载本就有‘强妻以龟兹王女’,这位王女名字就叫阿竭耶末帝。我一直以为自己不在你的历史中,可是你看,我就是这位龟兹王女,我就是阿竭耶末帝。所以,你的历史中有我,你娶的就是我,这些都是命定的。我穿越千年时光,遇见你,爱上你,成为你的妻,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所以,我不后悔,也不委屈……”  我一边说着,一边取出化淤的药膏,这些天老是要用上它,我便一直揣在口袋里。轻轻涂抹在他脸上淤青的地方,我继续说道:“有位比你晚了一千年的僧人仓央嘉措,他是吐蕃最高等级的活佛——达赖喇嘛,却与你一样,陷入情网不可自拔。他是个才子,为爱人玛吉阿米写了很多情诗,其中便有一首:‘自惭多情污梵行,入山又恐误倾城。世间哪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可惜,他始终没有找到双全法,恋人被迫另嫁他人,而他也在二十几岁时便死于押解进京的途中。”  我停住手,吸着鼻子,笑着看他:“可是罗什,我想为你改一改这诗:‘世间可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只要你敢娶我,我便敢跟僧人做夫妻。死后,我们一起下地狱。就算上刀山下油锅,只要是跟你在一起,我都无惧!”  他动容,凝视着我,一字一句,沉重地咀嚼:“世间可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然后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不负如来不负卿,艾晴,罗什真的可以吗?”  我笑笑,将药膏放到床边的案桌上:“你可以的。只要你不在意世人的诋毁与后世的诟病。”  他也笑了,眉目舒展,坚定地点头:“只要能完成佛陀交予的使命,又能跟你在一起,罗什已经心满意足,别无所求了。”  他俯身吻我,嘴里还有酒味。我仿佛在饮着醇酒,一并醉倒在无边的幸福中。他的泪水沾上我的脸,与我的泪混在一起,咸咸地随着吻流入口中。  “我的妻……”他低喃着,把我揉进他的怀里。我好像赤裸着置身于阳光下,回归本真,却没有丝毫羞赧。佛祖啊,我被创造出来是为了他吗?  “对了艾晴,刚刚婚礼中本该有证婚人宣读我们从此结为夫妻。那场混乱把这项仪式打断了。来——”他拉着我的手走向案桌的佛陀像,点燃檀香,执在手中跪下,“我们让佛祖做证婚人。”  我虽然一直受的是唯物主义教育,却还是犹豫着想退缩:“罗什,你……你不怕佛祖怪罪吗?”  他温柔地看着我,轻轻摇头:“我们历经那么多困难才在一起,你不觉得是佛祖之意吗?佛祖慈悲,怎忍再见我们受苦?”说完转头看向佛陀,朗声道,“让佛祖为我们作证:罗什与艾晴,从今日起,便是夫妻,生同衾死同穴,不离不弃!”  他将檀香分一半给我,执香过顶,恭敬地叩了三次,将香供在香案上。  “罗什……”我使劲抽一下鼻子,将泪收回,看向佛像慈祥的面容。这一刻,我是如此期望佛祖真的在天上看着我们。他会微笑着为我们祝福吧?  等我上完香,罗什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头问我:“那张有你父母的画呢?你说那叫照片。”  我从怀里掏出,有些疑惑地递给他。他接过,凝视片刻,然后放上香案,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岳父岳母,感激二老养出这么好的女儿。为了陪伴罗什,她无法回去尽孝,是小婿之过。二老请放心,罗什一生,定不辜负我妻。”  我又忍不住哭泣,双手撑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以前穿越,怕他们担心,也因为这个项目要保密,从不敢跟他们提起,反正自己迟早要回去。可是这一次,我已下定决心,一定要陪伴在他身边。爸妈,对不起,无法让你们亲自嫁女儿,甚至你们都不知道女婿是谁,我就自己做主了。可是,女儿是幸福的,从来没有如此幸福过。你们应该为我的幸福感到开心吧,女儿不孝,请你们一定要好好保重,对不起……  拜过佛祖,敬过父母,现在,轮到我们自己了。我低头,将他和我的衣角打个结。他有些诧异地看着我的举动。我再次叩首三次,用我最虔诚的声音立誓:“佛陀,还有爸妈,请为我们作证,我和罗什,从此结角定百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身边的他,听完我的誓言,也同样重重叩首,抬起头时,眼里又闪动着晶莹的光芒。  “艾晴,等多少年,罗什也甘愿……”  “我也一样……”  他将衣袖撩起,手臂上绑着那块鲜亮的艾德莱斯绸。他含泪微笑着解下,帮我系在脖子上。我也将手腕上的玛瑙臂珠为他系回去。我们十指相握,相拥在一起。从此刻起,我们便是夫妻了,一个许诺一世的称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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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丝绸之路上的漫漫黄沙,掩去了千年的风霜,却掩不去一代高僧传奇般的爱情。另类的穿越文,没有后宫纷争,没有钩心斗角,只有乱世中的相濡以沫。一切艰难困厄,十指交缠,我与你共度。千后一杯清茶,翻开此书,且看这十六国纷扰,在小春笔下,徐徐展开。  ——网友雨儿  圣人何为圣?慧根早植;佛法何远播?佛常驻心。小春用丽凡的穿越题材带来了不平凡的经典再现,用艾晴领我们见证了一代名僧摒弃清规戒律,将大爱大苦隐于佛、致力大乘的传奇一生。她笔下有血有肉、有爱有恨的罗什让佛站在了我们之中,佛近,人更近。  ——网友烨天  喜欢这本书,因为它如高僧般辽阔的胸怀,涵盖了佛法、阐学、诗经、宗教礼仪、地域文化、人生哲理等,还有我喜欢的佛门小故事,可以说作者写得很谨慎,带着对佛祖的崇敬,查阅了大量古籍,对吐火罗文、梵文有一定涉猎,读起来,如身临其境。当然,最让我羡慕的是罗什和艾晴的爱情,艾晴对罗什的爱情是以数次忍受辐射和伤痕累累的身体交换的,罗什则等了她一个又一个十年,这样的痴情、执着一如他对佛祖的赤诚。  ——网友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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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书的价值还是永恒的
  •   东西还不错,好看!
  •   真心谢谢!
  •   没有塑封,有些书页字迹比较浅,其他的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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