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芽糖

出版时间:2009-1  出版社:广东省出版集团,花城出版社  作者:晓苏  页数: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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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晓苏要我为他最新一部乡村小说集《麦芽糖》写序,我很惶恐,但又觉得义不容辞,毕竟这个集子中的多数小说我都看过,还曾为其中的《我们应该感谢谁》和《麦芽糖》写过评论,也有些篇什在发表前我们之间做过真诚的交流。晓苏的谦逊和温和。幽默和宽容,还有不易觉察的忧思,我近些年是真切地体会到了。  进入新世纪以来,晓苏在短篇小说领域里用力甚勤,且终于收获了令人羡慕的硕果。他的另一部乡村小说集《金米》前不久刚刚获得了第三届湖北文学奖和第六届屈原文学奖,他新近出版的大学校园小说集《吊带衫》据说也拥有不小的读者群。但晓苏似乎并不以此为满足.我知道他在文学上是有追求的人,他依旧在短篇小说的园地里执著地耕耘,一步一步地向着更加高远的文学峰顶跋涉。继《金米》后,晓苏又推出了新的乡村小说集《麦芽糖》,他还是一如既往地讲述着油菜坡的乡村故事,痴心地营造着他心目中永恒的文学家园。我相信,无论《金米》‘还是《麦芽糖》,这些油菜坡故事中永远说不尽的山水风物和世态人情,它们总有一天会引领着晓苏抵达他理想中的文学圣殿。  收在《麦芽糖》这个集子里的短篇小说,都是关于油菜坡的故事。晓苏把他对故乡的深情,都凝结在关于油菜坡的底层叙事艺术追求中了。现实中的油菜坡是湖北西部的一个山区乡村,它是晓苏文学版图中油菜坡的厚型,也是当下中国底层乡村的一个缩影,一个象征。晓苏多年来寂寞地致力于油菜坡的艺术营建,正源于他对当代中国农村问题的关注和思考,尤其是源于他对新世纪以来中国社会剧烈的贫富分化所带来的日益贫困和窘迫的底层农民命运的忧思。晓苏关怀底层农民的命运,书写他们的悲喜歌哭,揭秘他们的心理波澜,或直陈底层的苦难,或反讽底层的荒诞,以现实主义为本,适当吸纳现代主义的元素,忠实地记录下了九十年代中期以后随着市场经济为标志的“后改革”时代的到来,中国农村所呈现的从物质到精神的荒漠化景象。透过晓苏妙趣横生的叙述,我们能够体察到文本背后作者的古道热肠,那是晓苏作为当代知识分子对于社会责任感的一种自觉担当。  在晓苏的乡村底层叙事中,有两种叙述类型为人所瞩目:苦难叙述和荒诞叙述。这两种底层叙述模式自然并非晓苏的专利,但晓苏着实在这两种叙述类型上费尽了艺术的匠心,且基本上形成了他的油菜坡底层叙事的艺术特点。晓苏的苦难叙述浸透了他对当下中国底层农民命运的深切同情。虽然是叙述油菜坡农民的苦难故事,但晓苏并没有像大多数致力于底层写作的小说家那样,一味地板起严肃的面孔进行血泪的道德控诉,而是凭借他特有的诙谐和幽默,以乐写苦,苦中找乐,把底层农民的苦难化解到辛酸的笑剧乃至闹剧中,这似乎有一点滑稽,更有一点残酷,但却由此把晓苏的苦难叙述与其他同类作家的苦难叙述区别了开来。《甘草》就是这样残酷而滑稽的苦难叙述。它写的是一个老农晚年的悲喜剧。在外面当矿工的儿子说好要回来给父亲过生日的,一直因为贫穷而被人瞧不起的老人为此异常兴奋,他开始提前在家里“大操大办”,但儿子到底让他失望了,临时又说不能回来。可怜的老人为了挽回自己的颜面,只能让女儿故意打电话到村里,说儿子请他去矿山过生日。不仅如此,老人回来后还特意编造他在外“享福”的种种细节,没曾想谎言最后还是被人戳破了。老人顿觉颜面扫地,绝望中选择了上吊。晓苏是温情而悲悯的,他让老人“死去活来”,被人及时发现又救活了。但结尾中老人口中念叨的“甘草”说明他的心底确实太苦了!贫穷不是苦难,只有贫穷导致的人生的备受煎熬,导致的人心的绝望与挣扎,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苦难。在《陪周立根寻妻》里,晓苏在看似轻松的叙述中把一个中年落魄的男子放在命运的砧板上翻来覆去地拨弄、折腾和伤害。因为贫穷,周立根的老婆被包22头拐跑了,但他并不怨恨自己的妻子,他坚信自己能够把妻子找回来。但历经艰辛找到妻子后他却痛苦万分,妻子不仅不愿跟他一起回家,而且威胁着要和他离婚,周立根无奈中只能退而求其次,他只想和妻子共聚一宿,但就连这种卑微的要求也被拒绝了,一切皆因包工头暗中作祟,这个贫苦的男人的尊严简直被剥夺殆尽了。看得出来,晓苏是想强化作为富人的包工头的罪孽,而有意减轻了作为穷人妻子的安小环的过错,所以他让安小环终于同意和周立根回家。但想回家并不容易,就在即将离开工地的最后时刻,安小环还是下了车。她不能和周立根回家,因为回家意味着继续过那种一成不变的贫困日子,这是她无法接受的现实。小说随着安小环的下车戛然而止,但留给周立根的只能是更大的痛苦和绝望。  晓苏的苦难叙述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他喜欢通过写性来写苦难。作者把性置于底层苦难叙述的视野中,通过性视角观照底层农民的生理和心理的苦难,有时候比宏大的社会政治视角确实看得更清楚,更直接一些。晓苏的油菜坡系列小说对山村的光棍汉们给予了足够的同情与理解,这是晓苏人道主义思想的闪光之处。农村的光棍汉是一个非常特殊的社会边缘群体,可谓底层中的底层,其社会位置大约等同于城市中的流浪汉。他们都被排斥在主流社会体制之外,其生活状态和精神状况理应得到更多的艺术观照,因为被主流话语所压抑的边缘话语理应得到更多的话语权利。  在我看来,《坦白书》是这本集子中晓苏写底层农民的性苦难写得最好的一篇。聪明的作者没有直接去写那个名叫刘贵的光棍汉的性苦难,而是别出心裁地选择了乡村少妇唐水做第一人称叙述者,以唐水向出夕、打工的丈夫写信的方式,讲述了她自己和光棍汉刘贵之间的“婚外性”关系。与其说唐水是在向丈夫忏悔,毋宁说她是在为自己辩解,准确地说是在为光棍汉刘贵辩解。唐水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势利女子,她拒绝了油菜坡有钱有势之人的性诱惑,但她却主动把自己的身体给了刘贵。这是因为光棍汉刘贵有着一般人所没有的勤劳、善良和纯洁,刘贵在农活上无私的帮助感动了唐水,她无法想象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常年要忍受打光棍的痛苦,在刘贵一次次相亲被拒之后,唐水终于把自己献给了这个可怜的性压抑者。无独有偶,《送一个光棍上天堂》也是写一个女人为一个光棍汉献身的故事。金树临死还打着光棍,但性压抑让他这辈子死不暝目,碰巧“我”从城里回到油菜坡,“我”是金树小时候的同学,后来在城里工作,出于对金树的同情,“我”多方设计以遂金树的毕生愿望,但谋划一一落空,无奈之下我乔装改扮成一个外乡女子,终于把这个可怜的光棍汉送上了天堂。还有《为光棍说话》,作者借老村长的道德视点,对赵威恶意欺负一个无助的光棍汉的行径进行了谴责,并对光棍汉杨喜的性压抑和性变态寄予了人道主义的关怀。至于《松油灯》就写得更传奇了,光棍汉瞎子冯丙在三十六岁生日那一天突然得到了一个陌生女子的性慰藉,从此他拎着女人留下的那盏松油灯不停地寻找女人的踪迹。冯丙把村庄里所有可能的女人都找遍了,但还是没有结果。唯有小说结尾处的一点暗示,似乎提醒读者这个女人极有可能就是小说开篇中提到的冯丙的妹妹。如果是那样的话,就属于更严重的乱伦性苦难了。除了苦难叙述,晓苏的油菜坡底层叙事中还有一种荒诞叙述也值得关注。早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初涉文坛的时候,晓苏就开始有意接受西方现代派文学的影响了。从晓苏至今迷恋荒诞叙述来看,晓苏更多地是从存在主义、黑色幽默和荒诞派等西方现代主义文学中汲取了有益的艺术滋养。现代意义上的荒诞感起因于人对所置身的世界的疏离,即人对他人、对社会,乃至对自己产生了异己的陌生感。这种人与自身和他者的疏离所引起的心理不安,就是我们习惯上所说的虚无感和荒诞感,严重的时候还会出现萨特所谓的厌恶或者恶心的身心双重反应。在晓苏底层叙事的现实主义外衣下,往往隐含着作者所试图表达的现代主义的荒诞体验。如《我们应该感谢谁》,写在城里工作的“我们”回到油菜坡为父亲操办丧事所遭遇的尴尬。“我们”把年迈的父亲托付给油菜坡的村长尤神照看,父亲去世后“我们”对尤神充满了感激,专门买下礼物感谢他。但后来“我们”发现尤神并不是“我们”要感谢的人,原来要感谢的人是吹鼓手钱春早,但很快“我们”又发现,这个殷勤的钱春早也不是“我们”要感谢的人,真正要感谢的人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正是哑巴金斗,还有钱春早的那个近乎女奴的妻子,他们一直在默默无闻地照顾着“我们,’的父亲。这是一个充满了反讽的底层故事,其中的荒诞不经让读者忍俊不禁,然而读者却不难从中领悟作者所寄寓的乡村批判意识。晓苏对油菜坡充满了原乡人般的挚爱,但这种挚爱并不能阻止他从理性上对油菜坡底层民众做精神上的批判性审视。他近乎刻薄地把油菜坡人放在显微镜和放大镜下审视,他要剥离掉罩在一般底层叙述模式上的道德伦理外衣。所以晓苏的荒诞叙述总是充满了黑色幽默的意味,在人们惯常看到善良和光明的地方,晓苏看见的似乎总是黑暗。顾城说:“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晓苏似乎习惯了用黑色的眼睛看生活,我们不能简单地就此责备作者心理的阴暗,我相信他的心中一样渴望光明。

内容概要

  收在《麦芽糖》这个集子里的短篇小说,都是关于油菜坡的故事。晓苏把他对故乡的深情,都凝结在关于油菜坡的底层叙事艺术追求中了。现实中的油菜坡是湖北西部的一个山区乡村,它是晓苏文学版图中油菜坡的厚型,也是当下中国底层乡村的一个缩影,一个象征。晓苏多年来寂寞地致力于油菜坡的艺术营建,正源于他对当代中国农村问题的关注和思考,尤其是源于他对新世纪以来中国社会剧烈的贫富分化所带来的日益贫困和窘迫的底层农民命运的忧思。晓苏关怀底层农民的命运,书写他们的悲喜歌哭,揭秘他们的心理波澜,或直陈底层的苦难,或反讽底层的荒诞,以现实主义为本,适当吸纳现代主义的元素,忠实地记录下了九十年代中期以后随着市场经济为标志的“后改革”时代的到来,中国农村所呈现的从物质到精神的荒漠化景象。透过晓苏妙趣横生的叙述,我们能够体察到文本背后作者的古道热肠,那是晓苏作为当代知识分子对于社会责任感的一种自觉担当。

作者简介

  晓苏,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生于湖北保康。1979年考入华中师范大学中文系,大学毕业后留校工作至今。现任华中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一级作家。1985年开始小说创作,先后在《收获》《花城》《钟山》《作家》《大家》《山花》《江南》《长城》《十月》《上海文学》等刊发表小说三百万字。出版长篇小说《五里铺》《大学故事》《成长记》《苦笑记》《求爱记》5部,中篇小说集《重上娘山》《路边店》2部。短篇小说集《山里人山外人》《黑灯》《狗戏》《麦地上的女人》《中国爱情》《金米》《吊带衫》7种。另有学术专著《文学写作系统论》和《名家名作研习录》。作品被《小说月报》《小说选刊》《新华文摘》《作品与争鸣》《中华文学选刊》等刊转载30余篇。并有作品被译成英文和法文。曾获湖北省第四届文艺明星奖、首届蒲松龄全国短篇小说奖、第四届湖北文学奖、第六届屈原文艺奖。

书籍目录

甘草麦芽糖侄儿请客住在坡上的表哥农家饭油渣飘香土妈的土黄瓜我们应该感谢谁嫂子调击鼓传花疙瘩和疙瘩前夫开着轿车来四季歌怀旧之旅陪周立根寻妻寡妇年挽救豌豆劝姨妹复婚松油灯麦子黄了为光棍说话金碗坦白书送一个光棍上天堂

章节摘录

  土妈的土黄瓜  土妈一连病了七八天。毫无疑问,她是被儿媳气病的。当时在杂货铺她就气病了,她感到心口疼,好像是,有人拿着锥子在锥她的心。土妈仿佛还看见了那个拿锥子的人,长相与她儿媳一模一样。在害病的头几天,土妈尽量不去想她的孙子。她在心里用赌气的口吻对孙子说,奶奶不再想你了,你妈妈把我气成这样子,我还想你干啥?  生病的头几天,土妈没再去黄瓜地。她成天躺在床上,连下地的力气都没有。过了几天,土妈感觉好了一些,就忍不住又来到了黄瓜地边上。一看见那些黄瓜,土妈抑制不住又想起孙子来了。土妈靠着黄瓜架站着,望着那些吊着的黄瓜,自言自语地说,孙子啊孙子,你好可怜!奶奶专门为你种的黄瓜,到现在你还一口也没吃上啊!  就在这一天的晚上,土妈接到了儿子的一个电话。土妈抓起电话就问,我的孙子好吗?儿子回答说,好,他现在已经放暑假了。土妈就兴奋地说,既然他放了假,就让他回油菜坡来住上几天吧,你跟他说,奶奶这里有他最喜欢吃的黄瓜呢。儿子在电话那头停了一会儿说,我给他说过,他说他没有时间。他过两天要和几个同学去宜昌看三峡大坝,看完大坝还要赶回来补课。看来,只有到了过年的时候才能回去看奶奶了!土妈听了很失望,刚才还明亮的眼睛一下子暗了下来。土妈拿着话柄好久不说话,好像是,她陡然变成了一个哑巴。儿子在电话那边不知道电话这边出了什么事,大声问,妈,你怎么不说话了?土妈突然小声哭了起来,她呜咽着说,我想我_的孙子呀!土妈的哭声传过去,那边也沉默下来,久久没有了动静。等到那边再有声音的时候,儿子的腔调也变了。儿子颤着喉咙说,妈,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孙子看完三峡大坝回来时要坐车经过油菜坡的,到时我通知你,让你到下面公路边,那样就可以看见你孙子一眼。土妈顿时喜出望外,赶忙说,好,好,我等着,我等着!  土妈这天接到儿子的通知是上午十点多钟,儿子在电话中说,你孙子坐的那趟车估计在中午十二点之前经过油菜坡。土妈放下电话就往外面跑,快到黄瓜地时,她又折身转来了,像是忘了什么东西。是的,她忘了拿装黄瓜的蛇皮口袋。那天在杂货铺,土妈把她的蛇皮口袋要回来了,当时她想,说不定以后还有用处呢,没想到现在真的又要用它了,而且还是用它装黄瓜。土妈依然把蛇皮口袋放在睡房的床头柜里,她找出蛇皮口袋再去黄瓜地时。陡然想到了这条口袋的来历。这条蛇皮口袋还是儿媳怀上孙子那一年买的,儿子打电报说儿媳怀上了,土妈就从集镇上买了这条蛇皮口袋,用它提着两只老母鸡上了县城。这天土妈没在黄瓜地里久留,她很快选了六条大黄瓜,装进蛇皮口袋就往下面公路边赶去。土妈想,千万千万不能错过了孙子坐的那趟车。  土妈赶到无名小站那里,还不到十一点,她就站在公路边上静静地等。夏天的太阳直直地射在土妈的头顶上,她的额头上不一会就滚满了汗。剃头铺的老板说,土妈,你进我铺里坐着等吧、,站在太阳下会晒死的。土妈说,不要紧,我怕车子过去了。剃头铺这会儿没生意,剃头铺老板的孙子正在给他掏耳屎。掏完右耳后,剃头铺老板从他的躺椅上站起来,拿着一顶草帽送到了土妈跟前。他说,戴上吧,遮遮太阳。土妈感激地接了过来,一边往头上戴一边问,你孙子多大了?剃头铺老板说,十四岁,正读初中呢,现在放假了。土妈说,我孙子今年也是十四岁,也读初中,也放假了。剃头铺老板的孙子这时喊道,爷爷快来,我给你掏左耳。剃头铺老板赶快回去了,乖乖地躺在了躺椅上。土妈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发现剃头铺老板在掏耳屎时将双眼闭着,那样子,就好像一个快活的老神仙。  一辆从宜昌方向开往县城的班车终于来了,吱地一声停在药铺门口。土妈提着蛇皮口袋,刮风似地跑了过去,那动作一点儿也不像一个六十八岁的老太婆。事情还算巧,土妈的孙子正好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土妈一跑过去就看见了他。孙子与头一次见到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头上出现了一撮黄头发。土妈忙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孙子的一个同学笑着说,染的。土妈赶紧把那个蛇皮口袋从窗口递给孙子,并告诉他里面装着土黄瓜。孙子没有马上接,用手推着说,我不要,车上没地方放。土妈说,你一定要带上,是奶奶专门为你种的土黄瓜,可好吃呢!孙子这才接住了,一边接一边问,洗过没有?土妈说,没洗,洗了就不新鲜了。孙子的一个同学说,没洗怎么能吃!另外一个同学说,这蛇皮口袋好脏啊!话音未落,车内顿时响起一片笑声。就在这片笑声中,那辆车又开动了。土妈还想和孙子握个手,可孙子的手早已收回到车内去了。土妈跟着车子跑了好远,她高高地扬着一只手,好像是,要把那辆车子抓住。可那辆车跑得也太快了,一眨眼便不知去向。  土妈没立刻回家。她到剃头铺还草帽时,就坐在剃头铺里歇了一会儿。虽说只见了孙子一眼,但土妈还是显得很满足。她对剃头铺老板说,我孙子总算是吃到奶奶亲手种的土黄瓜了!土妈这么说着,脸上就露出一层淡淡的笑意。过了一会儿,土妈又重复着说,唉,我孙子总算是吃到奶奶亲手种的土黄瓜了!土妈边说边走出剃头铺,慢慢回家了。  土妈刚走,一个穿着破烂军大衣的乞丐沿着公路歪歪倒倒地朝无名小站走了过来。乞丐的一只手里,提着一个蛇皮口袋,另一只手里,攥着一条黄瓜,正一边走一边吃着。他咯嘣咯嘣地吃着,声音大极了。如果土妈的耳朵再稍微好那么一点儿,她一定会听到乞丐吃黄瓜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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