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传集

出版时间:1992-12-1  出版社:岳麓书社  作者:沈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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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概要

《从文自传》写的是二十岁以前的沈从文。
一个顽劣无比的小学生,一位真正的无名小卒,后来竟挤进了二十世纪中国文坛,成为文学史上一个闪光的名字,这简直是个谜。细读这文采粲然的自传,可窥察到破译这谜底的一份信息。
至于沈二十岁以后的事,我们选了近四十年间仅见的他的三次讲演和其他几篇文字,供读者略见其一生的艰难轨迹。

书籍目录

从文自传
我所生长的地方
我的有庭
我读一本小书同时又读一本大书
辛亥革命的一课
我上许多课仍然不放下那一本大书
预备兵的技术班
一个老战兵
辰州
清乡所见
怀化镇
姓文的秘书
女难
……
到北平初期通信
郁达夫:给一个文学青年的公开状
沈从文:致唯刚先生
从文“文革”家书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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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评论 (总计40条)

 
 

  •     1.杀人观
      张新颖选择的切入口是沈从文与鲁迅对“杀人”这一事件的态度,并由此生发出:沈从文对待世界采取的是一种“不拒斥的接受”。我们是否可以理解为沈使用了一种价值观和道德判断的悬置?、
      
      ——那么我是否可以认为,即沈在书中的“悬置”是一种刻意的悬置?
      
      ——我注意到,沈从文在书中(尽管并非很着痕迹地)提出,自己所经历的乡村生活,当兵经历,目睹的杀戮,以及人们去意义化的生存方式,与城市的病态和矫揉形成对比。这几乎是书中唯一的价值判断段落。
      
      ——在此我不想讨论所谓反城市文明,反现代性之类。我想说的是,沈从文是否自觉地以“高贵的野蛮人(Noble Savages)”的代言者而自居(讽刺地是这同样是现代性的产物)?他流露出的“见过的死人头比你们看过的书还多”的情绪,是否可以理解成一种“高贵野蛮人”的 优越感 ?以及,文中使用的价值悬置,是否更准确地说是对城市意义体系价值的悬置?
      
      ——在这一意义上,1932年的沈从文在文中所表现的情绪是否是诚实的?
      
      2.连荒谬也没有位置
      
      ——除掉上述(也许是不怀好意的)的揣测,沈从文的描写使预设的“城市文明读者”产生荒谬感, 但是按照他的叙述他无意于 制造荒谬感 。在书中,他当然也表达了自己(在回忆时感受到的)的荒谬体验,但是是以一种强度远弱于预期的方式。
      
      ——而且他的态度是并不欢迎荒谬路径的解读。他试图让异质世界承认这种世界的自在性而非荒谬性。
      
      ——加缪的荒谬是自觉的,自愿的,并且欢迎荒谬路径的解读;并且使用三脚猫哲学来强调荒谬的意义。但沈从文否定意义,甚至连带地否定荒谬,可以这样说吗?
      
      ——在表述这种世界的非意义性,同时,非荒谬性的时候,1932年的沈从文是否是诚实的?
      
      3.狗尾巴或记忆重写
      
      关于1980年版附记:
      ——我的第一反应是把它理解成这本书的狗尾巴,因为它在表述自己的早年其实是地狱,是黑暗和创伤云集的体验时,充斥着“历史唯物主义”之类暗示自己的虚假性的话语。
      
      ——然而,张新颖补充了1949年沈从文的自白,关于早年黑暗社会中末等学徒生涯的痛苦和磨难云云。这依然很难说服人,但是至少有评论者认为,1980年的沈从文是(至少在关键部分)诚实的。他的体验确实是鲁迅范式的,是痛苦与黑暗。
      
      ——如果1980年的沈从文是诚实的,1932年的沈从文也是诚实的,那么1980年的他对1932年的沈从文是否诚实?换言之,他是否完成了一次记忆的覆盖和意义解读的重写?从而否定了自己的往昔体验?
      
      ——如果上一条成立,是否可以理解为他经历了一次自我定位的转换:从游离于文人圈外围的“高贵野蛮人”代言者,痛苦地转变成一个之前自己所不满的文明知识分子,并在这个过程中发明了或重历了自己在往昔世界图式中所没有感受到的青少年期巨大痛苦和道德感创伤?
      
      ——如果1932年的他是不诚实的,而1980年的他是诚实的呢?即,在1932年写作时他持有一种设计的悬置价值观?这一事实的意义(现在我们可以合法使用这个词)是什么?
      
      ——如果他(在经历文革后)写出的后记单纯只是一种加上狗尾巴的策略?即他依然保持着1932年式的价值观?(并以此应对浩劫?)
  •     《从文自传》这是晚辈第二次赏读。想想,距上一次已经有四五年的光景,但是,重拾笔头,竟不觉丝毫厌烦,可能因为印象中的文字已经模糊,也由于对沈先生久有的崇敬感。
      沈从文先生的文化地位,在近三十年来有了许多较为公正的评价,在此不用多言。对沈从文的文品和人品研究,是这些年我一直想要仔细学习和玩味的重点。但乏于能力所限,终究很难有时间和精力得出与众不同的评价。
      今天,就试着闲谝出《从文自传》中所看到的有趣点。
      这是作者写作早期的作品,在《边城》之前,在和张兆和认识之间。文字朴实而精到,语言真切而不做作。作为一本自传来读也未尝不可。后学者金介甫、凌宇在为沈从文做传时,亦大都取材自本书。
      在本书中,读者浑然看见一位二十九岁的人在回望十四五岁的自己,情节如此真实,故事又没有市井气。人物纯然天成,事件真实可感。一个现代人看到的兵荒马乱的时代,在沈从文笔下倒不那么龌龊。各人皆有个人命,或从兵,或经济,或死亡,皆有他的定数,而作者只是在意料之外的生活中习得几笔好字,长得许多见识,见识了许多性格的人。这些人在作者的生活中,虽为过客,却可以或多或少的给予作者以生活的见识,乃至作者最后选择北上京城,都会有这些因素。生活的艰辛,战争的焦灼,在作者的记忆里呈现出淡而平常,却又不令人不寒而栗的感觉。那个时代也不见得多么不堪,人也不见得邪恶,世道也不见得恶劣,而更多的感觉是真实而且些许可爱。
      笔者回望自己的十四五岁时,现在依稀可以看见沈先生十四五岁的样子。虽不曾共度一省,未曾共居一室,未曾度过同时代,但透过先生的文字却有如此真实的体悟,实在不知是后生之幸还是先生之福?我忽然明白,人之本性,在现在如此、百年前如此、更古的早期,也未尝不是如此。但遗憾者,古人未尝作回忆青春。今日沈从文先生以《从文自传》录得时代的豹斑,实在是今人之福。
      白话文初始,能有鲁迅、胡适、沈从文公的出现并能不为名利的创作终于熬得白话文的妙粥,实在是中华文明之幸,后代百姓之福。
      偶闻贾平凹先生语:作品五十年后若有读者,则可谓传世。这点,沈从文先生活着就看到了,真乃万幸。而现在,后生研究者层出不穷,实在是国人之乐事。
      如今的读者,证明沈从文先生是大家中的大家,且将享受永远流传的荣耀。
  •     题材上感觉和老舍的《牛天赐》有点像,都是些小人物的发迹史的,且都是从孩童时代写起的。不过一个是实事,一个是虚构;一个是北方小城,一个在湘西边陲;一个是学生,一个是兵——但是二人殊途同归,最后都以“到北京去”做了成功的伊始。
      
      不过《牛天赐》的结尾写了什么已经忘了,这本《从文自传》结尾处写到,
      
      “ 我……把自己那点简单行李,同一个瘦小的身体,搁到那排车上去,很可笑的让这运货排车把我拖进了北京西河沿一家小客店,在客簿上写下——
        沈从文年二十岁学生湖南凤凰县人
        便开始进到一个使我永远无从毕业的学校,来学那课永远学不尽的人生了。”
      
      读来却更偏爱。
  •      沈从文的爸爸在竞选长沙会议代表失败后赌气去了北京,组织了个铁血团谋刺袁世凯。
       这一段历史如金庸小说一般:国破家亡,战乱年代,江湖儿女,有那么一分豪情便要提刀上马,直捣黄龙。保家卫国,舍身取义,不皱一下眉头。
      
      
       在讲述满清政府对待叛变的兵士及后来的战乱纷争时,几次提到百姓围观砍头的“景致”,以及村里人惯常的杀猪猎虎之类,作为一个小孩子,完全没有害怕,反而是从中找乐子。
       大致很长一段时间内,人类与自然界动物的相处是比较平等的,杀牲畜、人被杀,一样的普通也合乎天意。现在的人们,文明教化的时间长了,身上的“野蛮“越来越淡致于在一部分人身上已不存在。不过是六七十年的时间。从进化的角度来看,不合乎科学。
  •     套用个流行句式:我会告诉你这是我第一次阅读沈从文么?而且,此中的推动力并非自觉,还是源于我喜欢的导演侯孝贤对观众的反复力荐。否则,天知道我还要错过多久。
      
      此前关于沈从文其人,个人印象多半是来自对汪曾祺和黄永玉的阅读。比如汪文中多次提及的那句极具代表的沈氏慨叹“见一大胖女人从桥上过,心中十分难过”,又比如黄永玉讲到文革期间,沈从文被安排去扫厕所,背后还经常有人检举揭发他,黄永玉因此很有点替表叔抱不平,有次悄悄把其拉到一边告诉说,今天某某又在背后打你小报告了。哪知沈竟不以为恼,反而嗤嗤窃笑,连声附和说,他会,他会。沈的意思是,某某确是那种会打小报告的人。个中善良与淡定,由此可见一斑。而看完本书之后,似乎是为了印证检验这两个印象,我又有了新的看法和认识。
      
      《从文自传》成于1932年,彼时沈从文刚届而立。三十岁的文字竟如深山枯井,老僧入定,如此静水流深,恐怕只有天赋可以解释。须知自传之难写,倒不在于记忆可能失真,抑或文字不够漂亮,关键还在于姿态难拿,再客观公正的人,在面对自身的时候,总不免偏颇失真,修饰美化。或矫情造作,流于自恋,或咬牙切齿,苦大仇深。冷静克制不做作,说起来容易,但要真正做到,委实太难了。
      
      以现今眼光看,这段个人自传虽则渺小私人,但与现世之平淡庸碌,甚或古惑仔板砖纹身式的“血色浪漫”相比,又堪称是一段传奇:幼童时期即经历辛亥革命,天天跑到城墙头上看砍头,忽尔官杀民,忽尔民杀官,逢人多杀不过来时,一个抓阉跌卦就是一段生死有命。而后小小年纪身入行伍,及至20岁本书结尾处决定去上个学校,期间这段经历即本书主要内容,正是一个从文从戎记。彼时军阀割据,连年混战,随军清乡,更是血流成河,但作者却三言两语,轻描淡写:我们部队到那地方除了杀人似乎无事可做。我们兵士除了看杀人,似乎也是没有什么可做的。又或者笔锋一转,讲两个村民之间因仇决斗,遵循着古风习俗,用同一分量同一形色的刀互砍,直到一人躺下为止;一个打豆腐的青年跑到山上去奸尸,行刑前仍一劲回味“美得很”;做土匪的大王兄弟因为勾搭女犯又与当地民妇纠缠不清而为军纪不容,一番哀告无果转眼就又一个微笑从容赴死。而更多的同学、同僚,或泅水而亡,或乱枪打死,或葬身火海,或陈尸阴沟,或殁于战争,或不知所踪。其它诸如乱葬岗婴儿尸体遭野狗撕扯,寂静夜听野狼对月哀嚎,听后山虎豹来人家猪圈盗取小猪,更是不足为奇,不值一哂。斯时乱世,变乱迭生,人人自危,身不由己。这个出身军人世家的湘西乡下小子,用军人的豪气,男人的洒脱,乡下人见怪不怪的麻木坚韧,加上乱世人活一天算一天的豁达乐观,将乱世的风云诡谲与个人命运的抵死交缠,视作一场人事天命的豪赌,“尽管向更远处走去,向一个生疏世界走去,把自己生命押上去,赌一注看看,看看我自己来支配一下自己,比让命运来处置得更合理一点呢还是更糟糕一点?若好,一切有办法,一切今天不能解决的明天可望解决,那我赢了;若不好,向一个陌生地方跑去,我终于有一时节肚子瘪瘪的倒在人家空房下阴沟边,那我输了。”且因其这份冷眼看生死的姿态,一切生命历程中的人和事,终归于过眼烟云,一如江水之涟漪,微微波澜,却不挡大河的浩荡向前,一去不回头。
      
      残酷吗?应该是。可在沈从文这里,却又没有丝毫的猎奇与炫耀,更甚至,这份残酷也不与冷血挂钩。因为其心思并不在于此,其描述表达也不停留于此,纵观全书,他似乎更愿意将笔墨与兴趣倾注于于山水之间,走更多的路,遇见更多的人,看更多的风景。一如其个人自剖所言:不安于当前事务,却倾心于现世光色,对于一切成例与观念皆十分怀疑,却常常为人生远景而凝眸。无论是幼时的上学途中,还是从军中的片刻闲暇,作者一个极大乐趣就是看和玩,在针铺前看人磨针,在伞铺前看人制伞,在皮靴店看人绱鞋,到剃头铺看师傅刮脸,到染坊看人制浆,到豆腐坊听苗妇哼歌,到冥器店看人扎花轿,到南门河滩看人杀牛,到簟子铺看人破篾,到铁匠铺看人拉风箱,又或者山中爬树,水中游泳,河中摆渡,洞中静坐,拿着火炬镰刀到小溪里去砍鱼,用鸡笼到田中去罩鱼,装套设阱到山上捕捉野狸同黄鼠狼……有时走十多里路,就为了看一座山洞,寻一种药草,完全的不想明白道理却永远为现象所倾心,并且,这种审视与体会只关乎美丑,而不涉及道德层面的是非(沈从文的悲剧也在于此,当然这是后话了)。又比如在辰州驻军时他写烟馆门前总坐着个少妇,但逢军队走过时常会弄出点声响,却又因人而异,“我同兵士走过身时,只看到她的背影,同营副走过时,就看到她的正面了。这点富于人性的姿态,我当时就很能欣赏它,注意到这些时,始终没有丑恶的感觉,只觉得这是人的事情。”
      
      全书涉及个人情感部分在我看来只有两处,一是忙中偷闲,在讲完这年的大事之后,突兀地提到比他大两岁的二姐于该年死去,“我特别伤心,埋葬时,悄悄带了一株山桃插在坟前土坎上。过了快二十年从北京第一次返回家乡上坟时,想不到那株山桃树已成了两丈多高一株大树。”二是讲自己犯错之后无法面对,选择开溜离开家人,等到安定之后写了些充满忏悔与自责的书信回去,请求母亲的原恕。“母亲知道我并不自杀,于是来信说:已经做过了的错事,没有不可原恕的道理。你自己好好地做事,我们就放心了。接到这些信时,我便悄悄到城墙上去哭。”这个悄悄的哭,虽然终于感情外露了一次,但因为点到为止,而显得相当动人。
      
      再回到文章开头提到的沈从文印象上来,书中提到这样一件事:民国五年,年仅14岁的沈从文开始了自己的行伍生涯,那是他第一次出远门,同行三百人却无一相识,及至旱路走尽部队该上船时,作者却不知自己该上哪艘船,怯怯借问一声,得到的也是硬梆梆的“已经坐满”的答复。文中写道:“天气看看渐渐的夜了下来,有些人已经在船头烧火煮饭,有些人已蹲着吃饭,我却坐在岸边大石上,发呆发愁,想不出什么办法。那时宽阔的江面,已布满了薄雾,有野鹜之类拍翅在水面向对河飞去,天边剩余一抹深紫。见到这些新奇光景,小小心中来了一分无言的哀戚。自己便微笑着,揉着为长途折磨坏了的两只脚。”
      
      不呐喊,不哭叫,只忍受,去经历,这份卑微怯懦,自嘲微哂,从容淡定,柔软苍凉,就是我所理解的冷眼热心,悲天悯人。
  •     沈从文先生与蒋梦麟、蒋廷黻等先生的差别在于,他没有接受过系统的国学教育,没有念过圣贤书,但是在新文学上天赋异禀,天才也。用孔夫子的话:生而知之。乃至能够写出诸如《边城》如此沁人心脾的作品。但,也正因为其并未接受孔孟教诲,所以在后半生选择退缩,宁要生活,而不要思想自由,放弃创作而改考究,与陈寅恪等先生截然不同。
  •       过去极其不喜欢看本国的作品,总觉得电视、课本等接触着够多了。何况小时候非常不喜欢悲剧,显然近现代中国是没什么值得高兴的事。近几年才渐渐有的改变。
        其实民国时期的作品还是具有相当的水平的。沈从文就是一个比较突出的例子。说实话,这是我看的第一本他的作品。虽然他只写到二十多到北京为止。但内容已经相当吸引我了。
        作者的文笔相当高。那小时候的生活(特别是在苗汉杂聚处),写得非常引人入胜。既有着小孩的本真(与鲁迅相对照来看相得益彰),又有着独特的魅力。一群无忧无虑小孩子的生活。
        但又有出乎意料之处,如那辛亥革命与作者当兵时杀人的描写,虽然感觉不到恐怖,可是回想起来也令人不忍,也许这就是作者以后远离政治、远离权力的根源吧。我还真不知道沈当过兵。想想民国时期的生活还真是五光十色。人的命运也莫过于此吧。
        此书相当可读。
  •     用岁月来形容沈从文所度过的时间再合适不过,比大多人的都更掷地有声,在潺潺无声中。之前听说过他的生平很传奇,看完更觉得是自然,水到渠成。
      
      他好好奇。他用乡巴佬的身份打量感知着这个世界:多泅几次水是好,多翻几座山是好,多见几个人更是了不得。采厥子,学兵器,吃年糕,看剃头,都是新鲜好玩。跋山涉水地,不惜一切代价地,为了看大家口中说美绝的巫峡。真实而强烈的情绪毫不费力地打动我,惦记着也要去看看。回想起在一次沙龙上许知远略带愠气地说,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今天提问的年轻人都在问我该怎么走,怎么选;没有人对自己以外的世界表示好奇,没有人问我在埃及,在腾冲发生了什么新鲜事。不无道理,我们习惯了自己账号下的世界,习惯了“有新啊微博,请点击”,新鲜成麻木,关心谈不上,更不提感受。
      
      好随性。在玩的年纪里,他便逃学,即便是要被挨打的,也还是要逃;在求知的年纪里,他便读书看报,寻找能说上话的朋友;不被钱拘囿,"连请客吃饭这种事情都做了,剩下的钱真的别无用处"。
      
      还有淡定。看人下菜择时谄媚的富人,贪恋美色杀人如麻的大王,都被归纳为人性的一种表象,自然看待。看杀人,看离别,他都是娓娓道来。如同在3D电影极致的刻画之后,黑白默片更会让人静下来观看一般。
      
      生活得太用力会没有美感。随心点更绮丽。
      
      很想看他笔下的巫峡,该会有多新奇。
  •      读《从文自传》的这段日子,也是我和我的朋友走到了人生路口的时候。无论未来的选择是走上工作岗位还是沿着惯性依旧在校园里往来,似乎都让人摇头,不甚满意。每个人的经历早已千差万别,每个人的苦恼却依旧么啥两样。未来的路该如何走?走错路,成了悬在每个人头上的一把剑。未到30的我们,面对变幻的世界,都无奈地承认没有了不怕输的勇气与魄力。被莫名的、狂躁的东西裹在其中,不知道生命中还剩下什么是自己可以坚持的,不停地找啊找啊。彼此见面,低调得不行,不停地摇头,用故作谦虚的语气和失败丧气的词语掩饰着内心深处对成功强烈的渴望和脆弱不堪的自尊。
       每个人都在风浪中摇摆,不知道是停在陌生的小港湾里暂时歇个脚,还是继续迎着风浪扎进灰蒙蒙的天际?时代或有变迁,问题不曾走远。沈从文用他的生命,告诉我最糟糕的生命不过如此。跳出书本,跳出了校园,想象创造出的所有对生活的恐惧,慢慢变得真实而具体。只有想象中的鬼怪才最吓人,唯有真实的世界才最可爱。有时候我会突然想起久已无联系的小学、初中的同学,许多人没有迈过中考那根横杆,就直接走进社会,走进我离开多年的城市,为了生存和生活而尽力拼杀。那在我们看来恐惧不已的分数线,在他们的生活中荡不起一丝涟漪。他们就那样地生活着,早我们许多年开始沿着工作、买房、娶妻、生子的轨迹生活。
       面对真实的生活,需要真实的生命。跟社会说“wait a moment”说了这么多年,我已经不习惯从感官去生活。每天的喜怒哀乐都依赖各种报纸、网页上的文字和图像·。我们不停地吞吐大至国际新闻小至家长里短的信息,也就是吃了就拉,一点没有消化和吸收。每个事情背后都有生命的意识在涌动,那些冠以高尚或罪恶的名词背后,是一个个不曾经历不曾知晓的生命。就那么在浪尖闪过,或被海浪吞没。真实的生命,才能激发足够的想象力和勇气,去感知每一条看似岔路的背后,不一样的人生阅历。
       “尽管向更远处走去,向一个生疏世界走去,把自己的生命押上去,赌一注看看,看看我自己来支配一下自己,比让命运来处置得更合理一点呢还是更糟糕一点呢?”——《从文自传》
  •     对这位湖南老乡发生浓厚兴趣,最早是《边城》,是《月下小景》,是《萧萧》,喜欢的是那些个笼罩着湘西奇特氛围的故事。后来看《湘行散记》,跟着那静谧优美的文字作了一趟湘西之旅,为那山乡水泽生动景致所沉醉。再看《从文家书》,听着大时代里小人物的内心独白,平和的叙事,感叹世事多艰,佩服那份坚定执着的勇气。今日读到《自传》,有了先前的基础,也算是对沈从文其人其文有了几个不同侧面的了解。
      
      这个湘西伢子的成长故事,有太多不寻常的地方,换做别人,这样的故事或许成为饭桌上夸大其词的谈资,不过又一个不辨真伪的传奇故事。从他的笔端写出来,竟能如此动人,那份乡下人的真和朴叫人感动。
  •     1.沈从文笔下的湘西在我的认识之外,是被自小以来的教育抹去的一个中国。
      
      2.我们先人的生活并非不堪,有苦难和麻木,但也有尊严,有传承,有快乐。沈描写自己童年玩劣时所见所闻实在精彩生动,犹如亲见。
      
      3.读到十多岁的小孩背着大包去参军,就想到爸爸讲起过解放前家里一个小表弟来告别,穿着军装,但完全是个小孩。生活多不易!
      
      4.这个版本后面附了沈49年后的洗脑文,把前半生全部否定,现在读来真是讽刺中讽刺。
  •      忽然恋上了沈的文字,喜欢他那种淡淡的,静雅的感觉,他的文字如同涓涓细流流淌过心间,还有隐藏在背后的淡淡的忧伤。同样面对砍头,鲁迅的文字充满了愤怒和激烈的批判,但沈不同,他如同一个少不更事的孩子般看着这个场景,也许他并没有太多的感觉,没有太多的道德批判,只有隐藏在背后淡淡的无奈吧。也许是自传的缘故吧,沈的文字总带有一种回忆的感觉,还有那回忆之下的沉重感,那种莫名的感觉攥住了我,他的文字读来真如品茗一般,清,淡,还带有略微的苦涩。
  •     [注意到这些时,始终没有丑恶的感觉,只觉得这是"人"的事情.]
      
      爱极了这样的气度,喜欢他那淡淡的美丽与忧伤,因为也一样的有同感.
      
      
      [我就是个不想明白道理却永远为现象所倾心的人.我看一切,却并不把那个社会价值搀加进去,估定我的爱憎.]
      
      不judge别人,有时候想想,是一件很simple的事情.但其实好多时候只是没有想那么多而已.
      仔细的想想,很多时候,就算表面上没有judge一个人,但心里或许已经有了喜恶.
      最好的境界,或许是尊重那个人过去的经历,尊重那个人对生活的选择吧.不论是否赞同他的选择,都应捍卫他表达的权利.
      但依然可以选择不赞同他的选择,因为我也有我的选择,也有我的路,要坚定的走下去呢,因为自己的选择,只有自己是最care的那个人吧.
      
      
      [我需要的就是这种接近.事实上却是十分孤独的.]
      
      孤独,或许就是因为这个路途里,不论有过什么样的热闹,终究都是一个人,面对自己的选择;一个人,care自己的一切选择;一个人,走下去,决不妥协.
      
      
      
      就是那样一个简简单单直直白白的人,那么有勇气却又儒雅的人,像小王子一样纯真的人.
  •     - 中學時有一次下午在家, 看電視播《邊城》電影, 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 本書分兩部份, 前半部是自傳, 後半部是《邊城》這本小說。
      
      - 自傳是關於沈從出生到北京前的一段日子的記憶/錄, 大概20年吧。
      
      - 作為一個城市人, 而且不在國內長大, 看沈的自傳有點匪夷所思。他是漢化了的苗人, 家鄉做兵打丈是很平常的事, 他爺爺就是湘軍........ 他自己後來也當兵去了, 目睹、參與清鄉, 軍閥間的互動, 在他寫來非常輕描淡寫, 但動輒其實就殺一千幾百人, 實在難以想像。
      
      - 他描述小時候的生活, '生活感'很重, 想來他對現代社會應該還是蠻有批判的吧。與鳥獸蟲魚的接觸, 去看不同作坊、手工業的師傅工作, 怎麼看來總像我現在工作想要去體驗、復興的東西?
      
      - 從一條偏遠的村落, 走到北京, 他那十多年的生活與經歷, 從另一個角度豐富了我對'近代史'、現代化的認識。維新、洋務、革命、五四等等等等, 你說對他生活沒有關係嗎? 又不是, 比如革命時他們村就曾造反失敗呀, 革命後又有新軍現。你說很有關係嗎又不是, 他還是唸他的私塾、當軍閥的兵........ 從北京、上海、廣州、香港跳到湘西, 那種視覺就很不一樣。我是很享受這個閱讀過程的。
      
      - 《邊城》還是好看的。文筆細膩, 讀完讓人很是惘然。當年的電影讓人盪氣迴腸的感覺, 反而沒有那麼重; 也許是當年太年輕, 或是導演與演員的演譯跟小說文本又不一樣吧。
  •     看了这本书,我才知道作家的历练多么不容易。沈先生的文字,尤其是对水的感情,都来自他的少年生活。他对人情世故的洞察,对社会问题的看法,也都是来自与各色人等的交流,来自对生活的热爱和关注,来自对书籍的热爱,来自比平常人更多的思考。
      乍一看,文弱书生,其实胸中万卷诗书,还有多一份的思想。
  •     沈从文说,他写自传有部分也是为了让读者明白他是在怎样的环境活出来的,“在生活限于完全绝望之中,还能充满勇气和信心坚持工作,他的动力来源何在”。又说,离开家庭进入社会后,“体力和精神两方面受到灾难性的挫折和创伤”。沈从文或许自信他超越困苦的能力,但是真正的苦难并不在此。
      
      从书中看来,他早年的生活的确有些颠沛流离,但同时他的智识却在极快地成长,而他本人乐观,对未知的广阔世界充满向往。再看1949年,“我搞得全错了。一切工作的信心全崩溃了。”“神经已经发展到一个我能适应的最高点上,我不毁也会疯去。”你能看出前面文字里那个自信、坚强的沈从文吗?
      
      1949年,他两次自杀未遂,之后被送入精神病院治疗。50年代在暴风骤雨一般的思想改造运动之中,他转向了古文物研究。“沈从文的肉体存活了下来,但是那位名叫沈从文的杰出作家从中国文坛上消失了。”
      
      有人说沈从文的自杀体现了文人的脆弱。但是,从他早年的经历来看,多年的军旅生活、几乎夺去生命的大病、朋友的灾难和离世,种种都锻炼着一个年轻的灵魂,这样的人会轻易被摧垮吗?如果沈从文一个人自杀,那是他个人的脆弱,但是同时期多少名家知识分子走向崩溃,则是时代需要反省。
      
      郭沫若在檄文《斥反动文艺》中道:“今天是人民的革命势力与反人民的反革命势力作短兵相接的时候,衡定是非善恶的标准非常鲜明。凡有利于人民解放的革命战争的,便是善,便是是,便是正动;反之,便是恶,便是非,便是对革命的反动。我们今天来衡论文艺也就是立在这个标准上的,所谓反动文艺,就是不利于人民解放战争的那种作品、倾向和提倡。”这么看,沈从文对田园和诗化的追求不是正动,因此是反动。从美学上看那些细腻、忧伤、朴素的元素,在意识形态的审美里,失去了所有意义。
      
      如果说文人是敏感的,也是对的。但是,如果一个人的尊严被剥夺,价值被否定,那么即便不是文人也会面临毁灭性的打击罢?只不过有一些人能够作为形式走弱活下来,而更敏感自尊的人会选择结束生命。沈从文碰到的困难不是一些人的非难,而是社会的绝对优势的力量的发难,他很难不轰然倒下。
      
      历史已经翻页,但是历史又可以不断地重复自己,以不同的形式。今天也许并不会发生类似的大规模事件,但是如果社会再以某种名义,践踏某些人的尊严,剥夺某些人最基本的权力呢?以意识形态之名,以国家利益之名,以道德之名,所行之事的本质并无区别。只要这种行为还在发生,人们的“脆弱”就难以治愈。
      
      
      
  •      这虽然只是一个轮廓,但那地方一切情景,却浮凸起来,仿佛可用手去摸触。
      ——《我所生长的地方》
       读沈从文最初的印象,仍是来自《边城》,前后读了三遍,每一次都怀着竟似初读的感动心情读完。记不错的话,大概是小学五年级的时候,那时正是刚识了字懂点事的年岁,于是开始致力于将家中的两大书柜里的书全看一遍,便是那时读了沈从文的小说集子,当时似乎还是和苏童的集子一并看的,以至于后来还常把两人写的故事弄混,过了许多年后才明白这两个人的风格相差到哪里去了。不过当然,那时是不大能看懂的,只记得他写洪水来时,人们站在高处看大水冲没了房子的场景,又记得他写小河边灯火通明的热闹夜晚里,间或似乎出现了几只大鹅,还有,还记得翠翠梦里的虎耳草,想那应是长得怎样可爱的一种小草,竟似虎的耳朵么?
       再后来就是初中升高中的那个暑假,住在湖南的奶奶家里,我至今仍最喜欢那个简陋的小小的家,背后是几株遮天的大树,夏日里蝉鸣鸟叫,和着风扇吱吱呀呀的响声,每个日子皆缓慢而悠长地来去。闲时我便捧了沈从文的小说,坐在阳台边上的小凳子上看,那时间在夏日的阳光和绿荫中而格外宁静。我便仿佛倾尽了全部的心情去读那美丽的故事,时时盈着满眶的泪水。也不是情节有多感人,也不是语言多凄哀,只觉得太美太美,从未有什么文字曾带给我这样清澈动人的感受,是连梦都包裹不住的温柔的光,让人禁不住流泪。
       近来因上张新颖老师的精读课,方才读了《从文自传》和《湘行书简》连同沈从文经由《湘行书简》改写而成的《湘行散记》一并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幸而是今日才读,若是以过去的幼稚心性,早先读了也许未必觉得很好。那日读着《湘行书简》,忍不住发信息与好友说:“读沈从文与张兆和的书信,竟比边城写得还好。甚是温暖。”
      那么,且听我一个一个道来吧。
      
       与《边城》那种温柔清新,美得让人连呼吸都要轻轻的唯恐惊醒梦中人的感受不同,《从文自传》是很有意思的一部作品,写沈从文从出生到二十岁的种种奇异经历,用沈先生自己的话说是一本“顽童自传”。语言上不似《边城》那样晶莹,只是平淡却有深意的叙事。
       我一面阅读一面惊喜地发现,他的言语、想法,他的朋友和他走过的路,以及他用目光所触及的世间万物,都极能引起我心中强烈的共鸣——这就是我所喜欢的人和世界呀。浑然天成,质地清新,与时间的长河岁月的消长融化在一块儿,那样真切,那样自由,那样无拘无束异想天开,让人油然而生一种温和快乐的心境,而没有一丝一毫虚伪陈腐之气。他的经历,他的心灵,他的笔,让我觉得这仿佛是奉了上天旨意的一个人,他写的全是这平凡的世界之中最美丽的秘密。
       读这本小书时,我忽而想起十五岁第一次进藏时,我一个人坐在车窗边看火车穿过辽阔的藏北大草原,那时心中强烈地希望自己是一个临风而歌的牧童,生在这个伸手便能触到云朵的土地上,日出时与老祖母一起诵经祈祷,日落时在草原上策马而行,唱着嘹亮的牧歌呼唤自家的牛羊,可遇见许多豪侠有趣的人,又可经历许多惊心动魄的险境。于是我便忽然觉得自己是多么可怜的人,生在虚浮的城市里,只能徒然抱着书本去想象。
      当然这份想法中,多少包含了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不切实际痴人说梦的成分,然而那个十五岁的少年,却在五年后读着从文自传,惊喜地发觉那份渴望的心情一直被那场长长旅途中的美丽回忆小心地包裹着,丝毫不曾在热切的心中减退半分。
       沈从文在书中讲他还在当兵时,随一队人马从湖南边境的茶峒到贵州边境的松桃,又到四川边境的秀山,一共走了六天,晚上落店时因为人太多了一点,前站总无法分配众人的住处,各人便各自找寻住处,他有时同四人睡在屋外的稻草积上,半夜里还可看流星在蓝空中飞。“一切生活当时看来都并不使人难堪,这类情形直到如今还不会使我难堪。我最烦厌的就是每天睡在同样一张床上,这分平凡处真不容易忍受。到现在,我不能不躺在同一样床上睡觉了,但做梦却常常睡到各种新奇地方去,或回复到许多年以前曾经住过的地方去。”
       莫名其妙地,这段不起眼的记叙竟是我在整本书中印象最深的内容之一,大概既是因为这段描述给予我想象中的画面太美,且因为我正也是睡前枕着柔柔的夜里的灯读到的,便在我心里激起了太过强烈的相同感受。
      我又何尝不是如此。云游时跋山涉水,夜里躺在异乡的床上,什么认床的癖好都全消失了,就算是夜行的长途大巴里窄小逼仄的卧铺上也比睡在家中还要香甜。不愿被安放在秩序的规则里,倒宁愿时时走在路上,看这神奇的世界里样样崭新的事物,看他乡的生活,看生命在日光下用力地呼吸,看那些世上比多少小说还精彩的传奇人物,便觉得感动觉得满足,哪怕日子有再多艰险。
       如我最爱读的毛姆,在那本我最喜欢的《月亮与六便士》中说:“这种安详宁静的快乐好像有一种叫我惊惧不安的东西。我的心渴望一种更加惊险的生活。只要在我的生活中能有变迁——变迁和无法预见的刺激,我是准备踏上怪石嶙峋的山崖,奔赴暗礁满步的海滩的。”
       我感觉读《从文自传》便如亲历一场奇异的旅途,那些新奇的人和事,那些日月星辰中的点点滴滴,在一副淡淡的笔墨中逐渐荡开去。他便仿佛是代替我去那个时间那个地方,看了那么多可爱的人生,他写各地的种种住家商铺,讲河街上的小茶馆,讲来来往往的买卖人,讲坐在门前的妇女大哭乱骂,讲几个闲汉如何张了嘴看卖艺人在街头唱木头人戏,到收钱时又一哄而散。这琐琐碎碎的记叙,却不知为何让我十分感动。我读着但也仿佛不是在读着,而是用眼睛真真切切地看见了那条灯火灿烂的河边街市,那停满了渡船的码头,那敲着竹梆的卖糕人,和打着小锣鼓的卖糖人。在他平静的语气中,含着深深的感情,似乎不需要什么词语去抒发去惹人注意,便自然而然地流到人心里去了。
       他说:“我到这街上来来去去,看这些人如何生活,如何快乐又如何忧愁,我也就仿佛同样得到了一点生活意义。”他又说:“我虽然已经好像一个读书人了,可是事实上一切精神却更近于一个兵士,到他们身边时,我们谈到的问题,实在比我到一个学生身边时可谈的更多。就现在说来,我同任何一个下等人就似乎有很多方面的话可谈,他们那点感想,那点希望,也大多数同我一样,皆从实生活取证来的。可是若同一个大学教授谈话,他除了说说书本上学来的那一套新的以外,就是说从报纸上得来的他那一份感想,对于个人生命的构成,总似乎缺少一点什么似的。可交换的意见,也就很少很少了。”
       于是,沈从文用他的生活在写,而他写的全是他在“大书”中学到见到想到的,他直接地从宇宙从人生中得到了这许多传奇,这许多真实的感受,而不似许多只爱旁征博引掉书袋的读书人,因而他写的散文也好小说也好,都仿佛有一股奇异而真纯的清香,带着早春露水的味道。可那些只懂从各种书籍中摘些前人意见的学问人(当然大概也包括我)殊不知自己在“小书”中只看到了那样一方窄小的世界,而甚或还天真地以为这便是全部的宇宙和真实的人生了,沾沾自喜地认为自己有这满脑子书本底子是多么了不起的事。那点迂阔狂妄的神态,叫人看了多可怜呢。
       沈从文如同一个永远的孩童,惊喜地张望这世界一切新奇,敏锐地感知着四时消长,怀了一份温柔的心情看在这人间来来去去的平凡人们,如何热热闹闹地活了一场,最后埋在土里腐了烂了,相续成历史的河中的一点流动的水纹。所有平凡世界的声响色彩,以及所有人努力得来的那份生活,都让他无尽地感动。
       这和查尔斯兰姆多么像,那个身世艰辛却最喜欢坐在街头看人潮来来往往,看世界如何运行不止,看人间剧目纷呈,而这些曾让他怎样感动得一次次热泪盈眶。他在命运中受尽摧折,然而只是怀着柔和的心情哭着笑着看淡了一切,丝毫没有怀疑自己对这世间众人的爱。
       我是多么喜欢这样的人。
       想来,《从文自传》中还有一段话格外打动我。那是沈从文已随了部队到了川东,那地方也有小河,他自然欢喜道那河边去,独自坐在河岸高崖上,看船只上滩。“那些船夫背了纤绳,身体贴在河滩石头下,那点颜色,那种声音,那派神气,总使我心跳。那光景实在美丽动人,永远使人同时得到快乐和忧愁。当那些船夫把船拉上滩后,各人伏身到河边去喝一口长流水,站起来再坐到一块石头上,把手拭去肩背各处的汗水时,照例总很厉害的感动我。”
       这一画面在我读过之后,总是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中浮现出来,彼时彼刻生动的一幕幕,我是一样感动的。
      
      二零一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青 于光华楼
      
  •     读《从文自传》。不矫柔,不造作,朴实的文字,给人向上的力量,让人受到爱与美的感染。
      
      他的童年读来是那么有趣味,有时忍不住莞尔,那口气总透着顽皮孩童的神气。
      
      他的逃学是在“读一本大书”,他说得那么理直气壮:“我的心总得为一 种新鲜声音,新鲜颜色,新鲜气味而跳。我得认识本人生活以外的生活。我的智慧应当从直接生活上吸收消化。”
      
      逃学时,他看发现了太多古怪的事情:“为什么骡子推磨时得把眼睛遮上?为什么刀得烧红时在水里一淬方能坚硬?为什么雕佛像的会把木头雕成人形,所贴的金那么薄又用什么方法作成?为什么小铜匠会在一块铜板上钻那么一个圆眼,刻花时刻得整整齐齐?”
      
      当逃学败露,在学堂或者家中领受罚跪时,想象又生出了一对翅膀,他想到想到河中的鳜鱼被钓起离水以后拨剌的情形,想到天上飞满风筝的情形,想到空山中歌呼的黄鹂,想到树木上累累的果实……沈先生把这当作联系想象的机会,倒把处罚的痛苦忘却了。
      
      总之,他享受着这一切。他从生活这本大书中学到了小书中不曾讲述的知识,他奔跑在凤凰的青石板路上,睁大眼睛去观察,侧着耳朵去倾听,用心灵去感受。试图去解开脑海中的一个个问号。
      
      是啊,生活总是充满了疑问,都得靠我们自己去解答。我们想知的太多,但知道的又太少。
      
      有些时候,我们必须放下阅读,去发现更根本的事情。 
      
      毕竟,人生本来就不只有阅读。
  •     
      
      高中时期,便因为沈先生的“我爱你的灵魂,也爱你的肉体”而爱上了沈从文。
      林语堂言,读书就是找情人。那么沈同学便是这么多年也不厌倦的小情人了。也正是由于一直以来的喜爱,年前生出要为之写一本小书的愿望。
      为多年的小情人写一本小书,是一件快意的事情。我自然不愿,过多的学术气。严肃而乏味。
      我不愿意象历史研究者那么正统和缺乏趣味。我更愿意在不失去历史的大真实的前提之下,借用小说的笔法,以一个21世纪的小青年的腔调,截取20世纪20年代至40年代左右人事背景,从为艺术加工的手法,还一个文艺小青年的快意而又传奇的一生。
      我宁愿给他从未有过的人生态度,和生命的底色。明亮,绚烂,而有趣。
      
      在这样一个浮躁的年代,时代所赋予和所要求我们的似乎总不少。我相信这本小书,一个20世纪的小青年的人,在混乱年代不自弃,坚定的活下来,且成为一个传奇,这样一个故事。一定能为跨入21世纪的青年人带来一点点宁静和方向。
      
      ——08年初。
  •     沈从文,你是怎么长成那个样子的。
      
      我同大多数人一样,知道沈从文是从《边城》开始,然后稍微了解他多一些,则来自《从文自传》。
      
      这本小书,是沈从文30岁时写给自己的,写自己从出生到20岁离开家乡到北京这段日子。用作者的话说“既可温习一下一个人生命发展过程,也可以让读者明白我是在怎样的环境下活过来的一个人”
      
      读后几点感受如下:
      
      1. 世间从不缺少美,而缺少发现美的眼睛。从文就是拥有神目的人,虽然仅仅二十岁,那双眼睛却已经看了二十年的美好。他喜欢看各种新鲜的事物,就是看着闻着想着,调动所有的感官,记住那些美好。用一个网友的话说,他在“看”这个世界。
      
      2.纯真质朴,充满好奇心与想象力,是童年从文最后能成为有独特风格作家的基础吧。像孩子一样美好的心灵。
      
      3.人的阅历很重要,现在的孩子二十岁时候能写出这八万字有趣而丰富的人生经历的人,估计寥寥无几了吧。时代造就人物。
      
      
      人总是与一个时代相连,我们只是被时代的大风吹着走的沙粒,吹向何方无人知。
      
      最后引用《从文自传》中的话,他“幻想更宽,寂寞也就更大了”。“我总仿佛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就更适当一点。我总觉得有一个目的,一件事业,让我去做,这事情是合于我的个性,且合于我的生活的。但我不明白这是什么事业,又不知用什么方法即可得来。”这是20岁的他心中所想,所以他离开了湘西,来到了北京,“便开始进到一个是我永远无从毕业的学校,来学那课永远不尽的人生了。”
      
      我也在学这门人生的课,而且不知是否尚未入门。
      
  •     题记:“孤独一点,在你缺少一切的时节,你就会发现原来你还有个自己”
      
      
      沈先生其实就是那奔腾在险滩恶水上,寂寞寥廓的那一江春水,不在乎有谁流连或激赏。有谁探游过,有谁濯足过,他一路奔腾兀自欢畅,无人能懂。就像他笔下的湘西唯有他自己懂的。他的美人一生没有读懂他,叫人扼腕神伤啊。江水终于向东流去,如同黄永玉的序上写的: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他和美人也只有交汇到海里失去了自我后才融合了。却在另一片天地。
      
      想起另一个人,王明道先生。五十岁时候写了本《五十年来》,想想可以给人生作个小节了啊,看尽了半个世纪的沧桑变迁,抗战、日伪、内战一路斗来,幸存下来,信仰和生命都立住了。哪里知道好戏还在后头。对比后来旁人为他写的《又四十年》那才是真正的传奇。
      
      沈先生的传奇却在解放后戛然而止了。应该说是他的戏文换了腔调,妙笔如花的他也只能写写龙凤艺术之类的隐喻了。其实原以为自己出身行伍,走南闯北,见过军阀土匪,杀人不过头点地。原以为一生也算看尽传奇了。混过最高学府,写过小诗,献过小花,弹没弹过小吉他不知道。反正他是抱得美人归了的。总之写小说是最勤奋了,黄永玉说叔叔在解放前的作品从地上摞起来有半人高。他自己说是文字疗伤。文人圈不比行伍,也是难的。他却依然泰然处之,置身事外高高挂起。遭同侪挤兑得有趣,人说陈寅恪先生就可以拿400大洋一月,沈先生是4个大洋都不值的滥竽。伪军人和伪文人有如何能在一个对话体系里呢?想必他是不大在乎的。文字照写,钱照花。却没有买个四合院,都花在了诗书字画和古代玩意上了,他果然是随性之人。而他兼具文武的浪荡天性更是无人能懂的。连他的美人都不懂。
      
      题外话,所谓时势造英雄,那样的混乱时代颠沛流离,到也成就过如西南联大那样的自由与神奇之地。昨晚喵到讲骆宾王的片子,兵变失败后他不知去向。文人在政治和战争中也可以是传奇。好在他们有文字和诗句,将他们永远镌刻在历史中,那些政治就随流而去吧。最终和王先生一样他们没有料到后来的无形文字狱的厉害。王先生一身铮铮铁骨到底还是低过一回头。那是一种何等说不清白的残酷啊。其实现在我忽然想来,我们都太天真了,都在想政治层面,低估了属灵的黑暗势力。即使是王先生这样的属灵前辈,也是缺乏实战经验的。(不是强调灵恩)
      
      沈先生颓了。备受折磨。大家闺秀即便是经过了战争,对政治仍是一窍不通的。谁能懂呢?当我们没有启示的时候,(当我们不向上帝臣服的时候。他就任凭我们挣扎,直到我们呼求为止。)想起钱学森的夫人蒋英女士,文革时候一度要自杀。而今近百岁,她终于懂了吧,只是她也不再会说话了。政治对于大家闺秀们总是如此的暗昧不明,她们却都如此坚韧的活下来。又想到杨绛女士写完《走到人生边》的时候早都看透了红尘,只是仍然不愿意回转。好在我们有盼望。当我们每一个人赤裸裸地穿越死亡之门,都将站在公义的台前将自己的案件呈明。那时候谜底揭晓。
      
      读了《从文自传》中的一个故事《一个大王》不胜唏嘘。女土匪和男土匪的故事。才二十岁的他就目睹了那样的传奇离奇得豪放。他才是真正的文浅情深,点到为止的笔墨力道遒劲,穿越历史铺陈在我眼前,叫人勃然心动的震撼。犹如大卫的故事一样。可惜中国传奇里面,历史的主人公上帝是如此的自隐,不像犹太历史中总有代言人出来向王说话。也没有莎翁小说里良知与幽灵在暗夜登场的对白昭告人生的去向。无怪乎沈先生沉沦了。杀人如麻和文人嘲讽,他还可以抱得美人归,在政治干校种小菜,挑大粪,写小信,只是美人不懂啊!!美人迟暮,阅尽他的暗喻后懂了,而君已逝,君如一江春水向东流矣。有人说他当时多次自杀中幸存下来是因为他有文字和幻想,他活着幻想中懂他的充和的对话里。
      
      30岁的他如此描写20的他:“我从军需处取了二十七块钱,连同他给我的一分勇气,离开了我那个学校,从湖南到汉口,从汉口到郑州,从郑州转徐州,从徐州转天津,十九天后,提了一卷行李,出了北京前门的车站,呆头呆脑在车站前面广坪站了一会。走来一个拉排车的,高个子,一看情形知道我是乡巴佬,就告我可以坐他的排车到我所要到的地方去。我相信了他的建议,把自己那点简单行李,同一个瘦小的身体,搁在那排车上去,很可笑的让这运货排车把我拖进了北京西河沿一家小客站,在旅客簿上写下----沈从文二十岁湖南凤凰县人 便开始进到一个使我永远无从毕业的学校,来学那课永远学不尽的人生了。”。。。“再过五年后,我的住处已由干燥的北京移到一个明朗华丽的海边。海既那么宽泛无涯无际,我对人生远景凝眸的机会便较多了些。海边既那么寂寞,他培养了我的孤独心情。还放大了我的情感与希望,且放大了我的人格。”
      
       我还是喜欢这悲剧高潮到来之前最后的为赋新诗强说愁的美好。三十岁的美好。懂一点不懂一点的美好。海风沉醉的美好。
      
      
      
      后记:基督徒世界里爱情传奇很多,大家当中的几乎人人本身都是爱情传奇。最离奇凄美的数亚伯拉德和爱洛伊斯了。生生被阉割了,生生被分隔在两个修道院,还可以通信。最传奇的是他们胜过了苦难。卢梭仿他们的书信录写了书信体的《新爱洛伊斯》。呜呼,若基督没有复活,我们就吃吃喝喝吧,因为明天就要死了。正因为有复活,我们才怀着刚强、仁爱、谨守的心。从前的同仁最幽默的一句自嘲:再苦,就八十年嘛。
      
      沈先生写《自传》的那时候还有点传奇,而今连传奇都没有了,都是在模仿传奇,那时候尚有革命的劲头,而今都如古城一般在灯红酒绿莺歌燕舞中湮灭了。一如消失了的原住民和当地人。
      
      30岁的沈先生写了《自传》,40岁的胡先生也写了《自传》,50岁的王先生写了《回忆录》,都开始回味人生的况味了。自己也恍惚时刻有这样的春秋大梦。只是心有戚戚,唯恐不测,怕有什么好戏还没上场呢。惊怕闪过。他们不都如此么,真正的人生高潮还没来呢。写了书之后,下一幕好戏才拉开序幕呢。一转念,又何妨:悲喜剧才是王道。我们不过是一台戏,演给世人和天使看。就尽情地投入吧。最大的悲剧都有一个喜剧性的结尾。这是导演定了的,况且我们还是出演主人公呢。管他人们称呼我们是这个世界的渣滓也好,大使也罢,卧底也行。时候到了,我们是要离地上腾,空中被提,谢幕时分,看戏的人们一时间还不能出戏,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水,才有趣呢。
      
       你如何去了,还要如何再来。主啊,玛蕊娜塔。
      
      10年8月
  •     我原以为我是个受得了寂寞的人。
      
      现在方明白我们自从在一起后,我就变成一个不能同你离开的人了。
      
      三三,想起你,我就忍受不了目前的一切。
      
      我想打东西,骂粗话,让冷气吹冻自己全身。
      
      我明白我同你离开越远反而越相近。但不成,我得同你在一起,这心才能安静,事也才能做好!
      
      
      
      一个女子在诗人的诗中,永远不会老去,但诗人他自己却老去了。
      
      我想到这些,我十分忧郁了。
      
      生命都是太薄脆的一种东西,并不比一株花更经得住年月风雨。
      
      用对自然倾心的眼,反观人生,使我不能不觉得热情的可珍,而看重人与人凑巧的藤葛。
      
      在同一人事上,第二次的凑巧是不会有的。我生平只见过一回满月。
      
      我也安慰自己过,我说,“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我应该为自己庆幸。”
      
      我现在,并且也没有什么痛苦了,我很安静,我似乎为爱你而活着的,故只想怎么样好好的来生活。
      
      
      
      这两节是节选沈从文先生写给张兆和女士的情书里。
      
      文字质朴敦厚,也诗意浓厚。
      
      弱弱的不怕别人嘲笑的说一句:温润如玉的沈从文先生,是我心目中的完美男子。
      
      曾在整理他的作品和诗歌的时候总是时不时的想入非非。
      
      这个朴实无华的男人带着一颗宽容的心痴爱了张兆和一辈子。
      
      他对张的称呼从三姐,三三,宝贝到小妈妈。张兆和亲切的唤他为二哥。
      
      张在《从文家书》后记中追忆到:从文同我相处,这一生,究竟是幸福还是不幸?得不到回答。
      
      我不理解他,不完全理解他。
      
      后来逐渐有了些理解,但是,真正懂得他的为人,懂得他一生承受的重压,是在整理编选他遗稿的现在。
      
      过去不知道的,现在知道了;过去不明白的,现在明白了……
      
      越是从烂纸堆里翻到他越多的遗作,哪怕是零散的,有头无尾的,有尾无头的,就越觉斯人可贵。太晚了!……悔之晚矣。”
      
      于是想到,沈老年轻时追求张兆和时的趣事。
      
      当时沈写了很多的情书给张,当时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却气愤的把情书都拿到当时的校长胡适那去告状。
      
      胡适对张说:他非常顽固地爱你。张兆和回:我很顽固地不爱他。
      
      这样一个心高气傲顽固的小姑娘最后还是臣服在沈从文的柔情里。
      
      
      
      忘记在哪看到的一个片段,在沈老垂暮之年,一个人在家里整理东西。
      
      张兆和的二姐来看他,要走的时候被他叫住:“莫走,二姐,你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封折皱的信对二姐说:“三三的第一封信---第一封。”
      
      接着就哭了起来,快七十的老人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我看后也莫名的红了眼眶。一次次政治上的打压,使沈老的精神崩溃。
      
      那个一直念叨着回湘西去的他。
      
      那个面对曾经好友丁玲责骂保持沉默儒雅的他。
      
      那个温雅文雅的他。
      
      那个丰富敏感的他。
      
      那个不折不从亦慈亦让,星斗其文赤子其人的他。
      
      那个说我思量永远是风,是你的风的他。
      沈老的一生太坎坷,但有了这样一段爱情,因张兆和不离不弃同甘共苦的陪伴,也算给沈老坎坷波折的一生作了温情的补偿。
      
      让我们追忆起来虽然略带感伤的感慨却也不至于太过悲凉。
      
      这样相濡以沫的一辈子啊,忍不住想说,张兆和,算是最幸福的女人了吧。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沈从文先生在我心里,不会老去。
  •     喜欢沈老的文字,美的让人流泪,他的自传真是耐读。至于他的婚外恋么,才子风流,还是可以理解的,呵呵!!!!
  •     看完了这个小家伙的童年故事,觉得自己好像没有童年一样,太可悲了。
      
      这个家伙逃学的时候,咱乖乖在教室里嘴巴读书心不读,是个乖丫头,可惜太没兴味了。咱撒腿满街到处跑还是学业接近尾声时候的事儿。
      
      这个家伙每天兴致勃勃的玩着逃学的把戏和伎俩,到处闲逛,乐不思蜀。
      然后我想起了一个词:自自摸摸。真的就是一个沉浸在花花世俗生活里和小小的缤纷想象里、每天自我找乐子的小孩儿。
      
      倒是近几年,才稍微解放些自己,在业余时间里,任着性子去随意去逛,读着喜欢的书,听着有趣的课程和音乐,乐呵呵地跟人交往。童年和青春时候被压抑着的狭小世界突然被放到了似乎无限的广度里,于是看到原来我的画面里有太多的留白了,而那张纸其实已经开始微微泛黄。
  •      这次好像是第三次读《从文自传》,一直很喜欢。
       花了一个周末的时间重温那朴实真切的文字,沉浸在那一片“湘西”的世界(湘西,在这里,是一个形容词)。
       那些四野的乡民,军人,土匪,他们的生命,或许有人认为轻如鸿毛,但是,他们的生活,才是如此的真切,才是真正的人的生活。没有虚伪,没有做作。互相看不顺眼的,出去干一架,用扁担或者单刀,直到其中一方爬不起来;喜欢的,就直接的表达。乡民被砍头,如草芥般。他们有的,是血性,纯真和原始。
       下次回去把金介甫的《沈从文传》弄来看看。
  •   沈从文的几本湘西故事,如你所说。恬静自然的流淌在山沟里的善良,洒脱,用他淳朴的文字记录下来。这些细细碎碎的故事言语,读上去好像看到了一个自由自在、自给自足的星球,和我们生活的好像不在一个频道,不自觉的审视自己的生活,自己生活的态度。另,他独特的语言习惯,锦上添花。
  •   最近还看了他的一些短篇小说,倒还没看到特别好的,但这本书,个人是真喜欢。最喜的是其姿态,明明是自传,却像写的别人,不带丝毫个人感情。从这个角度看,我以为得其真传的,汪曾祺还不算,汪应该属热眼热心,阿城的路子要更像些,而电影领域,侯孝贤才算是他的衣钵弟子,童年往事,悲情城市,戏梦人生等,完全一脉相承。
  •   阿城是百科全书式的任务,趣事掏不完啊~侯孝贤只看了几部,印象深的是最好的时光。。不带个人情感是他的特点。杨德昌和吴念真这几年也旺了,都是沾了侯孝贤的光。。
  •   同意!
    真的很美,连带着使读的人的心情也一并纯洁美好起来
    他一定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哈哈
  •   读沈先生的书 总是能让你感受到这个现实纷杂世界外的另一份清澈明净
  •   卓玛,是你么?我认识的卓玛央宗? 一模一样的名字
  •   呵呵,不好意思,认错人了,我认识的是个地道的藏族姑娘
  •   写的真好.....
  •   被你说的 一定要看了 谢谢
  •   晚年被迫研究物质文化遗产的人...
    有次看图片里四连襟四姐妹年轻时照片,沈老也曾帅过啊...
    然,其晚年照片留着那个时代的太多痕迹,看一眼,都让人心碎...
  •   你看的好块
  •   呵呵,现在周休二日都不出门了。
  •   一样的感觉呀。让人一把年纪时苦恨自己没有挥霍童年和少年,哼哼。
    PS,blog停掉,所以在这里勤快起来了嘛。
  •   哎,其实我下载了央视10套的“人物”栏目里讲沈从文的一期来看,里面有个沈先生的旧人,谈起这个小家伙,说他其实根本就不会游泳的咧。结果你看他自传里,游得不知道多欢快!还把老师在手掌上画了红圈的手举得高高以防沾水脱落,还想了好几个法子来防止被他哥给找到。可见,这位先生也是意淫的高手啊。
    呵呵,我总归是会找个地方勤快的,懒着多没劲儿啊!哎呀,从室外退到室内,一拨弄,发现好东西太多了,看也看不过来。
  •   哦~~~~,想想,我也很久没有认真的看过一本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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