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刀之阳面

出版时间:2011-11-10  出版社:北京联合出版公司  作者:麦家  页数:250  字数:16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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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写在外面   阳光都被树叶剪碎了,剪成了一片片不规则的图形,晃晃悠悠浮沉在柏油马路上。这是浙江省城杭州市劳动路马路,时间是1981年8月29日。这一天,我像进入了梦乡,被一辆军牌照卡车从富阳县城拉到杭州,来到毗邻西湖景区的浙江省军区招待所。在招待所作短暂停留后(等人),又呼呼啦啦去了火车站。一路上,我记住了一个惊奇,就是太阳光像一块大白布,被遮天的树叶剪得粉碎,铺在黝黑的沥青路面上,黑白分明,会沉浮,会晃动,像是梦中的情景。虽然这时候我还穿着土衣便服,但严格地说此时我已是一名军人,享受着军人应有的待遇。比如进火车站时,我们走的是军人专用通道,上了火车,乘务员给我们提水倒茶,我们也给乘务员拖地擦窗,亲如一家,情如鱼水。   火车开了一夜又一个白昼,第二天傍晚时分到了福州。福州的夕阳依然灼热如火,空气中弥漫着凝练、愤怒的火气,让我觉得仿佛来到了另一个星球:也许是火星吧。当我背着行李与三位招生官、六十名同学一起走出月台,浑身已被汹涌的汗水湿透。但这并不让我感到难受,因为年少稚嫩的心房被第一次远离家门的紧张好奇和对未来的猜测期待牢牢占领。我与陌生环境之间缺少了一个翻译,即便有招生官发号施令,我依然时时觉得无助,只好小心翼翼跟着别人行动,亦步亦趋,只怕掉队。   火车站外,早已候着两辆挂军牌的绿色大卡车。车子载着我们,穿过了福州著名的五一广场,向郊外开去。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天渐渐黑暗了,在落日的最后一点余晖中,我们的车子钻进了一座巍峨的大山。有人介绍说,这山叫鼓山,是福州的旅游胜地,山上有许多风景名胜。黑暗中,我看不见任何名胜古迹,只见山势陡峭,山路崎岖,沿途树影婆娑,怪石嶙峋,山风阴森森地吹来,偶尔送来几声兽鸣鸟叫。这感觉倒不错,因为我早听说我上的是一所特殊的军校,似乎理当隐匿在这么一个魅影憧憧、山高路险的深山老林中。我心里不由升起一股子“天降大任于斯”的自豪感、庄严感。   我上的是解放军工程技术学院,现更名为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在郑州,是总参下属的一所重点工科大学,有“军中清华”之美誉。我就读的是该院的福州分院,是专科。尽管如此,录取分数还是很高,院方到我们中学招生时,初定的调档线比浙江省划的调档线高出四十分。我相差三十多分,自然是想都不敢想。但是,那些高分的佼佼者被院方带去医院作体检后,可以说是溃不成军,测视力的“山”字表简直像一架机关枪,一下子撂倒了二十人中的十四人,加上其他关卡卡掉的,最后只剩两人胜出。要知道,这不是一般的入学体检,这是入伍体检,是按当兵的要求来严格要求的。于是,又重新划调档钱,比前次降了一半。可对我来说,还是不够,还差得远。   但也不一定。   那天,我去到医院参加体检。天很热,医院里的气味很难闻,我出来到楼下,在一棵小树下乘凉。不一会,出来一个戴眼镜的同志,大胡子,胖墩墩的,他显然是来乘凉的,站在我了身边。正是中午时分,树又是一棵小树,罩出的阴凉只是很小的一片,要容下两个人有点困难,除非我们挨紧了。我由于自小受人歧视,养成了(也许是被迫的)对人客气谦让的习惯,见此情况主动让出大片阴凉给他。他友好地对我笑笑,和我攀谈起来,我这才知道他就是负责“工院”招生的首长。我向首长表示,我很想去他们学校,就是成绩差了一点。首长问了我的考分,认为我的分数确实低了些,否则他可以考虑要我。后来,当首长获悉我数学是满分、物理也有98分的高分时,他惊疑地盯了我一会儿,认真地问我是不是真的想上他们学校。   我激动地说:是真的,真的。   五分钟后,我改变了体检路线,转到四楼,接受了有军人在场监督的苛刻的体检。我的身体状况比我想象的要好,要争气,一路检查下去,一路绿灯,哪怕连脚板底也是合格的(不是鸭脚板)。当天下午,我离开医院时,首长握着我手说:回家等通知吧。   第五天,我接到了由首长亲自盖章下发的通知书。至此,我尚不知首长姓甚名谁,但他是我的恩人,这一点我心里清楚,并记着。   首长姓王,名亚坤,山东泰安人。后来我知道,“首长”也不是什么大首长,只是机关的一个营级参谋,年龄也不老,才四十来岁,只是样子(大胡子、胖墩墩)显得有些老。因为在机关,平时我很难见得到他,偶尔在路上碰到,我很想跟他叙叙旧,道个谢,但他总是爱理不理的,似乎忘记了我。倒是他爱人,在医护所当医生,是可以经常看见的。有一次我发高烧,连续打了几天针,其中一回,护士不在,是他爱人亲自给我打的,给我留下极深刻印象。本来,医生是不打针的,她完全可以让我等,她没有,而是亲自上阵,而且在打针的过程中很体谅我的痛,一只手把着针管尽量缓慢的推进药水,另一只手还在针口旁边用食指轻轻挠着,以分散痛感。迄今为止,我当然打过不少次针,可这样的待遇还是第一次。我当时很想告诉她,我是她丈夫开恩把我招进校的,只因为陌生和羞怯,张不开口。以后,我曾多次斗争过,想上他们家去看看,明确表达一下谢意,但想起老王爱理不理的样子,我的胆量总是越想越小,不了了之。就这样,直到离校我也没有去拜访过他们。   再以后,我离他们越来越远,心里的人和事也越来越多,慢慢的,他们就从我心里淡出了。2003年夏天,我在成都,突然接到老王的电话,说想来看看我。欢迎!欢迎!我在最好的宾馆开了房间迎接他,同行的还有他的医生爱人。二十多年过去了,他们都老了,退休了,我也不再年轻,也脱了因为年轻而有的羞怯。我们像老朋友一样相见,回忆往事,畅谈国家大事,叨唠家长里短,可以用“相谈甚欢”来形容。那时我已经出版《解密》和《暗算》两部小说,据说在我老单位轰起了轰动。我注意到,他们随身带着这两本小说,谈话很快转移到我的写作上来,关心我是怎么当上作家的,眼下正在写什么。我一边尽量满足他们的好奇心,一边又想尽快摆脱这话题——因为这有自我炫耀之嫌。哪知道,他们揪住不放,问了又问,刨根问底,最后竟然给我奉上一箱子材料,希望我写写“箱子里的事情”。   我用一个下午看完箱子里的东西,直觉告诉我,这是很值得写的。但我一直不知怎么来写。多就是少,材料太多了,反而不知道怎么舍取。我曾经写过一稿,取名为《两个老牌特务的底牌》,他们看了不满意,却没有责怪我,而是责怪自己没有提供足够的材料。随后的几年间,他们不辞辛苦,东奔西走,寻寻觅觅,又收集了很多材料提供给我。盛情难却,2008年,我又开始写第二稿,断断续续写了一年,交给他们。这一次他们基本上是满意了,但需要修改的地方又似乎很多,改到他们完全满意时,我不得不承认,这本书的作者已经不是我了。   是谁?   金深水,或者林婴婴,或者王亚坤夫妇,或者是他们合著,我所做的不过是一个编辑的工作,理当退到作者幕后。我郑重地向他们这么提议过,却未能得到他们同意,只好勉为其难。从某种意义上说,王亚坤夫妇又对我施了一回恩,我不知怎么来感谢他们。他们说,只要读者喜欢这本书,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感谢。对此,我深信不疑。甚至,我不相信哪个作家能写出这么好的书。事实上,好书都不是作家用笔头写出来的,而是有人用非凡的生命、非凡的爱、非凡的经历谱出来的。

内容概要

  《刀尖》是茅盾文学奖得主麦家耗时八年打造的一部心血之作,根据真实历史事件,忠实还原了中共王牌特工尘封七十年的传奇故事。
  抗战时期,日军“变态”医学专家腾村正秘制一种大规模用于中国儿童的特殊药物,服用者将大脑萎缩,破坏神经组织,心甘情愿被奴役。延安、重庆均获知了这一险恶计划,分别派出高级特工林婴婴和金深水,以粉碎日寇的阴谋。一段残酷的冒险就此展开,从那刻起,一道不合时宜的喷嚏都可能让他们人头落地。 
  “左手刀尖,右手女人;左手鲜花,右手鲜血”是主角金深水最真实的写照。他一方面要在工作上周旋于日本反间谍小组、汪伪政府、国统和共产党之间;另一方面,在感情上更要平衡于远山静子、刘小颖、革灵、林婴婴等各色女人。所有理想和情感纠葛,被抑制的爱情、被扭曲的人性、被蒙蔽的阴谋,构成那个特殊年代最危险的工作:刀尖上行走。曲终人散之后,爱情何去何从?阴谋终向何方?金深水——在阳面;林婴婴——在阴面,共同演绎一场史无前例的谍战史诗。他们做好随时牺牲的准备,情愿生死一线,只为心中不变信念。

作者简介

  麦家,茅盾文学奖得主,中国谍战特情文学之父,新智力小说领军人物。1983年毕业与解放军工程技术学院无线电系,1991年毕业于解放军艺术学院文学创作系,1986年至今著有长篇小说《解密》、《暗算》、《风声》、《风语》。作品多次被影视改编,口碑、票房、收视率节节高攀,影响了一个时代的类型文学风向。

书籍目录

目次
写在外面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章节摘录

   应该说,他们没有掉以轻心,革老把当时身边能出动的人都叫上了,可是行动还是失败了。很惨!那天,负责暗杀行动的人有四个:中华门、中山门和小老虎、小桃子,结果没有一人逃出敌人的包围,都牺牲了。没有一个活着出来啊!无一幸免啊!其中小老虎和小桃子都是刚参加工作不久的新人,年纪才二十出头,人生还没有真正开始就结束了,真叫人痛心!   事实上,我的战友们是钻了个套子,他们暗杀行动秘密开始的时候,夜色中,一场反暗杀行动也开始了。李士武把反特处的全部武力都压上了,还临时加调了一个班的兵力,数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包抄了招待所,有的驻守在主要的门口和窗口,有的悄悄进了楼,堵住了中华门他们四人藏身的两个房间。   那天晚上,我其实没有走。组织上没有要求我留下来,从谨慎的角度讲,我也不该留下来。但我想冒一点儿险也许可以让兄弟们减少一点儿风险,也是值得的。所以,吃完晚饭,送走静子后,我又偷偷回到预订好的房间。我一直透过门缝观望着那面的事态,想不到,看到的竟然是那样可怕的一幕——   中华门中弹栽倒在回廊上(该死!就在我房门前啊),一动不动,血从腹部如地下水一样涌出,生死不知。   敌人小心地向他靠拢,如在靠拢一枚炸弹,畏畏缩缩的。   突然,中华门动弹了一下,把敌人吓得纷纷趴下,连连举枪瞄准。   李士武喊:“别开枪!抓活的!”   中华门挣扎着坐起来,双手紧紧抓住栏杆,凭此奋力地站起来。   李士武对他喊话:“把枪放下!站着别动!”   中华门充耳不闻,他的注意力都在手上、脚上。终于,他站稳了,用浑身的气力对着楼上东南角大声喊:“白大怡,你听着!如果你敢出卖党国,我的兄弟们会杀光你的所有亲人,灭你九族!”   说罢,不等敌人冲上来,他已举枪将自己脑门打开了花。枪响枪落,紧接着身体猛然往下一坠,越过栏杆,跌落下去,沉沉地摔在天井里……   是中华门最先发现了敌人,他去上厕所时偶然撞见李士武的副手马副官正在一边拉屎,一边往手枪里压子弹。他觉得情况不妙,退出来想回房间去,两个身影突然窜出来欲将他就地制伏,却被早已警觉的他抢先开枪撂倒了。枪声一响,屋子四周一下冒出来十几支枪,火力很猛,锁住了所有出口。中华门一边奋力还击,一边命令中山门和小老虎、小桃子他们跳窗逃跑。三人都跳了窗,逃跑了,但最后还是没有跑出敌人的埋伏。敌人在熹园布下了铁桶阵,只有鸟儿才有可能凭借天空的力量和黑暗的掩护有幸逃走。我的战友没有翅膀,他们只有对党国的赤胆和忠心,在英勇献身和投降求生之间,选择了英勇地死去。   可是谁也不知道,敌人是怎么得知我们的行动的。这是一个可怕的夜晚,恐怖乘着黑夜而来,正在可怕地扑向我亲爱的弟兄们……我觉得难以相信,这一刻,既没有任何先兆,也没有任何暗示,然而竟然是许多人生命的最后一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

媒体关注与评论

   慢人——麦家侧写   文/洛维   只是漫谈。   一柄软剑,以守为攻。   孙武说,能以上智为间者,必成大功。退一步讲,即使以中下智,只要能用间,也不至于败,败也不至于败绝。因此,任何不用间的战法,肯定有点蠢。而历史上那些用间的人,以上智谋事的人,一直以来都很神秘。他们在普通人看来,阴暗,不可告人,甚至有点可怕。许多提到他们的文学作品,都多少给人这种印象。   但是在他的作品里,这些人不太一样。也许在他看来,放下绝对精神,单从主观精神出发,大体可以概括战争这个东西,它无非是两方有分歧之后,用理决断不成而用情决断的解决方案。即使是用情,在方法上要是不循些理,也是要用输的,于是战略兵法由此而立,为的就是维制用情的方式。十七世纪英国贵族表面上看起来公正无私的决斗,都可以耍谋,何况打仗呢。从这个角度说,君子都无所不用其极,何况军人。于是《暗算》里面冷冰冰的国家机器,它的运作原理也能变得很可爱;《风语》里面诡秘阴暗的黑室,它的理想源头也可以和儒者暗合。那些情报工作者虽然隐姓埋名,不能见光,但他们的信仰也明白可以见天下。他们不怪异,不离经叛道,只不过他们是英雄。   从根源上去体会作品的主题,就可以让人更明白,他为什么要孜孜不倦地描述这样一批神秘人,为什么这些年来,他对他们没有半点厌弃,因为他探讨的是一个人的精神世界,一个天才的精神世界。这种精神的形态和他自己一样,就像一把出鞘的剑,不主动攻击,只是悬在那里。这把剑是软的,即使被迫与人交锋,剑身也能弯曲,可是他又不钝,剑刃比其他兵器都要锋利。这种锋利的软剑,是很有一部分读书人所携带的奇异属性——他们因为敏感,所以锋利,因为孤独,所以柔软,这在他身上尤其明显。   可是偏偏这种过柔则靡,过刚则折的精细控制力,在他的故事创作里变成一种宝贵的东西,使得他小说里严密的情节中间,会适时出现一些闲笔。他很重视用闲笔,在他看来,即使故事再严密,也不能全是结构,文学创作不同于结构素描。一个只会编故事的人,是不会这样强调闲笔的。除此之外,剑的柔还表现在人物性格的塑造上,里面的每一个天才,过人之处都是锋芒毕露,但又都身负顽疾,比如容金珍,比如阿炳。可是这些人,实际上无一不是他精神世界的实体化,忧郁、懦弱、有点儿痴,和书生的病态,这可能与富春江的水有关系,和郁达夫一样,带一种阴郁的干醇味道。所以虽是软剑,却很有剑气,有剑气所以有意气,这些都是相关联的。也正为此,很多人在《风声》和《刀尖》里看见的主旋律,其实未必该诟病,而该赞赏。   一枚慢表,以退为进。   造物方如果是表匠,可说是每个人都成了表,节奏、工艺、性能、组件数,各各不同。爱因斯坦可以像一枚百达翡丽,拿破仑几可同伯爵,林徽因同斯沃琪,这些似是而非不用计较。但是他这一枚,肯定不是日内瓦系的。他更像制表巨匠归老之后,不仗才情,只凭闲情制出的,但这份闲情是毕生心性锤炼的精华,比之才情难断高下。所以,他可能不耐磨,可能转轴非铂非钻,可能螺钉滑轮并不多,但转盘、齿轮、螺栓,每样主要组件全都朴实紧凑,咬合无碍。这也是他行文时候,每个段落和句子之间关联性强,每场对话中间没有缝隙的缘故,从《解密》到《暗算》,从小说到剧本,都能看出。   他不但是闲表,而且是一枚慢表。多半人见到的样子,都是他以《暗算》为引使国内谍战作品井喷之后的形象,接着获得茅奖,影视改编大获成功,版税接天。这些看上去很快,很猛,但了解一下成名之前的状态,就能知道他其实慢极了。从1991年《解密》的草稿到今天的《风语》,几乎二十年,他从容地在讲同一个故事。这种执着和不动根本,正是像他评价茨威格的作品一样,推进如同一尊坦克,缓慢,细密,但很有力度。甚至有时候,他不进反退。他说过,某种意义上,缓慢是成功的捷径。   上世纪五十年代的反特片和七十年代末期的反特电影复兴,以及《林海雪原》的出现和被压制,都说明谍战不是他首创的,但近年来这种类型作品重现后的风潮,除限定范围内政局昌明之故,必定是和他的《暗算》脱不开关系。无疑,他是这一次风潮的发端,这并不因为他把那些无名英雄还以名,也不因为他把情报破译这种神秘的事业第一次讲得如此透彻,是因为他的严谨和诚恳。   严谨所以精致,创作的时候就像在织网,缓缓吐丝组建,细密的程度像钟表内部结构,如果让整部小说变成精密仪器,那么仪器的制作和组装一定不能快,这就是他有时每天只能写十几个字的缘故。这也和卢卡契的意思基本一致,长篇小说不若史诗般拥有一颗天真灿烂的童心,它是一门雄浑老成的艺术。   诚恳所以真实,以至于让作品走出了特情和谍战的局限,更接近于传统小说。这让里面的天才更像人,说的是人话,过的是人的日子,没有性格上的脸谱主观化,也没有意识形态上的立场概念化。这些天才个个都有缺陷,个个不是完人,如果有一天,当他开始塑造一个完美的天才时,就是这个故事快讲完了。   总之严谨和诚恳,都和缓慢有关,只是这个缓慢,有多少故事创作者能体会呢。   一支烟,外冷内热。   孤独感对他来说不是坏事,反倒是成事之要,这点他不止一次提出过。从他对写作环境的苛求看,一清二楚的。   首先,是要安静,其次,是回归自然。这种安静和回归有偏于肉体的,也有偏于心。但无论哪样,身体的安静是必要的,凡举任何事业和追求,即便是禅和基督,修行时候都从身体开始。譬如村上春树大雪纷扬的世界尽头如果是心,那么奇鸟行状录里井底的阳光和透窗的月光,就是偏肉体的感应。换言之,不把身体存于宁静地,又有几人能够得缘分。这一点,纯文学写作和故事创作基本合拍。史蒂芬金也有这个倾向,他告诉大家,如果你下定决心要写东西了,那就放下窗帘关上门,炸掉电视机,不管水深火热都要将自己锁在房里。   说来他和史蒂芬金有多处地方是相似的。比如每天饭后大运动量的散步,比如都曾受伤以至于差点瘫痪(他是从单杠上摔下,史蒂夫是被车撞飞),比如都有写作强迫症,一天不写会难受。相比之下,如果从孤独感来解释,写作强迫症这点相似之处反倒更寻常。   如果一个作家可以将自己封闭在植物园的角落,经常十天半月的不回家,不找助手不见客,只是写和读,然后去爬山,那基本可知,他的孤独感已经有形了。在外人看来,他的形状就像一支黑夜里点燃的烟,但意会者都晓得这支烟是十足的外冷内热。是太宰治还是凯鲁亚克,是海明威还是坂口安吾,他们都以不同角度探到同一根本,人性到底只是一种孤独。换言之,也只有孤独这样东西,才是对一个写作者最忠心耿耿的。   对任何写字的人,孤独都是良性的,它会告诉你,你最亲的人除了亲人,还有书,还有创作。所以他故事中的主人公,全都凭着他塑造时挟持的这份孤独,成为奇崛陡峭的英雄。 但就像那支烟一样,他的内热也不容小看。只有一支点燃的烟,火和氧让烟丝燃烧出的百窍玲珑,才能知道如何捕风。所以作品中至少有一半以上的人物形象,都是靠这股充满能量的内热才撑起来的,黄依依是这样,顾晓梦也是这样。其实从平常生活中,不难捕捉他的这股内热:他会为父亲的年迈感伤地掉眼泪,同时他又会为了剧本改编事宜与人寸子必争,他会在自己的家里接待一个素未谋面的后辈,他也会被舆论一逼迫就把给儿子存的二十万块创业基金变成的捐款凭证亮出来辟谣,而他更会朴实到让妻子煮面条来款待初次登门的朋友,凡此种种,全是热的一面。   写字的人,一味往寒冷里面走,恐怕是要写伤的。   在国内,要于纯文学里把故事讲严谨,多一点理智的故事诉求和严密的结构举张,等于文字创作中的路上行舟,而要在讲好一个故事时守住文心,则又是艰难一关。平衡两端并不简单,所以他有进退失据的时候,也有崖岸深峻的时候,但归根到底,他很明白自己只是个纯粹的写作者。   而这个私淑博尔赫斯的知难而上的写作者,真正要的又未必是这些,很难说他要从写作中获得什么,或者读书和写作本身就是他要的一切。因为他并不是完人,他有缺陷,有脆弱处,有偏执时。他一时间是隐忍锋利的软剑,一时间是机械动能的慢表,一时间又是拿孤独来烧的烟,但无论对他的流言还是褒赞,在他文学创作时秉持的那份缓慢和故事写作时守住的那份孤独面前,都要变小。   他对他的后辈们说,不要图快,下足功夫,把一个故事写好。   他是麦家。

编辑推荐

   ◆矛盾文学奖得主麦家耗时最长的心血之作,真实还原中共王牌特工尘封七十年的传奇。   ◆八年前,整整一箱档案,八年后,《刀尖》磨砺而出!   ◆“士为知己死 ,贤以天下谋;暗芒扶危卵,藏锋杀寇仇”   ◆同一部传奇,截然不同的故事,敬请期待。   关键词:麦家封笔   中国特情文学的句号——麦家八年撰著《刀尖》封笔之作   这些年来,当他的作品以小说、电视剧、电影、舞台剧等多种形式纷呈、畅销、获奖,以至于影响了一个时代的类型文化风向时,无论读者、观众还是评论界,都渐渐明白了一个事实:麦家无疑是中国当代谍战特情文学之父。   但是。   “我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或者一年,或者两年。”麦家说。   所以这句话,不仅标志着他将蛰伏修养,蓄谋以一种截然不同的新类型回归,也标志着,中国当代的谍战特情文学暂时画上了一个句号。   关键词:写了八年   麦家说要休息,却并不意味着他从前有多衔枚疾走,自始至终,他都是一个缓慢的创作者。历数他的代表作《解密》、《暗算》、《风声》、《刀尖》,全都像路上行舟,日进寸功,尤其是这一部封笔之作《刀尖》,他反复修撰改写,耗时八年。   从2003年夏天,神秘的王亚坤夫妇带着《解密》和《暗算》突然到访成都开始,这个原本无缘见天的传奇,就已做好了水落石出的准备。   王氏夫妇给他带去的除了阔别20年的唏嘘和关切,还有“整整一箱的材料”。虽然箱中之物每一份都直陈枢要、缺漏不齐,但丝毫掩盖不住整个事件的暗流汹涌、激烈澎湃。所以八年前的麦家,花了一个下午时间把材料看完,决定将它写出来,只是他自己也没料到,从当初强烈的创作冲动萌发到付梓出版,竟然耗时整整八年。   关键词:真实传奇   当下已经不乏十年磨一剑的各种作品和噱头,如麦家这样的身份,为什么也要花八年来写一个故事?并且写完之后,在成书的前言处,谦虚敬慎地用“写在外面”四个字来强调本书的作者其实已经不再是他?   因为《刀尖》所说的故事,是取材于真实事件的。为了力求全角度还原这段历史,除了大量的取证和修撰,他还需要争得王亚坤夫妇的认可。而这一关并不好过。   2003年11月,麦家完成了第一稿,取名《两个老牌特务的底牌》,但王氏夫妇并不满意,认为不够真实。单为“真实”两个字,接下来的四年时间,一方面麦家不断地大篇幅修改,另一方面王氏夫妇东奔西走,四处搜集更多的资料和档案,供他参用。   2008年,麦家索性推倒重来,根据庞大的材料和浩繁的档案,重新开始创作第二稿,一直到11月份才完稿,取名《刀尖上行走》。在创作和出版《风声》、《风语》期间,他根据王氏夫妇和有关审读机构的要求,又对作品做了多达数十次的局部修改,终获对外刊发。   2011年,根据出版编辑的意见,他再一次重头梳理补充,将作品更名《刀尖》。由磨铁图书文治品牌出版。至此,无论是王亚坤夫妇在其中的作用,还是所有提供与此事件相关材料和档案的部门和个人,都与这部作品的面世休戚相关。可说是整个创作过程,本身就是一个传奇。   关键词:口语化叙述   也是为了强调真实。麦家首次采用第一人称叙述,全文口语化处理,以确保这是他迄今为止节奏最快,最易读的一个故事。在外观上一改他此前作品字斟句酌的行文风格,全文悬念迭出,故事流畅,环环相扣。   针对一部分文学界专家的质疑,他的理解是:类型小说就是要好看、易读、把故事讲清楚。无疑,《刀尖》做到了这三点。   关键词:向沉默英雄致敬   为什么麦家在这部作品里如此重视易读性?   归结到底,这是为了“向沉默的英雄致敬!”   只有易读的小说,才能让更多的人读懂,才能把这个传奇故事流传出去,才能让这段历史中最沉默的英雄,最残酷的爱情得见天日。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英雄,但他们并不是全都有名节声誉。因为在历史的暗角,总有一些为了理想和正义不惜将自己置于最黑暗之地的英雄,他们知道自己的牺牲将无人问津,即使是多年以后《刀尖》这样的作品,也只在写他们的影子。   他们的故事永远比书更感人,他们的付出永远比人们以为的要彻底,所以麦家或许更愿意记录一段真实的故事,而不是只执着于文学意义上的突破。因此,《刀尖》这部小说,可能是他在终结谍战特情题材的历史时刻,返璞归真的一次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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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评论 (总计155条)

 
 

  •   《刀尖:刀之阳面》是茅盾文学奖得主麦家耗时八年打造的一部心血之作,根据真实历史事件,忠实还原了中共王牌特工尘封七十年的传奇故事。
      抗战时期,日军“变态”医学专家腾村正秘制一种大规模用于中国儿童的特殊药物,服用者将大脑萎缩,破坏神经组织,心甘情愿被奴役。延安、重庆均获知了这一险恶计划,分别派出高级特工林婴婴和金深水,以粉碎日寇的阴谋。一段残酷的冒险就此展开,从那刻起,一道不合时宜的喷嚏都可能让他们人头落地。
      “左手刀尖,右手女人;左手鲜花,右手鲜血”是主角金深水最真实的写照。他一方面要在工作上周旋于日本反间谍小组、汪伪政府、国统和共产党之间;另一方面,在感情上更要平衡于远山静子、刘小颖、革灵、林婴婴等各色女人。所有理想和情感纠葛,被抑制的爱情、被扭曲的人性、被蒙蔽的阴谋,构成那个特殊年代最危险的工作:刀尖上行走。曲终人散之后,爱情何去何从?阴谋终向何方?金深水——在阳面;林婴婴——在阴面,共同演绎一场史无前例的谍战史诗。他们做好随时牺牲的准备,情愿生死一线,只为心中不变信念。
  •   一、纪实性。《刀尖》是茅盾文学奖得主麦家耗时八年打造的一部心血之作,根据真实历史事件,忠实还原了中共王牌特工尘封七十年的传奇故事。二、可读性。抗战时期,日军“变态”医学专家腾村正秘制一种大规模用于中国儿童的特殊药物,服用者将大脑萎缩,破坏神经组织,心甘情愿被奴役。延安、重庆均获知了这一险恶计划,分别派出高级特工林婴婴和金深水,以粉碎日寇的阴谋。一段残酷的冒险就此展开,从那刻起,一道不合时宜的喷嚏都可能让他们人头落地。他们做好随时牺牲的准备,情愿生死一线,只为心中不变信念。三、突破性。麦家在《刀尖》中做了首次大胆尝试:①在语言上,麦家更加追求故事的流畅、易读、好看,并把真实还原七十年前的档案和资料放在首位,使之成为他作品中故事流畅性和真实性最强的一部;②在内容上,取材于真实历史事件,不再刻意铺陈谍战专业知识,更易为普通人所理解,同时侧重描写那个时代为国家“战火爱情”,更为现实和残酷。
  •   先前写的文字不知何故再也找不到了,哎,超级郁闷。此次只能重新再写,书已经看完很久了,现在重新拾回心情继续完成作业了。
    麦家在写谍战方面确实一个好手,将谍战的惊心动魄描写的异彩纷呈,特别是在谍战过程中添加了多方力量的角逐,更为真实的是多方力量中又多含有相互之间的渗透和卧底,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便使得故事的发展经常会出现很多未知因素,对于读者来说这种未知则增添了小说的悬疑和继续阅读的魅力。
    这部《刀尖》是茅盾文学奖得主麦家耗时八年打造的一部心血之作,全书根据真实历史事件,再次还原了中共特工尘封七十年的传奇故事。
    时间再次被拉到抗日战争时期,日本军队中来了一位日本军医,他研制了一种可用于中国儿童的特殊药物,据说凡是服用者都将大脑萎缩、神经组织受到一定程度的破坏,并且最终心甘情愿的成为被日方奴役的对象。这难道是当年《追捕》中那个神药的前身么?阻断人的神经系统,让人按照对方的意志去完成任务,不知痛苦。原来日本人在更早前就有了企图生产这种药品的念头。这条消息的出现,让我党以及国民党立刻警觉起来,一定要粉碎日方这么恶毒的阴谋,双方各自派出了最得力的特工(林婴婴和金深水),彼此可以政见不合,但是此时此刻双方的目标非常明确和一致,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彻彻底底的粉碎日寇这卑鄙的阴谋。
    全书由此便开始了《刀尖》之旅,旅途中真的很骇人,日方也知道我党和国民党的意图了,因为一定有卧底在这两个党派内部,而且他们一定不希望这个万恶计划的破产。那么凡事都要小心,对任何风吹草动都格外的谨慎和机警。
    这个总结“左手刀尖,右手女人;左手鲜花,右手鲜血”对男主角金深水最为合适。麦家先生给我们展示了一个真实的特工,真的特工一定要能够在多方(日本反间谍小组、汪伪政府、国统和共产党)的夹缝中游刃有余的行动,哪一方见了他都认为此人不会坏事,而且是值得利用的人。对于特工来讲光是工作是不可以的,否则心中的抑郁得不到纾解,所以一定要感情丰富,要能够在多个女人中周旋。但是人毕竟是要有感情的,可是特工就是要让你看着有感情,其实内心没感情,因为一旦人进入感情漩涡,很容易迷失自己。所以特工的情感只能被自己无休止的压制,不断用所谓的精神强化着自己,让自己能够完成自己被赋予的任务,其余的一切都不可以。
    但是我党的特工也来了,她要策反他,同时也要完成任务,她的感情亦是如此?
    他与她能否完成任务全身而退么?他与她之间的情感会如何呢?
    谍战就是这样,要有感情的人去完成,但是这些人又不能拥有自己的感情。
  •   茅盾文学奖得主麦家耗时最长的心血之作,真实还原中共王牌特工尘封七十年的传奇。
    故事发生在20世纪40年代,国党军密码专家白大怡无意中发现了日军对中国实施的一个险恶计划,为揭穿阴谋,他以故意被“暗杀”的方式将秘密传出去。延安、重庆得到消息后,分别启用了潜伏多年的高级特工林婴婴和金深水。在粉碎阴谋的这场战斗中,金深水被林婴婴成功策反加入共产党……所有理想和情感纠葛,被抑制的爱情、被扭曲的人性、被蒙蔽的阴谋,构成那个特殊年代最危险的工作:刀尖上行走。
  •   早前读过麦家的《解密》、《暗算》,比较喜欢他所写的相关的谍战系列作品。虽然都是小说,但是书中的情节却是异常的真实;虽然都是小说,但是书中的内容却是异常的跌宕起伏。读此类的作品,于不经意间见证当年的革命英雄;读此类的作品,于无形间更感触着他们的智勇双全。

    当知悉这部以真实历史事件为背景而成就的《刀尖》,我自然是如获至宝。花费了整整两天的事件,我一气呵成地读完了整本小说。读完之后,意犹未尽,感慨之余,浮想联翩。这真不愧为又一部非常有特色的经典谍战故事。一向写惯了中国谍战特情的麦家,再次在发挥他原本拿捏有到的描述手法中又将更为朴实,地道的才华淋漓精致地通过这部新作展现在读者的面前。

    此书的题目以《刀尖》命名,不难想象作者言简意赅却又一语破天机般地暗示了故事人物的所处环境的危机重重。“上刀山,下火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是多么地豪情壮志;这是多么地慷慨激昂。虽然我们现在看这样的作品只是一种品味,但是当年的确有着那么一群群的革命英雄们为了自己的理想和国家的兴亡而在努力。由此,充满危机的书名奠定下了全书的基调。这是一场在险中斗智,险中求生,险中执行任务的故事。

    事实上,此书有几点亮点值得读者揣摩体会。首先,故事的内容并非凭空的天马行空。一如作者在书的“写在外面”版块中所介绍的,书中的内容几易其稿。在这故事的题外话中,我们读者可以了解到此书诞生的由来。它不仅有着几大箱子的稿件作为故事内容的真实支架,它更有着作者和其他几位协助者的几番心血所在。耐人的推敲,真实的积淀,原型的文学滋润,自然的故事情节发展---这一切的一切充分地让此书增加了几多的可读性。其次,书中的人物刻画其实相当地入木三分。通过人物的思想,心理,环境,险境,陪衬等的渲染,让我们感知到了书中主人公金深水在水深火热的敌方深处活动的举步维艰。革命是艰辛的,革命的目标是明确的,革命的人物是艰巨的。但是,这所有的一切在我们的革命人士眼前都不算什么。因为他们深切地感知着使命的重大。他们就是抱着一颗必死的心奋战在革命的第一线。他们更是无数的无名英雄。因为他们的职责定位注定了他们的无名;因为他们的职责所在注定了他们的运筹帷幄。千钧一发间,他们依旧需要活跃在最危险的战场,这就是打入敌人内部心脏的革命勇士们。以前我看谍战书籍或者谍战片子,我更关注的是剧情的发展,成功的喜悦。但是,在读此书的时候,我情不自禁地随着人物的跌宕起伏而牵肠挂肚。此书中的中共王牌特工金深水便是极其典型的一个英雄写照。一如书中所写的,他是那个做好随时牺牲的准备,情愿生死一线,只为心中不变信念。如此的描述,作为旁观者的我们还能有什么唏嘘的呢?目标明确,危险眼前,生死一线,直行刀尖。当然啦,是英雄总还要配上美人。书中同样还为这个英雄人物搭配上了林婴婴这个美女。以美貌作掩饰,以真挚为国效力。巾鐘不让须眉。在危险的第一线上,他们完美地组合着,共同为着同样的信仰而战斗着。再次,书中的语言通俗易懂。作者并非为了哗众取宠或者另辟特色而运用其他复杂的手法来讲述这样一个故事。因此,更为你我所能接受和读懂。事实上,这终归是一个以时间为顺序,以革命的步骤为发展线索的故事内容。如此简单的写作手法之下却是最好地表现手法所在。

    总之,书中的特色不言语表。可能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之下却是将最为惊心动魄的谍战故事通过文字的形式展现在读者的面前。书中的主人公他们是步履维艰,永向前;书外的你我是读着《刀尖》,牵肠挂肚。
  •    因为麦家一改行文风格,忠实保留了历史人物的叙述语气,刀尖读来空前顺畅无碍,就像这不是麦家写的书,而是一份金深水老人的口语录入资料。但这顺畅的阅读之下,绞满了艰涩扭曲的情感褶皱。
      
      包括男主角金深水在内,书中的男人个个乖张阴鸷,毫无可爱处。非要说有一枚,大约只能是那个伪装成司机的老A,平日里语默沉静,一门心思只给林婴婴开车而已,唯在旮旯墙角里与林婴婴错过时,才捉那难能可贵的须臾与她牵一牵手儿,扣一扣十指,以全夫妻之实。这大概就是书中那句“一手尖刀,一手女人,鲜血和鲜花一起灿烂”的写照。可惜这唯一个浪漫主义革命者,牺牲得太仓促,虽说是为了救妻子,还是死得不给力。
      
      书里的几名女子,倒个个丰满葳蕤,可颂可泣,不知是麦家太细腻,还是历史真实就是如此。
      
      书中主要的女性角色共有四名,着墨重寡不一,但绑在一起的分量实在沉贵难持,可以说,虽然叙述者是金深水,但整部小说却是靠这四名女子推动的,更精确地讲,是靠她们的悲剧。以下可略略条陈这些悲剧的始末因由。
      
      先说远山静子。
      
      无疑,任何抗战时期远离故土的日本女人,大体上不会幸福。从头到脚静子都是金深水的工具。她对深水君情根深种,却被深水君到处拿来开房用,开了房还不是用来龙凤呈祥什么的,而是为了刺探情报、洗脱嫌疑,好不容易深水君愿意牺牲一次色相,却因为多年不尽床第之欢,小强尼起不来,不行了,这不是赤裸裸的悲剧吗。她的存在,就是为了让金深水打入皇军幼儿园的干活,没其他用了。
      
      其次是凄惨程度排行第一的刘小颖。
      
      刘小颖和丈夫陈耀都是潜伏在日伪的军统分子,金深水的属下。陈耀一早就以高位截瘫的悲催姿态与读者见面,全赖刘小颖苦苦经营一家书店来照顾他和他们的儿子。可恨的是,瘫痪之后的陈耀非但不奋发向上,还一直有个美好的愿望:自杀。自杀之前必须要替妻儿找到归宿有没有,他想来想去,归宿只能是自己的上司和好兄弟——金深水。
      
      他素知金深水早年丧妻,于是馊主意就来了,把金深水叫到家里,拿枪瞄着自己脑袋,意思是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你要是不娶我老婆,不帮我带孩子,我就自杀。金深水又气又急之下只能答应,哪晓得陈耀抱定一死,答应了还是照死不误,一枪爆头。造成一个尴尬的后果:金深水必须要对得起泉下的哥们,娶那亡弟之妻。
      
      但刘小颖也是要脸面的,不是黑莓用二手了出一出。她虽然心仪金深水已久,窗棂纸一捅破,反而严防死守不愿意。另一方面,南京地下军统站的第一把手革老,要求金深水肩负起色诱野夫机关长的外甥女远山静子的重任,他这条线埋得很辛苦,绝不容许刘小颖来葬送。所以,无论金刘之间发生多少此消彼长,此长彼消的缱绻情愫,最后刘小颖还是被革老毫不留情地设局除掉了。
      
      丈夫瘫痪自戮,儿子被日军的药物日日摧残,自己被同僚背叛枪杀,濒死之时,压抑多年的感情也没找到机会倾诉,千言万语的怨怼,只来得及说一句照顾好儿子,革命队伍里这种惨法,世所罕有。
      
      接着是着墨最少的革灵。
      
      革灵的丈夫中华门,在开场没多久的除奸行动里就牺牲了。革灵立马迎来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为了党国,他们的夫妻身份未曾公开,她完全可以功成身退之后重行委身他人。但等一下,坏消息是,她怀孕了……这个连婚姻都还没公开的菇谅,怀了一个死人的孩子。用她爹爹革老的话说,如不能在短期内找到下家,这孩子就是无本之木。
      
      可惜那时没有世纪佳缘,革灵的成分也上不了非诚勿扰,他身边最有戏,也是她最看好的人只有金深水。假如金深水能够娶她,不但她淡定了,孩子也能保住。可是,金深水必须要搞定远山静子,这条线既然不能被刘小颖掐断,自也不能毁于革灵。大是大非之前决断明朗,理所应当,不应当的,只是下决断的人并非金深水,而是革老。正是这个与日本人的无情不遑多让的老头,亲手扼杀了自己孙子的性命,断送了自己闺女的幸福。
      
      最后是林婴婴林大美人。
      
      这个金深水眼中的女魔头,是上海滩黑白两道覆雨翻云的航运大亨冯八金之女,家道殷实,从来目无王法,胆大心细,奇招迭出,在干革命的整个过程里,她的性格ID可粗暴地归纳为“赌徒”。
      
      她是中共地下党,无论以皇军麾下走狗的姿态在日伪政府保安局内与卢局长和秦时光副处长周旋,还是以忠于党国的莫愁湖之名与革老和金深水耍花腔,她都熟谙分寸,如鱼得水,屡建奇功。而且,她有个显著的特点:只要是与人性相关的抉择,都会毫不犹豫地押大。
      
      比如利用远山静子对金深水的感情,深入皇军幼儿园探敌那一场,以及利用金深水对自己的感情,拿刀胁迫他加入共产党那一幕。当然,这也是她赌得最大的一把,任何一个智商正常逻辑通畅的地下党,都会想方设法掩盖自己的身份,哪有她这样大咧咧自报家门,凶霸霸把枪向国民党一扔,然后拿出一把刀说要么一枪杀了她,要么一人一刀锸血为盟跟姐走。结果活活把军统汉子金深水吓得跑到别人家后院捶墙解恨,这哪像策反,简直是她从父亲身上继承来的匪气侧漏。
      
      但是,表面上看来的步步惊心,焉知不是她早就预演过的步步为营。说到底她就是因为从小有太多兄弟亲戚的缘故,家族一大,只消循着各人的喜恶玩几次离间撮合的游戏,在解剖人性、引导暗示上的功力就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培固精熟,最终变成游刃有余的老妖。而这种屡试不爽的战绩,也多少助长了她的气焰,导致在生死一线的谍海里,都敢把把押大,无法无天。
      
      当然她赌秦时光是个胆小如鼠的走狗,所以毫不避讳地与他往来,保证自己不吃亏的前提下还能刺探情报这一节,却不小心赌输了。往往大行家就会栽在小买卖上,这是一次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输,输掉了自己丈夫的性命,也输掉了红楼会议的领导核心。从此之后,林婴婴丰沛的情感就急转直下,等如是死了个七七八八。
      
      无论是浓墨重彩的林婴婴,蠢钝苦逼的革灵,还是浑浑噩噩的静子,隐忍坚强的刘小颖,无一例外都与金深水有捋不清爽的瓜葛(他老人家真便利),也无一例外全是惨淡收场。到最后倘能归结出什么来,那也只能是:刀尖下的女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要有戏,必是苦戏。
      
      麦家这次的行文风格确实让人大跌眼镜,但如果一开始就告诉你,这书的作者不是麦家,而是王亚坤夫妇,熟悉他的作者是不是能够接受?
  •   刀尖上行走,是命悬一线的危险,也表明寻找“光明之路”的坎坷,而在刀尖上行走的我有幸找到了……

    一个被侧翻的国民党卧底讲述我的抗战之路。更加突出了共产党世界的光明前景和人员的有素希望,是人之所向,大势所趋。这与个的谍战书有所不同,线索更多,读来酣畅。

    这是一个平常又不平常的故事,在实践上很久远,在空间感伤有很接近,用追忆的方式以第一人称的写法贯穿始终,让人有种还原历史碎片和看清迷离真相、讲述这些不为人知故事脉络之感。好像历史的刻录机又重回当年。从深入侵略国日本机构内部的国民党间谍“我”金深水长达十年代 卧底生涯开始,在诸多的因素和爱国激情驱使下,在为党国忠心效力,与奸细周旋的波折事件,而随着日本国对幼儿园中中国孤儿欲行毁灭式的人体试验的进展、及同胞的牺牲捐躯、不惜以情感肉体奉献的精神,随着同为救国志向为党国卧底的林婴婴的突然杀出,事件也发生了急转,也穿插了另一个秘密。牵出了另一拨强势的救国队伍——共产党。也扭转了“我”的人生。转而成了共产党的潜伏着。

    《刀尖上行走》影视剧正在热播,在看麦家这本书的时候自然有了更多的期待,不只是因为麦家是谍战小说的开创者,也不是因为麦家曾有诸多作品,如《风语》等作产生的名人效应,那些与这本书品味是有所不同的,正如作者所说,他不是一个写作者,只是一个档案整理者,这本书不是他写的,而是当事人金深水自己写的,与以往的构思内容等有很大不同,但麦家风范味儿很重,不得不说,以前他是优秀的故事写手,语言位子的表达者,这里他是一个故事真实镜头的记录者,总会让人有所期待,也能看出在这本书上所下的功夫,历时八年的反复修改的时间跨度之大,此言不虚吧。当然不免也产生这样一种想法,也许这样一些档案的整理和事件的首历,会对他灵感创作的激发很有帮助吧。

    看完《刀尖:刀的阳面》之后,发现故事又再结尾处出现了回升气象,又吊起了人的胃口,真的很期待《刀的阴面》的问世,不知道这同一段传奇中海会有什么样不同故事的发生。
  •   谍战,如同一场假面舞会,他们演绎着不同的角色,却有着相同的悲哀。地下工作者的许多日夜并不欢愉。今天,都是余生的最后一天。生活里都有阴影,结束每一天并完成每一天,就是已经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所以他们最喜欢早上,好像什么都可以重新开始。内心的恐惧,尖叫而是无声的。可怕的不是害怕自己的生活将要结束,而是自己的生活永远不曾真正开始。但若没有这些阴影,又如何能知道他们正站在光里。
      
      那个战火硝烟的旧时代,背后隐藏着无尽庞大的故事,如此普通,又如此惊心动魄。男主角金深水,他是日伪政府保安局的处长,实际身份是国民党飞出的的一把刀,这自然注定了他如一把刀的宿命,凛烈而又孤独。
      
      一个真正有社会责任感的人,才会真正把自我实现和国家民族的命运联系起来,只是为了共同的理想。金深水当初也是抱有美好的热忱,
      可是渐渐悲哀地发现大多数人其实都只是生活在愿望中,而没有希望。
      
      没有黑暗这种东西,只有看不见而已。同伴下属陈耀受伤瘫痪在床,在困顿和失落中煎熬,内心慢性糜烂,曾经追求的信仰似乎成为一个玩笑,自戮前“强迫”丧妻已久的独金深水娶自己的妻子刘小颖,照顾儿子,这样才是最好的解脱。革灵的丈夫中华山在锄奸行动死去,而自己又怀孕,在父亲又是上司的革老的劝说下,亲手扼杀萌芽婴儿,要是金深水也愿意娶她的话,一切都会改变。而金深水本人又被安排色诱日本人远山静子,即使进展顺利,自己百般不顺意,这些事如同粗暴的刀铿锵地砍在了自己骨头上,砰砰地响。
      
      他开始感到疲惫,不是对工作疲惫,而是对自己感到疲惫。感到疲惫并不是因为做了什么,而是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这时候出现了一个人——空降的同伴林婴婴,那根彻底救他于浑浊生活流中的稻草。通过她,发现远山静子工作的幼儿园里面暗藏着日本对中国的一个险恶阴谋,恰逢刘小颖又被革老当做棋子设局杀掉,国民党开始悄悄对付共产党,金深水开始动摇了。当一个人内心开始斗争时,他就有了价值。之前他像是一把还未来得及淬火的刀,刀锋是孩子气的,而现在经过这些残酷世事的猛然淬火,有了释放锋芒的潜质,他毅然加入共产党。
      
      麦家敢于把《刀尖:刀之阳面》的布局用老练的文字写得慢条斯理,没有功力的人,绝对不敢像他这么写,《刀尖:刀之阴面》才是真正的谍战。下一步再慢慢道来吧。
  •   写好看的小说是堕落吗?/麦家

    无可否认,对我《刀尖》改变叙述风格一事,我确实说过一句话:“我不愿为没有读者的纯文学奉献才华,《刀尖》是我对读者空前的一次忠实。”想不到这会被人断章取义,进而演变成我背叛纯文学的把柄。这几天记者频频来访,问的多是相等的意思:据说文学界质疑你《刀尖》采用通俗的口语化叙事是一次文学的堕落。

    我很想反问,据谁说的?是谁在代表这样的文学界?

    我一向认为,作品好不好,该让读者去论断,不是发布会的规模,不是盲从的风评,更不是某个专家的审判。但这并不表示,如果真有人言之凿凿说我“背叛纯文学”时,我应该澹虑不惊。因为,这顶帽子扣得太大,也太歪,如同将览胜的游客,当做革命党一样啼笑皆非。

    文学界不乏火眼金晴和犀利洞见的优秀评论家,但也没有少一些肩负“崇高使命感”的主义先生,仿佛搞的不是文学评论,而是谍报侦听,一点点信号波动,就能破译出不少耸人听闻的军情敌意,这会儿说你是叛徒,那会儿说他是革命党。为免避错误情报的扩散,我想借此用公开频率广播一下我的所思所行。

    诚然,《刀尖》于我是一部革命性的作品,我在创作它时做出了一个努力,对一个写作者来说也许是很不易的努力:我放下了姿态,改变了腔调,希望从语言层面追求一种无障碍的阅读。可以说,《刀尖》是我所有作品中最流畅、最易读,也是最好看的一本书。我像克制抽烟一样,克制在这本书里使用我所习惯的书面语,尽可能使用读者最熟悉的字词,放弃所谓有“文学意味”的难字、生字、涩词。我没有做过统计,但我想全书不会超过2000个汉字。就是说,只要你小学毕业即可轻松阅读这本书。这不是说我不会使用难字、生字,能轻松阅读也不是我有意要迎合读者,降低小说难度,追求通俗效果。更不像有些人想的,通俗就是低级,就是放弃。

    回顾《刀尖》创作过程,历时八年,几易其稿,可谓受尽折腾,酸甜苦辣都尝了。《刀尖》取材于真实历史事件,无论是金深水老人的录音,还是林婴婴残缺的日记,一方面是给我提供了大量营造小说的素材,同时这些材料又大大束缚了我。一方面,我必须忠实素材中那些真实的历史,忠实他们在历史深处真实的个性,另方面,我又必须把人物、故事还原得足够生动、精彩。这是矛盾的!正是在这样的压力下,把我逼上梁山,逼迫我对中国当代文学语言方式推行了一次“反动”,或者说“堕落”。我问自己:为什么我不能彻底放弃文绉绉的,软绵绵的,除了证明自己文学素养外,对整个作品的故事、精神,对人物性格的丰满没有任何意义的书面语来完成这次创作呢?当我放弃雕琢和粉饰的文字,完全甩开膀子使用口语,笔下的世界、人物和故事,立刻变得丰满和生动起来,写作成了一次有惊无险、充满愉悦的冒险之旅。我就这样完成了《刀尖》,用纯粹的口语,还原了那段精彩传奇的历史,摸到了那些英雄人物的心跳。

    口语是离身体和生命最近的语言。小说家是否敢于使用口语,在我看来,不仅是一种勇气,更是一种能力。感谢《刀尖》,让我有契机完成这样一次突破。我承认,我其实是一个怯懦的写作者,如果不是被逼到绝境,断不敢如此放手一搏。

    从某种程度来说,这又是我对自己使用已久的文学语言的一次蓄谋已久的“革命”。长期以来,我对中国纯文学的语言方式一直有深刻的质疑,为什么时代在不断变化,而我们作家几十年来语言方式却像新闻联播一样一层不变?老是操着书面语的腔调,为了恪守书面语的典雅、规范、大家闺秀的端庄、文气,不惜拒绝这个时代,拒绝所有读者,最终使得文学日渐沦为小圈子的趣味。我觉得这太不明智,很弱智。这等于是我们行业中那些最优秀的作家们,亲手把读者推给了那些粗制滥造的,一天写一万字的,情感苍白,意境肤浅的所谓“网络文学”。甚至我们很多小说家,由于受典雅无力的书面语的制约,在进述故事和描述人物方面,已经落后于出自网络的一些年轻写手。这是我们的灾难:作家和读者共同的灾难。小说终归是写给人看的,如果我们所谓的纯文学,一味迷恋缺乏时代活力的书面语,瞧不起故事的魅力,读者不爱看,即使你再有情感深度、思想力度,又有何益?这样的纯文学长久以往,必遭读者抛弃!

    《刀尖》是我的一次小试牛刀的革命,我乐于看到主流文学界能大规模的掀起文学的革命。我很高兴,我没有被茅盾文学奖得主这个主流化的虚名所束缚,我还有能力、有勇气去改变、去尝试。我现在思考最多的,一是文学的语言革新,必须要与时俱进,要充分尊重读者的阅读习惯和趣味;二是小说中故事的重要性,在这个泛娱乐化的时代,故事无疑是小说得以安身立命的最后法宝。甚至,我越来越觉得,对于小说这种文体来讲,最大的文学性就包藏在故事中,如何讲一个独特的故事,一个有魅力的故事,其实是很考人的,远比伺弄所谓文学语言更难,更具挑战性。坦率说,我以前也走过弯路,以为故事性就是通俗性,故事太大,就是没有文学性的象征,所以在写作中经常有意拆散一个完整的故事。但现在我不这么看了,现在我认为,文学性就是一种洞穿人心的能力,而故事就是包藏人性、情感、思想的最好容器。

    我希望,我们的小说能回到使用通俗口语的传统,回到讲好一个故事的传统,回到说书人的传统,回到《三国演义》、《水浒传》、《红楼梦》、《西游记》、《金瓶梅》、《聊斋志异》的传统,回到荷马史诗和莎士比亚的传统。不要瞧不起通俗,通俗其实比高雅还要难,今天被我们奉为高雅塔尖的那些古典音乐,都曾经是那个时代的厨娘和洗衣女劳作时哼唱的“通俗歌曲”。
  •   慢人——麦家侧写
    文/洛维

    一柄软剑,以守为攻。
    孙武说,能以上智为间者,必成大功。退一步讲,即使以中下智,只要能用间,也不至于败,败也不至于败绝。因此,任何不用间的战法,肯定有点蠢。而历史上那些用间的人,以上智谋事的人,一直以来都很神秘。他们在普通人看来,阴暗,不可告人,甚至有点可怕。许多提到他们的文学作品,都多少给人这种印象。
    但是在他的作品里,这些人不太一样。也许在他看来,放下绝对精神,单从主观精神出发,大体可以概括战争这个东西,它无非是两方有分歧之后,用理决断不成而用情决断的解决方案。即使是用情,在方法上要是不循些理,也是要用输的,于是战略兵法由此而立,为的就是维制用情的方式。十七世纪英国贵族表面上看起来公正无私的决斗,都可以耍谋,何况打仗呢。从这个角度说,君子都无所不用其极,何况军人。于是《暗算》里面冷冰冰的国家机器,它的运作原理也能变得很可爱;《风语》里面诡秘阴暗的黑室,它的理想源头也可以和儒者暗合。那些情报工作者虽然隐姓埋名,不能见光,但他们的信仰也明白可以见天下。他们不怪异,不离经叛道,只不过他们是英雄。
    从根源上去体会作品的主题,就可以让人更明白,他为什么要孜孜不倦地描述这样一批神秘人,为什么这些年来,他对他们没有半点厌弃,因为他探讨的是一个人的精神世界,一个天才的精神世界。这种精神的形态和他自己一样,就像一把出鞘的剑,不主动攻击,只是悬在那里。这把剑是软的,即使被迫与人交锋,剑身也能弯曲,可是他又不钝,剑刃比其他兵器都要锋利。这种锋利的软剑,是很有一部分读书人所携带的奇异属性——他们因为敏感,所以锋利,因为孤独,所以柔软,这在他身上尤其明显。
    可是偏偏这种过柔则靡,过刚则折的精细控制力,在他的故事创作里变成一种宝贵的东西,使得他小说里严密的情节中间,会适时出现一些闲笔。他很重视用闲笔,在他看来,即使故事再严密,也不能全是结构,文学创作不同于结构素描。一个只会编故事的人,是不会这样强调闲笔的。除此之外,剑的柔还表现在人物性格的塑造上,里面的每一个天才,过人之处都是锋芒毕露,但又都身负顽疾,比如容金珍,比如阿炳。可是这些人,实际上无一不是他精神世界的实体化,忧郁、懦弱、有点儿痴,和书生的病态,这可能与富春江的水有关系,和郁达夫一样,带一种阴郁的干醇味道。所以虽是软剑,却很有剑气,有剑气所以有意气,这些都是相关联的。也正为此,很多人在《风声》和《刀尖》里看见的主旋律,其实未必该诟病,而该赞赏。

    一枚慢表,以退为进。
    造物方如果是表匠,可说是每个人都成了表,节奏、工艺、性能、组件数,各各不同。爱因斯坦可以像一枚百达翡丽,拿破仑几可同伯爵,林徽因同斯沃琪,这些似是而非不用计较。但是他这一枚,肯定不是日内瓦系的。他更像制表巨匠归老之后,不仗才情,只凭闲情制出的,但这份闲情是毕生心性锤炼的精华,比之才情难断高下。所以,他可能不耐磨,可能转轴非铂非钻,可能螺钉滑轮并不多,但转盘、齿轮、螺栓,每样主要组件全都朴实紧凑,咬合无碍。这也是他行文时候,每个段落和句子之间关联性强,每场对话中间没有缝隙的缘故,从《解密》到《暗算》,从小说到剧本,都能看出。
    他不但是闲表,而且是一枚慢表。多半人见到的样子,都是他以《暗算》为引使国内谍战作品井喷之后的形象,接着获得茅奖,影视改编大获成功,版税接天。这些看上去很快,很猛,但了解一下成名之前的状态,就能知道他其实慢极了。从1991年《解密》的草稿到今天的《风语》,几乎二十年,他从容地在讲同一个故事。这种执着和不动根本,正是像他评价茨威格的作品一样,推进如同一尊坦克,缓慢,细密,但很有力度。甚至有时候,他不进反退。他说过,某种意义上,缓慢是成功的捷径。
    上世纪五十年代的反特片和七十年代末期的反特电影复兴,以及《林海雪原》的出现和被压制,都说明谍战不是他首创的,但近年来这种类型作品重现后的风潮,除限定范围内政局昌明之故,必定是和他的《暗算》脱不开关系。无疑,他是这一次风潮的发端,这并不因为他把那些无名英雄还以名,也不因为他把情报破译这种神秘的事业第一次讲得如此透彻,是因为他的严谨和诚恳。
    严谨所以精致,创作的时候就像在织网,缓缓吐丝组建,细密的程度像钟表内部结构,如果让整部小说变成精密仪器,那么仪器的制作和组装一定不能快,这就是他有时每天只能写十几个字的缘故。这也和卢卡契的意思基本一致,长篇小说不若史诗般拥有一颗天真灿烂的童心,它是一门雄浑老成的艺术。
    诚恳所以真实,以至于让作品走出了特情和谍战的局限,更接近于传统小说。这让里面的天才更像人,说的是人话,过的是人的日子,没有性格上的脸谱主观化,也没有意识形态上的立场概念化。这些天才个个都有缺陷,个个不是完人,如果有一天,当他开始塑造一个完美的天才时,就是这个故事快讲完了。
    总之严谨和诚恳,都和缓慢有关,只是这个缓慢,有多少故事创作者能体会呢。

    一支烟,外冷内热。
    孤独感对他来说不是坏事,反倒是成事之要,这点他不止一次提出过。从他对写作环境的苛求看,一清二楚的。
    首先,是要安静,其次,是回归自然。这种安静和回归有偏于肉体的,也有偏于心。但无论哪样,身体的安静是必要的,凡举任何事业和追求,即便是禅和基督,修行时候都从身体开始。譬如村上春树大雪纷扬的世界尽头如果是心,那么奇鸟行状录里井底的阳光和透窗的月光,就是偏肉体的感应。换言之,不把身体存于宁静地,又有几人能够得缘分。这一点,纯文学写作和故事创作基本合拍。史蒂芬金也有这个倾向,他告诉大家,如果你下定决心要写东西了,那就放下窗帘关上门,炸掉电视机,不管水深火热都要将自己锁在房里。
    说来他和史蒂芬金有多处地方是相似的。比如每天饭后大运动量的散步,比如都曾受伤以至于差点瘫痪(他是从单杠上摔下,史蒂夫是被车撞飞),比如都有写作强迫症,一天不写会难受。相比之下,如果从孤独感来解释,写作强迫症这点相似之处反倒更寻常。
    如果一个作家可以将自己封闭在植物园的角落,经常十天半月的不回家,不找助手不见客,只是写和读,然后去爬山,那基本可知,他的孤独感已经有形了。在外人看来,他的形状就像一支黑夜里点燃的烟,但意会者都晓得这支烟是十足的外冷内热。是太宰治还是凯鲁亚克,是海明威还是坂口安吾,他们都以不同角度探到同一根本,人性到底只是一种孤独。换言之,也只有孤独这样东西,才是对一个写作者最忠心耿耿的。
    对任何写字的人,孤独都是良性的,它会告诉你,你最亲的人除了亲人,还有书,还有创作。所以他故事中的主人公,全都凭着他塑造时挟持的这份孤独,成为奇崛陡峭的英雄。 但就像那支烟一样,他的内热也不容小看。只有一支点燃的烟,火和氧让烟丝燃烧出的百窍玲珑,才能知道如何捕风。所以作品中至少有一半以上的人物形象,都是靠这股充满能量的内热才撑起来的,黄依依是这样,顾晓梦也是这样。其实从平常生活中,不难捕捉他的这股内热:他会为父亲的年迈感伤地掉眼泪,同时他又会为了剧本改编事宜与人寸子必争,他会在自己的家里接待一个素未谋面的后辈,他也会被舆论一逼迫
  •   “如果一生只读一部谍战小说,读《刀尖》。沉默的爱情,扭曲的人性,三面间谍九死一生,书里的故事是一个传奇;8年撰著,30年恩情,揭开尘封70年的秘密,书外的故事是另一个传奇。第一次真实还原中共王牌特工档案,他们的战斗、情感、言语、呼吸,触手可及。不要问麦家为何封笔,《刀尖》之后再无谍战。”
  •   《刀尖一刀之阳面》可以称得上是我所看过的麦家最完美的作品了。2003年7月,麦家的《暗算》出版,一时间让大众认识到了一些原本无从了解的"奇人",知道了一些原本不可能知道的"奇事"。从那时开始,我就在关注着麦家出版的每一部作品,为他小说中的每一个英雄人物而喝彩,为小说背后每一个曾经为中国人民的解放贡献了心血与生命的活跃在刀尖上的战士而泪下。很喜欢这本小说的名字一刀尖,的确,这些战士就是行走于刀尖上的人,他们面对的总是最危险的任务,他们面对的总是最恶劣的环境,但这些战士却毫不畏惧,他们像一把把尖刀直插敌人的心脏,让敌人无计可施,防不胜防。

    《刀尖》讲述的是一个悬疑丛生,惊心动魄的故事 。男主人公金深水是一个潜伏在南京日伪政府保安局内的特工 。他成功的取得了野夫机关长的外甥女,日本天皇幼儿园园长静子的信任,并成功的在感情上俘虏了静子,有了这层特殊的关系,很多貌似根本无法完成的任务才有了成功的可能性。在执行一次暗杀任务时 ,我方损失惨重。为了行动继续,一号亲点美女林婴婴成为了金深水的搭挡 。这个兼具神秘与迷人魅力的林婴婴是个神一样的人物,她不但胆大心细,应变能力极强,而且整个人似乎都蕴藏着无穷无尽的能量,她与金深水的配合可以称得上是天衣无缝,但她身上似乎还隐藏着无数重大的机密,谁也无从知晓。金深水与林婴婴是一对行走于刀尖之上的最熟悉的陌生人,他们所做出的每一个判断,都关系到了无数人的生死存亡……

    《刀尖》书不是很厚,250页,我几乎是一口气看完的。特别是看到结尾处麦家又卖下了一个大关子竟有些心生恨意。我关心故事中每一个人的生死,我喜欢跟着金林组合与敌人斗智斗勇的过程,我希望看到故事的结局,希望看到自己所关心的人物的命运,看来这一切只有在下一本书中见分晓了。麦家在这本书中所运用到的悬疑手法是他过去的作品所无法比拟的。《刀尖》中的悬念一个接着一个,任务一次比一次升级,日本人的,国民党军内部的秘密一层一层被揭开,而我们却变得越来越看不透这一切……

    最近正好电视台热播《刀尖》,为了保持对书上故事的悬念我都没看连续剧,现在书看完了,终于可以和电视剧对照一番了。
  •   “比起麦家之前的小说,《刀尖》做了许多大胆尝试:在语言上,麦家舍弃一些闲笔以及生涩拗口的表述方式,甚至不再以文学性作为唯一考量标准,转而追求故事的流畅、易读、好看,使《刀尖》成为他的作品中故事流畅性最强的一部;在内容上,他也不再刻意铺陈谍战专业知识,而使小说更易为普通人所理解,同时侧重描写那个时代地下党的“战火爱情”,更为现实和残酷。”
  •   “金深水作为一名军统地下工作者,在工作上要周旋于日本人、日伪政府、国统、中共地下党几股势力之间;感情上,则要面对远山静子、刘小颖、革灵、林婴婴等身份背景各不相同的女性,面对每个女性,又有目的的不同、纪律的限制和心理的挣扎。个中滋味,想必只有金深水自己才能体会,不足为他人道。麦家的一枝笔从旁叙述,不置臧否,只把这个过程中的人性挣扎展示给我们看。这个叙事,不似《风语》那般泛泛而谈、大而无当,也不似《解密》、《暗算》那般狭隘精深、刀锋上舞蹈,却又比它们都流畅易读。这就是《刀尖》,集大成版的通俗麦家。”
  •   茅盾文学奖得主麦家耗时八年谍战封笔之作,真实还原中共王牌特工尘封七十年的传奇
  •   麦家的书,素材的来源我猜是单一的,因为几本书看下来,发现有几个素材是在反复使用。

    阳面是红色封面的那一本,是从金深水的角度诉说的故事,一个国民党打入日本人的特工,最后被林婴婴拉入了共产党的地下组织。左手刀尖,右手女人;左手鲜花,右手鲜血,真是这些行走在刀尖上的人物的真是写照。智商、情商、敏捷、忠诚、坚韧,这些要素一个都不能少。

    那是我们无法想象的生活。

    值得一读!
  •   对于“刀之阴面”的讲述者,我当然有着十分的期待。但这期待中也掺杂着不舍——在下册中应该会把所有的秘密都作一个揭晓。而这之后呢?所有故事结束之后,还会有新故事问世吗?麦家在博客中说这是他“谍战小说的封笔之作”,不禁让读者们有一丝惋惜。这些脱离日常生活的故事给我们带来了无尽的阅读快感,每一次阅读,我们都仿佛跟随这些命悬一线的角色们历经了一场冒险和一次精神的洗礼。我想,这固然是因为情节扣人心弦,但是不是也说明我们这个时代的人缺乏坚定的信仰,生活平淡向往冒险?这与麦家故事中所描写的人们恰好处于两极。顾晓梦、黄依依、林婴婴无不是出身大户人家的大小姐,却因国难当头而奋不顾身,但如果她们是处于今天这个时代呢?看过那么多惊心动魄的故事之后,其实很想看麦家老师写写今天这个时代中的人。对于这部“封笔之作”,希望是麦家老师一种写作类型的结束,更是另一种类型的开始。
  •   《刀尖》:麦家是一位善于打造各种兵器的高手,和麦家以往打造的青龙偃月刀不同,这次麦家打造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小李飞刀。刀锋过处,划开了尘封七十年的谍战大幕。谍战中的亲情、爱情、信仰、决绝、残酷、机谋、运气真实的纠缠在一起,不断挑战人性中的柔弱之处,逼人窒息。谍战中的每个人都在绝望之后涅盘重生。《刀尖》过后,再无谍战传奇。
  •   和《刀之阴面》一起阅读,震撼!!!是迄今为止看过的最好的谍战小说。也算是麦家的一次突破吧,和以前的《风语》风格不同,却是更好的作品。以前就看过《暗算》里的《刀尖上的步履》,和这本书虽然同是一个传奇,但《刀尖》更为精彩真实,令人震撼!
  •   麦家这名字再熟悉不过,但我从未看过他的作品,这多么不符合我好奇的本性。知道他的名字,是因为他总和茅盾文学奖连在一起,一个类型作者获得大奖,引来争议无数。但这倒不是我一直绕开他的原因,我恰恰是个很热爱所谓“类型文学”或者“通俗文学”的读者,只是讨厌被奖项和争议破坏阅读此类作品的快乐和纯粹。
      通过麦家这本崭新的作品,我初次进入他固守的旧时光,感觉古怪而奇妙,恰如一只脚踩在坚实地狱,另一只脚插进泥泞天堂,在清晰的时光中忽然失去了身份。读了这么多年故事,我始终喜欢在传奇事件中突然老去的感觉。与其平凡地生不如死、虚耗时光,倒不如做个刀尖上行走的人,险死还生。我想,大多数孩子都做过这样的梦吧。
      麦家是个黑梦的速写者。
      《刀尖》并未脱离麦家一惯的题材选择与写作模式,如果非要浓缩一下,内容只有五个字:间谍的故事。故事中的死亡是与衣食住行一样平常的事情,并且往往在叙述之前先不留悬念地宣告——XX行动失败,XX死亡,然后才是经过的叙述。这种先揭底再讲故事的做法至少有两点好处:一是提升普通读者的承受力——他们不愿意看到在肥皂剧中不老不死的正面角色们在书中暴亡,但如果开篇就被告知他或她死了,也就只能接受下来,安心探索死因;第二点好处是能够抓紧读者眼球,缓解始终压抑的阅读气氛。
      故事中人物关系既清晰又复杂。作者故意把舞台搭得很小,小到整个故事可以用舞台剧的形式再现。几个场景,几个人物,加上跨度很小的时间和特定的环境,这些设置在低成本影视剧的导演们看来简直如同省钱的法宝,《风声》的成功说明了这种选择何其聪明。与某些“高端”的传统革命文学类似,书中正面人物尤其是主角的情感丰富,转型虽突然,但尚算合理,而配角则略显脸谱化,这也是类型文学的通病。
      在我看来,这种题材选择与人物塑造方式,极大地降低了阅读门槛,使读者极易进入设定的场景与故事,长期坚持下去必能积累出一幅小时代的大图景,若是善意地估计评委们的敏锐度,这可能是麦家能获大奖赏识的原因之一。其实他有能力写出更浓黑的文字,但是在抛开一切之前,需要一个漫长的被认可的过程。 (转)
  •   上届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家麦家,是我非常关注的一代作家,他的作品我都购买,所以《刀尖:刀之阳面》出来我就买了。关于他的《暗算》、《风语2》我都写有文学评论性的论文。我希望能早点买到他的《刀尖:刀之阴面》,有感觉的话,我将再写一篇论文。
  •   麦家的小说我很喜欢,这本刀尖是一天就看完了,然后就期待着刀之阴面的出版。故事环节慢慢展开,感觉还是比较尊重现实的,惊险环节设计合理,很容易就调动起读者的好奇之心。总之,是很不错的一本谍战故事书。
  •   无论是刀之阴面还是刀之阳面,都能从麦家老师的作品中读到一种宁静和激烈相结合的冲击感。
    灵婴婴和金深水的合作也让人叹为观止。

    作为本书在排版方面十分不错,设计装帧都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阅读时眼睛不会累,非常舒适。

    麦家老师的作品表示会一直支持的啦~
  •   刀尖是保有麦家风格和水准的一部小说,真的作为谍战封笔也不错
  •   又买到麦家的书了,说真的,很怕他有一天封笔,那就看不到他写的让人看起来很是过瘾的书了,麦家-不愧是写谍战书籍的大家,书写的真是令人难以忘怀,这本{{刀尖:刀之阳面}}也不例外。
  •   如果刀尖是麦家谍战封笔,中国的谍战文学还会有后继者吗
  •   是谍战成就了麦家,也是麦家成就了谍战。封笔之作可以存留,刀尖一本。
  •   看谍战剧只看过麦家的,小说也一样。刀尖之后封笔实在遗憾
  •   不要问麦家为何封笔,《刀尖》之后再无谍战。
  •   好的谍战小说有什么标准?我认为:1.情节引人。2.细节动人。3.背景准确。大部分谍战小说都只在第一条上下功夫,第二条、第三条很少能做到。包括麦家本人的《风声》,在第三条上也做得不好,硬伤累累。但应该说,《刀尖》是三条具备的少见佳作,不光对麦家本人,对整个中国的谍战小说都是如此。如果中国评一个谍战小说奖的话,我认为《刀尖》足够获奖。
  •   这本是从男主人公的视角写的,与“阴面”相呼应。麦家的书,结局基本都是悲剧,一次看他做客《小崔说事》,他自己也是这么说的,原因可能与他的性格有关。虽然看着伤感,但只有悲剧才能让人不停玩味、思考。真如书中所说,这些行走在刀尖上的人,一个不合时宜的喷嚏,都会让他们丧命。如果时间能倒流,如果这些能挽回,如果……可这些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生活就是这样,不停的给我们希望、失望,我们被戏弄中间,懵懂未知。
  •   “因为麦家一改行文风格,忠实保留了历史人物的叙述语气,刀尖读来空前顺畅无碍,就像这不是麦家写的书,而是一份金深水老人的口语录入资料。但这顺畅的阅读之下,绞满了艰涩扭曲的情感褶皱。”
  •   麦家耗时八年谍战封笔之作非常喜欢
  •   因为自己是个东野迷,老拿别的作品跟东野君的作品比,跟东野君的作品相比,这本书的噱头实足,解得却有些牵强,最后用一连串的巧合来解谜,却对前因交待得不足。虽然宣传语上写着是作者耗时八年的心血之作,却觉得写得有点仓促,有点遗憾。不过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是在这边给你好评吧,麦家继续加油!无论今后你是否继续写谍战,真诚地对待读者才是最重要的!!
  •   一直喜欢麦家先生的作品,尤其风声,在宣传刀尖时,就决定一睹为快,但刀之阳面令我有点失望,平淡无奇,是否在刀之阴面会有不同,看看在对整部刀尖评述吧。
  •   还记得几年前,老妈十分兴奋地告诉我最近有部电视剧《暗算》很好看,其中的一部分还在我们的家乡乌镇取了景,看起来格外亲切。我听过便罢,因为心底里一直觉得跟老妈的观剧口味不太相同。没多久我放假回家,无聊时打开电视,却被这部剧吸引住了,看了几集后才想起来这就是老妈曾推荐过的《暗算》。《暗算》里的人物尽管处于残酷的战争时期,但男的如钱之江、安在天风流倜傥,女的如黄依依风情万种,素人如阿炳竟然是剧中最大的“神人”。

    看过这部剧后我还打印了钱之江的精彩台词看,心底里着实为作者、编剧的智慧和逻辑而折服。不夸张地说,这是我第一次为几十年前的祖辈的精神而感动。由此也记住了麦家这个作者,看过他不凡的个人经历后,更加期待他的下一部作品问世。

    新书还没有看,希望《刀尖》能冲到《暗算》和《风声》那样的高度啊!
  •   引人入胜!可惜不知道有下册,希望作者下次要注明,好让我上下册一起买,不用好像现在一样出现时间上的断层。热切期待《刀之阴面》,好想知道林婴婴的身世和后来因为诞下麟儿所发生的曲折故事。同样也期待这个故事可以像《风声》一样拍成电影。麦家的书太好看了,支持!
  •   花了两个晚上的时间拜读完了,情节跌宕起伏,故事节奏有张有弛,描写叙述有轻有重。一路读下来,酣畅淋漓。此书是我今年至今读的最好的一本书。电视剧拍残了,希望麦家老师所提到的要拍的电影会有所突破。期待《刀尖:刀之阴面》。
  •   前年贺岁档,我陆续陪朋友、陪老妈看了好几遍大热的贺岁片《风声》,尽管与电视剧《暗算》相比幕前和幕后的阵容都强了许多,但仍能感觉到故事的编排的精巧、作者心里的热血。顾晓梦(周迅饰)在影片最后的台词直让我抹了好几把眼泪。

    这次的《刀尖》读下来依然延续了前两部作品的酣畅淋漓,纵然淡化了理想和信仰部分,更细致地描绘了个体的心理活动,那里面固然有金深水超出常人的理智和智慧,但更有一个普通人所应该有的全部情感。故事中那箱保留下来的资料,也更让我愿意相信这是一个七分真实、三分虚构的故事。
  •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刀尖》里的金深水是麦家小说里,男主角最迷人的。
  •   花了一天半看完的,感觉很值,一直看麦家的小说,前几部《暗算》《风声》算是巅峰了,这个《刀尖》的背景和那两部一脉相承,不过又是另一段传奇故事了。非常不错!
  •   在我看来,作为任何一本小说,故事是其第一要素,在《刀尖•刀之阳面》里,麦家讲了一个通俗易懂的好故事。
  •   拿到书就迫不及待地看了,很喜欢!!一直很喜欢麦家的作品,谍战封笔之作当然要看!!!故事喜欢地不得了,向故事中的人物致敬!
  •   在当当网买书很开心,齐全便宜快捷。刀尖阳面阴面都已看过,情节很吸引,是朋友介绍的。很久没看过这么令人一口气想把它看完的书了。喜欢谍战的一定要看。另有好推荐的,一定交流呀。
  •   在《刀尖》里,麦家只是个编辑,用最平实的语言,还原一段尘封的历史。
  •   麦家先生的谍战小说封笔之作,当然要读的了。
  •   一直很喜欢麦家的书,刀尖也不例外,字里行间没有太深的纠葛,却牢牢抓住了读者的心,让我真实的了解到了那个年代纯净的感情,崇高的信仰,可以为了信仰牺牲自己,为了大家牺牲小家。很感动……
  •   昨晚一口气读完了《刀尖》,强烈感觉到了一种简单,一种通俗,就像白居易的诗,老少皆宜。《刀尖》也是这样。虽然感觉不如《风声》《暗算》那么紧张扣人心魄,但那通俗的文字小学生都可以看,这是麦家的创新之作,值得赞赏。期待着下一部!
  •   也许是因为根据真实事件改编,《刀尖》这本和麦家之前的作品面貌确实焕然一新,读起来很有代入感,但缺点是,文笔好像变差了,怀疑是麦家口述,有人代笔的。。
  •   从《暗算》到《风语》到如今的《刀尖》总是被错综复杂的情节、人物纠结,亦被黄依依等人物的命运多舛所落泪,喜欢麦家的诚意之作,盼下续
  •   能获得茅盾文学奖的作品确实非同凡响,《刀尖》——刀之阳面、刀之阴面这两册都非常精彩,已经看完几天了,但现在还是回味无穷!
  •   和风声很不一样,感觉像两个作者写的,好吧,我更喜欢风声,虽然风声比较绕。但这本其实也不错,感觉像系统向下兼容的一本书,谁都能读,而且读得很快,是谍战普及教材,哈哈哈哈。
    话说回来,麦家要写成这样普及,也不容易,不知道他怎么搞定有关部门的。
    这个故事如果是真的,那还不得吃官司。
  •   你懂什么,你看过他的《解密》没有,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纯文学创作者,只是后来他堕落了,开始写畅销书,写通俗小说,但有句话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堕落的麦家,文学性还是比中国百分之八十的通俗小说作者强,总的来说,刀尖很好看,但是本很纯粹的通俗小说。
  •   麦家是中国谍战文学第一人,是他让人们开始喜欢和了解这个领域的故事
  •   进班房还不是李士武倒霉命运的结束,林婴婴还要把他钉在“军统内贼”的耻辱柱上。这也许要感谢卢胖子和俞猴子在处以上军官会上围绕李士武“是不是军统内贼”的一番激烈争论,林婴婴的灵感正是由此而发。
    事情是这样的,李士武被逮的第二天,保安局召开全体军官大会,会上卢局长把李士武如何被野夫抓捕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大讲一通,然后严峻地指出:“野夫机关长一直怀疑我们内部有军统安插的贼骨头,现在我可以说,李士武一定就是军统内贼,否则他为什么要搞一个**来搪塞我们?很显然,目的就是要混淆是非,麻痹我们。然后我要说,耗子都是一窝窝的,什么意思?李士武不可能是一个人,他一定还有同党。”同党是谁?俞猴子和秦时光都坐不住了,两人纷纷出场给李士武作辩护。我和马副官自然替卢胖子说话,仗势欺人,强词夺理,胡搅蛮缠。
    会议开成一锅粥,吵死人了。
    林婴婴却只字不言,可能是因为“灵感突发”,在思考如何实施下一步行动。会后,被突发的灵感激励的林婴婴直接跟我去了办公室,关上门就问我:“李士武有没有家属?”我说:“有,就跟我住一栋楼。”她问:“你跟她熟悉吗?”我说:“还行吧,有什么事吗?”她说:“你要想办法尽快去通知他家属,告诉她李士武被野夫抓走了,情况很严重,可能要枪毙。一定要说得严重一点儿,非死不可,让她去闹,去求情,争取见李士武最后一面。”我问她为什么,她说:“他们不是口口声声说有内贼嘛,就满足他们吧。”我又问:“你想干什么?”她说:“那就看你能给我干什么,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去给李士武家属煽风点火,一定要让她意识到丈夫就要死了,她无论如何要豁出去跟丈夫见最后一面。”
    我说:“什么意思?我不懂。”
    她说:“以后你会懂的……”
    果然,第二天下午我就懂了,那时我正在办公室一如既往地举着望远镜看我的“消息树”,突然空中传来一声枪响。半个小时后,林婴婴像只刚逮了大耗子的小花猫一样,欢快无比地溜进我的办公室,兴奋又压抑地对我说:“李士武下地狱了。”我很震惊,问她:“怎么回事?”她反问我:“难道你刚才没听到枪声吗?”我说:“听到了。”她说:“那就是送他下地狱的子弹,他继承了白大怡一样的噩运,正在院子里好好地走着,突然被远方射来的子弹断了魂。”说话间,她忽从身上摸出一沓钞票给我,说:“你去看看他家属吧,犒劳她一下。这次行动之所以能这么顺利,全靠她给你及时准确地提供了关押李士武的地方。我一听他关押在那个地方就知道有戏了。”
    我这时才明白,为什么林婴婴非要让我去鼓动李士武老婆见他,因为只有见了他,才能知道他关押在哪里,然后才可以安排枪手狙击他,因为野夫不可能去班房里审问他。野夫会在办公室里提审他,而野夫的办公室是固定的,现在李士武的关押地也明确后,他走的路线就固定了,枪手就可以选择固定的地方守候他。
    我问她:“那个神枪手到底是什么人?”
    她笑道:“反正不是我,枪响的时候我正给胖子泡茶呢。”
    我说:“但肯定是你安排的。”
    她说:“这还用说吗?”
    我说:“所以我要问你他(她)是谁?”
    她说:“对不起,无可奉告。你也是老黑手党了,该知道规矩,不该问的不要问。这是一号的人,这里任何人都无权知道。”也许为了岔开这个敏感话题,她忽然给自己倒了杯水,对着我的茶杯一碰:“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庆贺一下我们的胜利,来,因陋就简,就用它代替酒水吧,为我们成功地陷害栽赃干杯!”
    我们碰了杯,一干而尽。
    “这下野夫一定以为内贼已除,以后我们背后的眼睛要少多了。”
    “李士武这样死也算是死得其所,最后替我们干了一件好事。”
    “那他要感谢你,是你为他设计了这个光彩的结局。”
    “也要感谢野夫,归根到底,还是他的愚蠢成全了他。”
    “他并不愚蠢,而是你的这一招太高明。”
    “你别老夸我了,你要鼓励我,帮助我戒骄戒躁。”
    我们沉浸在幸福中,你一言我一句,有说有笑。最后,我接着她的话感叹道:“是啊,干我们这一行的一定要警钟长鸣,采取任何一个行动都要慎之又慎。”由此她想起一首诗,背诵道:“因为我们从事的是世上最危险、最残酷的事业。我们采取的每一个行动都可能是最后一个,甚至一道不合时宜的喷嚏都可以让我们人头落地。”
    我背:“但是,死亡并不可怕。”
    她背:“因为我们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
    我背:“为亡国而生,轻如鸿毛。”
    她背:“为救国而亡,重于泰山。”
    我背:“革命尚未成功。”
    她背:“同志仍需努力。”
    我背:“一路平安,同志们!”
    我背完最后一句后,她激动地上前握住我的手,高兴地说:“你也会背这首诗啊。”我说:“这是我的座右铭,一直记在心上,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默诵一遍。”她开怀大笑道:“哈哈,我也是这样的,我们不但志同道合,连生活细节都不谋而合,哈哈哈。”
    秋天了,天高气爽,阳光如梭,轻风送爽,一只小鸟欢快地从我们窗外的空中一掠而过。
    这之后,俞猴子作为李士武的主子,又是“周大山事件”的审查把关者,在野夫眼里一落千丈,而林婴婴在卢胖子手上则变得越发宝贝了。
  •   麦家的作品总是觉得像是软性的爱国主义教育,而且这教育还接受得那么自然那么细无声。
    难怪《风声》作为前年的主旋律那么吸引人,作为谍战影片又那么主旋律。
    这部书也是二者得兼,包装地很精美但也很大气。
    总的老说还是给好评的。
  •   下午泡了杯红茶,坐在阳台上晒太阳,却不料翻开这么一本惊心动魄的书,一直看到快吃晚饭才看完。如同穿越了时代来到了战火纷飞的战争时代。不得不说,小说比电视更有吸引力,给我的印象也更深刻。会记住金深水、林婴婴这部书,也会关注里面预告的”刀之阴面“。
  •   因为公司距离家比较远,每天上下班要花去很久的时间在,大约一天有累计三小时在路上,幸好这两天有这部作品相伴,但因为故事太流畅,三天不到就看完了,现在有点空虚,看完才知道是麦家的封笔之作,太可惜了,希望他能坚持写下去。
  •   麦家谍战小说的收官之作,值得阅读。
  •   真实的麦家、真实的刀尖、真实的历史
  •   麦家可以说是影响中国谍战类型小说第一人
  •   值得购买,只为麦家最后一部谍战
  •   看过麦家的风语,所以决定网购这套刀尖,书刚到大概翻了翻还不错,是我喜欢的描述手法和叙事风格,准备晚上仔细看看。
  •   谍战小说里挺好的一本,从暗算开始知道并喜欢麦家,这本书同样没有令我失望
  •   作为麦家的读者,一直追随他的作品,从解密到刀尖,无论什么风格,一直很喜欢,谢谢麦家。
  •   延续了麦家谍战小说一贯的风格,喜欢~
  •   从电视剧开始知道麦家,看过小说后才发现小说更有风味,刀尖的故事更是如此
  •   因为有阅读强迫症,就把麦家之前所有的文集买了一套,从解密开始看,连杂文集《捕风者说》都看了,等到看刀尖的时候,已经没有积极性了,好累啊。
  •   用2天的时间看完两册书,心灵深处是深深的震撼,脑海里满是林婴婴、金深水、高宽...的影子,我随着他们欢喜、随着他们悲伤。我想最让我震撼的原因是这是真实发生的事,他们是最无私的,为了心中的信仰奉献了一切,我们必须为这些默默无闻的英雄们致敬!
  •   在微博看到这本书,第一次读麦家,果然没让我失望,故事情节起伏,人物鲜明,我很喜欢,而且一点也不主旋律,从此喜欢上谍战。
  •   一气呵成看完,谍战题材的经典。真希望还能看到麦家老师的更多作品。
  •   喜欢谍战小说的,可以看看刀尖,没看过谍战的可以从这本开始,特别通俗易读
  •   读过麦家很多的书,很喜欢他那叙述故事的语气,悬念跌宕丛生,恨不得一口气读完。还原那个战火纷飞年代的场景,让人如同置身其间,随着主人公一起忧伤、痛苦、欢欣。
    很是佩服金深水处事不乱的作风,细腻严谨的工作态度,以及对是非正义的判断能力,人民会永远记住他的。
  •   第一次读麦家,第一次读谍战,真的出乎意料,主要是好看!!
  •   麦家的谍战小说值得一看,很赞。
  •   很喜欢看谍战,但是每次那到手都感觉像盗版书,只有这本刀尖,设计感实在太强了,总算见到一本在设计上花心思的作品。
  •   刀尖上行走感觉是麦家在写自己,是不是他被有关部门盯上了。
  •   刀尖够思巧妙,麦家是一个讲故事的高手,故事非常吸引人。
  •   麦家,麦老师,矛盾文学获得者,所以《刀尖》必然不会让读者失望。这就是我订购《刀尖》的原因。
  •   我喜欢不装逼的作家,我不喜欢几百页纸描写一棵树,推荐麦家,推荐刀尖。
  •   刀尖是麦家首次用第一人称来写作,读起来更有剧中人物的感觉
  •   麦家曾说《刀尖》是为了向刀尖英雄致敬,他们的故事永远比书更感人,很想挖一下剧中人物原型~
  •   挺喜欢麦家的作品,刀尖可算是经典作品。
  •   麦家不再写谍战,郭德纲不再说相声,这个世界的乐趣一下子减少了好多。。。
  •   刀尖语言通俗,情节紧张,值得一读的谍战小说
  •   我本来不知道这本书,更不知道这本书是谁写的,什么时候出版的,都不知道。

    我知道这本书的途径是微博,麦家的微博,莫言的微博,苏童的微博,好多好多文化名人的微博,全部在转发,在推荐麦家的刀尖,我的好奇心被放大到足可以杀死一只猫了,所以,我买了。
  •   《刀尖》读起来不像麦家的其他小说引人入胜。
  •   非常爱看这种谍战类书籍。作者虽是替人整理资料,但形成了自己的独特风格。把一名军统成长为地下党的历程写得真实、惊险、刺激。期待着刀之阴面
  •   刀尖看过才叹服谍战小说
  •   喜欢麦家的谍战跌宕起伏,很耐看
  •   麦家无愧国内顶级谍战小说家
  •   我喜欢这么平易近人的麦家,平易近人的刀尖,推荐给朋友。
  •   好开心,昨天去西单图书大厦,碰到麦大师在签售,我是有多幸运啊,《刀尖》啊,麦家啊,当场买了一本签名,麦大叔很萌啊,还和我搭讪,没有媒体报道得那么冷酷啊,为了支持麦大叔,再网购几本送同学。麦大叔加油。
  •   刀尖之后,再无谍战!!
  •   这是我收货最快的一次,赞扬一下当当。
    刀尖是一本很奇怪的书,刚开始还以为是武侠呢。
    一开场就进入主题,好吧还是谍战。
  •   对于麦家,以前失望过,但《刀尖》确实值得一读!!
  •   去了麦家《刀尖》在西单的首发式,看到了麦家,文如其人,谢谢麦家。
  •   《刀尖》上的封面很有意思,大红,大爱,书的内容我和男朋友都很喜欢,谢谢麦家和王亚坤夫妇。
  •   针尖对麦芒、刀尖对麦家
  •   毫无疑问,这是麦家最好看的一本小说,欲罢不能!强烈推荐!尤其是金深水和几个女人的纠缠,很有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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