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一代東京人

出版时间:2007年10月29日  出版社:大田  作者:新井一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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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概要

小津安二郎記憶裡的東京,
是銀座服部大鐘夜晚八點準時響起時,
透過五丁目鰻魚店葦門,看到的金黃色夜景。
魯迅記憶裡的東京,
是夏天夜晚透過宿舍窗戶,
瞧見江戶川水面上,優雅飛舞的螢火蟲。
村上春樹記憶裡的東京,
是住在切片蛋糕形狀的狹窄破爛屋子裡,
免費享受灌進屋子裡的陽光與涼風。
老東京人記憶裡的東京,
是風鈴、煤炭爐、蚊香、榻榻米,
是1964年東京奧運會前ALWAYS幸福的清貧生活。
我記憶裡的東京,
是在春天的東京灣淺灘挖蛤蜊,在夏天的神田川畔抓鰻魚,
是在上野公園百年木造音樂廳裡,聆聽來自過去的樂音……
這些美好的昨日景像,
至今仍在我這一代東京人眼前,
栩栩如生演出著……

作者简介

日本東京人。
早稻田大學政治經濟學系畢業。
大學期間曾留學中國大陸,後在日本,加拿大,香港當記者。
目前定居於東京,做專欄作家,並任教於明治大學。
大田出版作品:《心井,新井》、《東京人》、《櫻花寓言》、《可愛日本人》、《讀日派》、《東京的女兒》、《123成人式》、《東京時刻八點四十五》、《我和閱讀談戀愛》、《午後四時的啤酒》、《東京上流》、《東京迷上車》、《東京生活意見》、《偏愛東京味》、《我這一代東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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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评论 (总计44条)

 
 

  •     这位双语女作家的文字着实清新可人,而且她能由一点地理坐标保持横向的不变纵向快速贯穿历史一切与此点有关的名人轶事的能力非同一般,尤其关于银座老店里种种趣事的描写读着非常痛快。
      
      一下子吸引住我的是她的第一篇《我这一代东京人》,我很惊讶原来东京也曾市井过!我认识东京时她已经成为目前世界最具代表的钢筋混凝土之综合体了,从未想象过老东京人口中的那种美丽可爱的东京。《always三丁目的夕阳》我确实看过,但除了芥川龙之介掩盖在过激的性格下对家人的关心之外就不记得别的了。
      
      对东京风貌的种种描写让熟悉日本的读者会不禁会心一笑,更激发了我下次银BRA时也尝试一下她推荐的那些老字号店铺了,只有纯粹的老东京才有这个本事。
      
      另外一个印象很深之处是新井在写芦屋因缘中提到的村上春树的身世,原来人家村上是富人家的后裔,又自幼在推崇西洋文化的环境中长大,从小受贵族教育又看西方文学,写的作品能不“小资”吗?也许广大不能接受他的读者都与他阶级距离太大而无法理解他吧。我突然觉得,村上之所以在中国如此受欢迎,也跟中国现在处于经济迅猛发展并在很多方面西化阶段有关,村上这种既有东方韵味又有美国精神的文体便受到了许多都市人的追捧。
      
  •     读了《我这一代东京人》。我一直觉得用非母语创作是很厉害的事。很多人连母语都没法用好。
      新井一二三的语言恰好在轻松而不让人觉得唐突的程度。就像讲话,明白晓畅且能看见叙述者开朗表情的最让人喜欢。
      虽然不是什么深刻的题材,家常话而已。
      有个有趣的说法叫驻市作家,比起形象宣传片他们才是城市的嗓子和舌头,比如昆德拉的布拉格,张爱玲的上海,石田衣良的池袋之类。伦敦在我印象中永远是阴冷潮湿的谋杀案天堂,带着猎鹿帽的高个子绅士“亲爱的华生啊……”啊对就是老福,还有钱德勒充满混乱暴力的纽约……中推理小说毒太深╮(╯▽╰)╭
      必须把这个城市当做家,才会不自觉把城市的记忆和自己的历史融在一起吧?你是城市的血肉,城市是你的身体。
      其实南京也是很好的,然而我在北京西路的银杏下走过,我和它都意识到,这里只是一个热情过度的客人。
      
  •      这本书里,最喜欢第一篇《我这一代东京人》,看完后感触颇深。其实,中日关系远比我们想象中要深的多,两国在发展的过程中有许多相似的经历。
       当下中国社会发生的很多现象,日本都经历过。都有过一段高速发展期,社会各地发生公害事件,举办奥运会,城市开始变得现代化。比如20世纪80年后期:“日元的购买力一夜之间翻了一番,很多人赶紧跑到国外去强买名牌皮包,回到国内炒股炒地了。本来节约勤奋的日本民主,忽而全变成了投资家、投机家。”这跟现在的中国经济过热的情况多么的像啊。不知中国能否从日本“失落的十年”中吸取些什么经验教训呢?
       在作者学习汉语的过程中,有一件好笑的事。在一次联欢会上,高年级的同学们竟然唱了首打日本鬼子的《游击队之歌》!
  •     那些不能忘记的人,扎在心上
      那些无法忘记的事,埋在脑海
      
      从儿时的记忆讲起,带着读书的人,走过上世纪到今天的东京,从社会时代的变迁与动荡,来表现出当时东京各个阶层人们的生活状态,颓废的或是积极的,平和的或是追赶潮流的……都是一如既往的生活和生存。
      
      书里介绍了几个知名日本作家 山岛由纪夫 村上村树……
      而我喜欢童谣诗人 金子美玲 不幸的人生却有着初春般的美好的诗句,带你进入一个温暖世界 追寻渐进渐远的幸福
      
      银座,记录日本时尚起源的地方,作者用她对银座的喜爱好好的描诉了这个汇聚世界各地时尚潮流的街区,它活泼 动感又不失日本本土风潮,谁能不爱这里,东京的银座
      
      
      新井的文字,在朴实里透着灵气,看起来不至乏味,反而觉得这样有着纪录感的书,让我们没有经历过那时代的人,向往了解那时的世界万象,畅游与众不同的日本 东京……
  •     我们在走东京人的老路。城市在飞速的发展,然后我们幼年时的可以钓到龙虾的水沟不见了,夏日阵阵的蛙鸣不见了,啃啃哇哇的裸露的土地不见了。非常幸运的是我乘着农村的尾巴,看到了路边成片的自由生长的青草,看到了在平地上自由跑动的狗,看到了小小的鱼苗在河滩边游动,看到了……现在的孩子呢,你们看到了什么?高楼?单调的喜羊羊系列?电脑?电子游戏?以及偶尔才在公园的空地上放的风筝?被剪的整整齐齐的绿化?
       的确现在的网络发达,你们了解到了曾经我所不知道的事。你们学会了钢琴、芭蕾、横笛,你们不用出门就能看到世界各地的美景,你们以为自然就这样被你们认识了。的确,自然是被你们认识了,但你们却还是远离自然。你以为你触摸到了海水,但海只是在你面前抽身而去而已。
       我似乎也只是个“破旧的松江人。”
  •     【我这一代东京人】
      
      二○○五年,诺贝尔文学奖作家大江健三郎在长篇作品《告别了,我的书
      
      》里探讨:如果三岛多活了十年或三十年,会否拥有较大的影响力。结论
      
      还是否定的。
      
      经济过热的副作用很快就明显了。本来一点不值钱的小块土地,在短短几
      
      年内升了几倍,竟值几百万美元了;这么一来,传统的长子单独继承制行
      
      不通了,因为小弟弟小妹妹都要分到一杯羹。我爷爷、奶奶留下的寿司店
      
      ,成了父亲兄弟姐妹八个人互相打官司争夺的对象;姥姥留下的小公寓也
      
      成了母亲三姐妹互相打官司争夺的对象。官司总有一天要打完,但是骨肉
      
      之间的感情,闹了彻底别扭以后,再也没有办法修复的。于是,我结束十
      
      余年的海外生活回国时,父母双方亲戚之间的来往差不多都断绝了。可悲
      
      的是,我家并不是例外,很多东京人的家庭在八十年代末的几年里解体的
      
      。
      
      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的日本学生,早已失去了对政治的兴趣,连文学
      
      都开始受冷落,大家各管各的后现代风气正在成气候。大学校园和平安静
      
      却充满着颓废的享乐主义。只有少数男同学认真上课,其他人则从大白天
      
      起忙于打麻将,到了晚上就带女校学生去迪斯科舞厅。她们打扮得跟最新
      
      一期的时装杂志《JJ》一模一样,有时像冲浪族,有时像美国常春藤大学
      
      女生,始终没有个性可说。
      
      【银座】
      
      银座的历史跟近代日本一样长。一八七0年代,在明治维新后不久的新首
      
      都东京,日本政府雇请爱尔兰出身的设计师Thomas James Walters建设了
      
      完全西方式的一条街:中间铺十五米宽的马路,两边则为各六米多的人行
      
      道。路旁更盖了左右各一排的两层楼砖头长房子,一层有连环拱廊,乃日
      
      本人从来没见过的乔治王朝新古典式建筑,据说模仿了伦敦Regent
      
      Street。人们把这条街叫做银座砖头街了。
      
      砖头街的南端有全国第一条火车的终点站新桥;从开放港口横滨坐火车来
      
      首都的西方人,下车以后看到的第一条街就是银座,而且这里离东京市内
      
      的外国人居留地筑地也很近。也就是说,银座犹如国家的陈列窗,政府非
      
      得修成国际水准不可。一八七二年,跟铁路开通同一年发生的大火灾把银
      
      座一带化为灰烬。政府没错过好机会,以建设耐火地区为藉口,驱赶原居
      
      民而盖起了砖头街的。
      
      太平洋战争期间,银座的路等都被拔了,去做武器。
      
      【公园】
      
      其实在西方,公园的历史也并不长。中世纪住在乡下的农民不会需要公园
      
      ,反之,工业革命以后,例如十九世纪初的英国伦敦等大城市,劳动人民
      
      的居住环境很差,出于给他们提供运动游乐的空间之需要,才诞生了近代
      
      式公园。比方说著名的海德公园,最初是王室的打猎地,一八五一年成了
      
      世界博览会场地后,作为公园开放给市民。纽约的中央公园则在一八五○
      
      年代开始建造,七三年才完成。
      
      【村上春树与《源氏物语》】
      
      十一世纪初由女作家紫式部完成,被列为世界最早期长篇小说的宫廷恋爱
      
      故事《源氏物语》。文中英俊风流的主人翁光源氏给流放去蛰居一时的地
      
      方就是须磨、明石。
      
      我发现关西人过去一千年都在《源氏物语》的背景里生活过来,心底深处
      
      不禁感到强烈的憧憬。可是,身边的关西人却若无其事地说:“须磨海滩
      
      ?是阪神间孩子中学时代第一次约异性朋友去玩的地方。”
      
      村上春树也在一篇散文里自称为阪神间孩子。所谓阪神间,指大阪和神户
      
      两地中间。处于海边山脚,从哪儿都能享受到优美的海景和山景。
      
      【鲁迅】
      
      看北冈教授的书,鲁迅说「东京也无非是这样」表示忧郁与失望,果真有
      
      原因。《藤野先生》开头写:「中国留学生会馆门房里有几本书买,有时
      
      还值得去一转;倘在上午,里面的几间洋房里倒也还可以坐坐的。但到傍
      
      晚,有一间的地板便常不免要咚咚咚地响得震天,兼以满房烟尘斗乱;问
      
      问精通时事的人,答道,『那是在学跳舞』」。
      
      《范爱农》的开头又写:「在东京,我们大抵一起来就看报。学生所看的
      
      多是《朝日新闻》和《读卖新闻》,专爱打听社会上琐事的就看《二六新
      
      闻》」。这些记述原来都有典故。
      
      鲁迅到弘文学院以后两个多月就发生的「二六事件」,乃该报一九○二年
      
      六月二十二日号到二十四日号,分三天刊出了题为「妖魔出没的清国留学
      
      生会馆」之「社会琐事」报道。文章说:广东省出身的留学生汤某带日本
      
      籍卖淫妇到会馆,派出夥计去外面叫西餐、啤酒、水果等给送来,然后双
      
      双关在房间里,男弹风琴女唱歌,腐败堕落至极等等;好叫人想起鲁迅所
      
      写的「咚咚咚」。
      
      当第一篇文章登出来之际,会馆干事和汤某本人马上根据新闻条例要求《
      
      二六新闻》取消该则报道了。然而,报馆方面举具体事实来做反驳,坚决
      
      拒绝取消要求。看起来,恐怕本来就不是瞎编的,不过文章语气对中国留
      
      学生明显很不友好,甚至让人怀疑出於恶意。全体留学生六月二十八日召
      
      开临时大会,为了保护会馆名誉,决定除名汤某,同时剥夺学籍而叫他离
      
      日了。毕竟,会馆规则不允许留学生在食堂举行宴会以外的场合喝酒。这
      
      一次的临时大会是自从同年三月三十日开馆以后第一次开的大会。可想像
      
      ,留学生们平时在日本社会的不友好眼光里过著日子,还要处理这种事件
      
      ,心中会是何种滋味。
      
      「二六事件」之前,亦发生过「亡国二百四十二年纪念会」案件。冯自由
      
      等共十人发起,由章太炎撰写宣言文,计划於明崇祯帝殉国二百四十二周
      
      年的农历三月十九日在上野精养轩西餐厅(今天仍在不忍池边营业)举行
      
      反清纪念会。然而,清公使事先得知他们的计划,要求日本官方加以取缔
      
      。四月二十六日,发起人已由警方得到了禁止的通知,但是不解详情的留
      
      学生们还是按照原定计划纷纷到来上野公园,结果被多名警察拆散。
      
      本来报名要参加集会的留学生多达数百名,相当於当时留日学生的大部分
      
      ;加上,发起人冯自由等就读的东京大同学校位於跟弘文学院几乎邻接的
      
      东五轩町。鲁迅虽然刚到东京不久,但是对事件的始末该熟悉。二十多年
      
      后在《藤野先生》第一段,他写:「上野的樱花烂漫的时节,望去确也像
      
      绯红的轻云,但花下也缺不了成群结队的『清国留学生』的速成班,头顶
      
      盘著大辫子,顶得学生制帽的顶上高高耸起,形成一座富士山」。文中描
      
      述正符合一九○二年「亡国二百四十二年纪念会」事件发生的季节。
      
      【小野洋子】
      
      她家姓氏“小野”按照读音用拉丁字母拼写便是Ono。这跟另一种日本姓
      
      氏的读音相当接近。那就是ôno(O字上面有长音符号),即“大野”。两
      
      者的区别只在于第一个韵母的长短而已:短音的Ono为“小野”,长音的
      
      ôno则为“大野”。
      
      光是这一点,恐怕有些外国朋友觉得不容易理解。“小野”和“大野”怎
      
      么会是几乎同音呢?然而,在日语里面,这样的例子可不少。例如:笔者
      
      的姓氏“新井”,日语读音是Arai,这跟另一个日本姓氏的读音-拼写法
      
      是完全一致的:而那竟然是“荒井”。也就是说,“新井”和“荒井”两
      
      个姓氏,听起来一点分别都没有。所以每次在电话上说明姓氏的时候都得
      
      说:“姓Arai,是新旧的新,而不是荒凉的荒。”
      
      具体而言,按照“外务省式罗马字”,短音的O和长音的ô都是O,两者之
      
      间不加以区别。我们的夏目漱石同学也得把自己的名字从Sôseki改为
      
      Soseki。
      这么一来,姓“大野”的人申请护照时候写ôno也遭外务官僚的否决,一
      
      定得改写Ono了。光看护照上用拉丁字母写的姓氏,“大野”和“小野”
      
      都是Ono,完全一样。根据护照去申请的正式文件如外国居留证或信用卡
      
      上,两者之间也没有分别。所以呢,外国朋友在英文刊物上看到Yoko Ono
      
      的名字,不知道到底是“小野洋子”还是“大野洋子”,也无法确认,其
      
      实是情有可原的,全归咎于日本外务省。
      
      对“外务省式罗马字”最感头疼的,当然是包括“大野” (ôno)和“漱
      
      石”(Sôseki)在内,姓名当中有长音韵母的人。太多国民为此提出了抗
      
      议,使得外务省最后非做出让步不可:自从2000年起,允许姓名中有长音
      
      韵母者,在O字后面加个h而使其变成Oh了(但是仍然不允许使用长音符号
      
      )。也就是,把Sôseki写成Sohseki。为了跟“小野(Ono)”分别开来,如
      
      今“大野”可以把自己的姓氏写为Ohno。真的是“Oh no!”了。
      
      至于外务省为何如此顽固地拒绝采用长音符号,据我所知,没有公开而明
      
      确的理由。有人说,很多西方人不能分别韵母的长短,所以去掉了长音符
      
      号显得更加西方化,因而符合洋派外务官僚的口味。也有人说,其实原因
      
      挺简单,也完全是技术性的:当年外务省的打字机不能在护照书页上的O
      
      字上面打出个长音符号来,于是懒惰的官僚与其去更换打字机,干脆发条
      
      命令取消了国民姓名里原有的韵母长音。Oh no!
      
  •     相似的年少记忆
      奥运、世博、黑白电视、抢购、富N代
      听新井一二三回忆她年少时的日本,容易令人产生错觉,仿佛时空都混淆了。比如1964年东京召开奥运会,虽只有两岁半,但“全体兴奋”的氛围至今鲜活地留在她印象里。“和多数日本家庭一样,我家也为了看奥运直播买了第一部电视机,黑白的。父母还弄来一挺信号枪,成为我和哥哥童年时的头号宝物。”
      
      因为奥运,东京的水路得到整改,不再散发恶臭,市区建成了首都高速公路网第一工程,和大阪之间开通东海道新干线。老事物迅速退场,城市景观被彻底改变。
      
      小学三年级暑假,父亲驱车500公里,带着新井参观大阪世博会。“那是奥运会后全日本都好期待的国际性项目。当时新干线刚开通,我很憧憬坐跟子弹一样快的新式列车,可我们家小孩多,坐新干线太贵,结果我们被塞进了父亲的小车子。”
      
      大阪的夏天非常炎热,“比上海好过一点点而已。”新井一家在一个个场馆前排长队,累得吃不消。新井的心思并不在参观上,她有本“世博护照”,“恨不能把各个国家场馆的印章全敲上去。”进不进,她反而觉得不重要。
      
      那是1970年。两年后田中角荣当选首相,他学徒出身,没念过大学,堪称政坛另类,遂成为个人奋斗的标志。1973年第四次中东战争爆发,匪夷所思的是,它的影响居然是引发日本人“抢购卫生纸”。“家庭主妇们争先恐后奔向超市,没半天真卖光了!”
      
      2012年新井一二三重返上海,讲述这些陈年往事,她惊异地发现,读者听得津津有味,反响强烈。原来,奥运、世博、黑白电视、城市改造、抢购……也踏着他们的成长节点。
      
      交流越多,新井越感到自己的年少记忆和中国年轻人的童年重合颇多。她告诉记者,起初日本也穷,“小时候我很少吃肉。牛肉听说过,没吃过,猪肉只吃过肉丝。奶油蛋糕啊,只有期待圣诞节和过年啦!”而随着日本经济腾飞,国民收入迅速增长,家庭环境也日益改善。“父亲白手起家,做了公司小老板,我们家自我感觉良好。”
      
      不过新井很快陷入了自卑。她高中读的是名校,同学多出身豪门,都富N代。他们不炫富,但文化根基厚实,“从小听古典名曲,个个会弹钢琴、拉小提琴或日本三弦,还用意大利语唱歌剧!”新井顿时觉得自己像个“暴发户”。
      
      寻找世界的入口
      美剧,汉语,上海的万家灯火,北京的国际列车
      新井一二三初次来中国是1982年。“或许是跟大阪世博会的经验有关吧。”那天她偶尔来到匈牙利馆,买了块当地风味的饼,“吃不惯,偷偷扔掉了。”然而,她感到兴奋,“那个场馆没有人排队,卖的饼味道很怪,我一个人站在里面,似乎发现了父母都不知道的秘密。世界的入口在哪里?我开始寻找。”
      
      对那时的日本人而言,世界的入口明摆着——美国。二战后日本人十分向往美国的生活方式,“我们看美剧,他们家里面有大沙发、汽车,而且他们的妈妈都很漂亮,太神奇了!”新井家添置的生活用品也均按照美国标准来:彩电、电话、热水器、空调、立体声音响、微波炉、双门冰箱……1970年代日本刚刚兴起旅游业,夫妻度蜜月的最佳选择亦为美国。过跟美国人一样的生活,是很多日本人的梦想。
      
      新井却感到疏离。“我想去人不那么多的地方,如东欧、西班牙、南太平洋上的岛屿等等,这些地方才会刺激我的旅游梦想。”当然,还有中国。
      
      田中角荣任首相期间,实现了中日邦交正常化,日本掀起了一股中国热。1972年10月,中国赠送的一对大熊猫来到东京,新井和同学一起去上野动物园,隔着玻璃窗看它们吃竹子。“我到今天还记得它们的名字:兰兰和康康。它们的知名度仅次于首相本人!”
      
      那时“汉文”还是日本高中生的必修课,“用古日语把古汉文念出来,很难。”但中国文人的各种典故打动了新井。后来她学过西班牙语、德语,却怎么也比不上汉语有魅力。
      
      考入早稻田大学政治系后,新井选修了汉语,老师是泰斗级的日本汉学家藤堂明保。开课前,他拿了个索尼录音机来,按下摁钮,传出中国音乐,前奏完毕,女高音开唱“北风那个吹……”新井说那瞬间她仿佛被雷劈了一般,激动得全身发抖,“听起来悦耳,说起来舒服,汉语美丽极了!”
      
      大学二年级暑假,新井来中国交流。“平生第一次办护照,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看见的万家灯火是上海的。”若干年后,有80后好奇地问她:“那年头的上海是什么样子?”不过那次的目的地是北京。
      
      新井在北京生活学习了四星期。有天晚上,她在北京火车站看见一辆正要开往莫斯科的列车。“我忽然意识到中国是欧亚大陆上的国家,从北京出发,通过西伯利亚平原到莫斯科,就能去柏林、巴黎、罗马、伦敦、阿姆斯特丹。我找到了世界的入口!”
      
      逃离与回归
      泡沫疯狂,人情断裂,败北的江户儿
      “我决定正式来中国,在北京和广州总共读了两年书。”期间,新井走遍了中国。从北京到东北、到内蒙古、甘肃,沿着丝绸之路到新疆,从青海过海拔5000米的高山到拉萨,从云南经四川、下长江,去了湖南、湖北,从上海又沿海往福建、广东南下一直到海南的三亚。“中国给了我很多很多次旅行的机会。”
      
      那也是日本经济“发疯”的几年。1985年,借助国际金融协议,日元升值,一夜之间购买力翻番,“很多人跑国外抢名牌皮包,满大街的名牌服装、名牌鞋子,大家喝最高级的红酒、白兰地。”每次返回日本,新井耳畔都充斥着金融术语:股票、外汇、银行、利率、房价……“好像日本人全变成了投资家、投机家。”
      
      新井的疏离感与日俱增。“这座城市变陌生了。”东京迪斯尼建起来了,人气旺盛,可作为土生土长的东京人,她有些反感。“迪斯尼在东京湾北岸,小时候每年春天我们全家都去浅滩挖蛤仔。现在被填平了,真是岂有此理!”更令她难过的是人情的断裂。最癫狂的岁月,东京旧市区的土地总价格竟相当于整个美国,原本不值钱的土地飙升至上百万美元,引起了兄妹矛盾、遗产争夺。
      
      旅行于是成为最好的选择,游遍中国后,新井开始周游全球。从世界的入口,她逃离故乡,越远越好。直到1997年香港回归中国,她的心弦被触动,“我回归日本吧。”回来后才知道,因为闹纠纷,父母和各自的亲戚断绝了来往,很多朋友的家庭也已解体。经济泡沫破裂了,人情也已难以修复。
      
      那个江户(东京前身)消亡了。高中同学会上,曾在名企高就的富N代感叹竞争激烈,生存艰难。新井算了算,新一代的市场强人中,几乎没有东京本地人。“他们在关西或九州长大,十八岁单骑闯东京,劲头之大,东京少爷们学也学不到。”此情此景,让她联想起谷崎润一郎的说法:败北的江户儿。
      
      多年后新井重游上海时,这座城市也大不相同。“一些老建筑被拆掉了,它们既是物理性存在,可也有生命。拆掉就像是把它杀死了,像杀掉生物,感觉很残酷、很难过。”她认为东京和上海均为移民城市,更新换代是正常的。但情感上,她仍然怀念老东京,“我是甩不掉‘败北的江户儿’属性了吧!”
      
      谈韩寒
      我看过他博客。他写的东西很有意思,让我感觉中日两国的年轻人有共通性。他们都觉得生活艰难,买不起房,租房也找不到理想的,很吃亏。其实现在的年轻人生活水平比我们那时候好很多了,但前景不太好,所以心情就不好,蛮可怜的。
      
      谈加藤嘉一
      他也用中文写作,刚开始看他文章,我甚至怀疑他是日本人吗(笑),或许因为他在中国念的大学,思维和中国人很像。但这样很好。特别是加藤以写时评为主,又四处跑,能更近距离地观察中国,这加强了两国的交流和沟通。我们需要这样的桥梁。
      
      按,此采访稿,已刊登。
  •     
      新井一二三于我最深的触动并不是她的中文写作如火纯清,而是她讲起她所经历的东京并不像对岸那个一衣带水的大都会,更像我所成长的上海。
      
      日本全国为大阪博览会(EXPO70)沸腾的经验一如前年发生在上海的世博会,“酷热的夏天在人山人海的博览会场,到底看见了什么,老实说我不太记得。美国馆展出宇宙飞船太阳神号从月亮带回来的石头,吸引最多人潮,但是得排队好几个小时才能进去,我们好像没有看到……”多年以后世博会还是娃娃的那一代长大成人,当他们回味童年的这番胜景会不会也是“不太记得”,又或者沙特馆据说要排六个小时对,“没有看到”呢?
      
      国际危机引发国内的抢购风潮也与去年日本震后全民抢盐一般疯狂,“记得有一天,卫生纸卷开始从超市商品架上消失,有风闻说是石油价格急升的缘故。大家半信半疑,但是没有了卫生纸卷怎么了得,于是每家主妇都争先恐后地去抢购,没半天就真的卖光了。”当然最后证明是虚惊一场,可还是对儿时的生活有影响,“很快,卫生纸卷重新出现,但是比从前贵多了。”
      
      所有的东京经验都可以在上海找寻到相似的痕迹,如此得出的结论当然也放之四海而皆准。
      
      “文学评论家矶田光一写的《作为思想的东京》已在七八年问世。他在文中指出:东京不是一个地方,而是概念,是有作为的年轻人从全国各地要‘上’来的‘中心’……土生土长的东京人始终是少数,多数是从外地来奋斗的新居民;他们对这座城市的感情自然不深,主要想好好利用她。”
      
      这一判断对全世界各地的大城市都异乎寻常的准确。成长于上海的我常常会有与新井同样的感觉——“我对故乡的感情在发生着异化”,但直到新井援引矶田光一分析完毕,我才知道自己的故乡到底怎么了?
      
      新井如此定义外地人不知在日本国内会不会遭致非议,然而同样的话如若是上海人说出口必定会引起一片骂声,因为中国有户口这么一项特殊的制度,本来单纯捍卫家乡情感的真挚也势必会被定义为地域歧视无疑。
      
      新井说出了每个城市人的心声,我们常常奇怪自己并不带有歧视,但为何看到某些情景会如此厌恶,恨不得将那些人赶出城去。比如有菜贩子扛着一扁担的蔬菜硬挤上早高峰的地铁,比如有拖着大包小包的人坐在自己破布缝合的行李袋上磕瓜子,我们往往并非出于鄙薄穷人的恶意,而是感到他们确确实实糟蹋了我们的家乡。正如新井提到她对部分异乡人的情感,东京不是他们的故乡,他们只想“利用”东京。对于上海,抑或北京,同样如此。
      
      陆谷孙先生举过一例来分析中国人的自私,你走进一幢居民楼,公共部分譬如楼梯电梯都脏得很,纸屑烟灰堆积,而走到属于某个家庭私人拥有的地块便干净了,他会打扫,因为那是他的家。对于上海,我们同样可以解释,正因为他们没有把这里当成家乡,才会如此糟蹋这座城市,他们回到家乡,万不会在家里如此放肆,而他们恰恰伤害了本乡人的感情,迫使我们加速地失去我们的故乡。
      
      当然,这种异化并不全是异乡人蜂拥而至的错误,原本生活在城市中的人也在发生着可悲的变化。
      
      广场协议类似我们现在正在经历的人民币升值,“之前,一美元换两百四十日圆,广场协议之后,则换一百二十日圆了”。购买力的增长使得“本来节约勤劳的日本民族,忽而全变成了投资家、投机家”,和今天一样,许多中国人都是以名牌服装、名牌箱包为全世界所知。经济过热之后的副作用就是今天上海正在经历的命运,“本来一点不值钱的小块土地,在短短几年内升了几倍,竟值几百万美元了……我爷爷、奶奶留下的寿司店,成了父亲兄弟姐妹八个人互相打官司争夺的对象。”正如新井敏感的内心所感知的,官司会打完,但骨肉亲情再也无法修复。当她海外漂泊十余年回到故乡,“父母双方亲戚之间的来往差不多都断绝了”,况且,她家并不是例外。
      
      好好的家,散了,到头来还都是自己的过错。时至今日再谈故乡的感情,似乎也多半带着些矫情。是我们把家拆散的,当故乡成为城市,我们竟忘记了这也是家。
      
      当今的中国,无论故乡在哪里,每个人都会反诘,难道只有你在失去你的故乡么?我也在失去。这话通常有两个意思,一是原本你以为不会变的小镇或者小村庄,一夜之间好像戏子化了个大花脸,你认不出她来,还觉得奇怪,但她再也卸不了妆;二是见过世面的你再次踏上故乡的土地,她竟然还是一成不变,改变的是你少年的心。这两者,都是经济腾飞时期的感伤。
      
      于是,新井这本书的基调就是怀旧,一旦人的步伐跟不上她处身的环境,她只能从怀旧之中寻找安慰。比如90年代初的上海,陈思和教授在解读《长恨歌》时也把《长恨歌》的走红归结于那个年代上海的怀旧热。沉浸在计划经济的线性思维被打破了,浦东翻天覆地,日新月异,上海人感觉脚下的土地不踏实了,对于每天的发生颇感陌生,于是他们只能通过阅读,品味,思念旧上海的繁华找出自己与这座城市的联系,横生出些许安全感来。但陈也同时指出,王安忆的《长恨歌》是对于怀旧情结的某种讽刺,因为《长恨歌》里,那个繁华的上海一去不复返了,今人所做的流于表面的怀旧薇薇那代人也赶过时髦,始终是走了样的,沐猴而冠的。
      
      新井的怀旧以文化为根底,很多章节写到头都是曾经沧海的嗟怀。夏目漱石和森鸥外的文学比拼化到创作语境之中就成了松元楼和精养轩的比较,后来松元楼的菜单上便就有了“漱石的牛排”,虽然夏目在小说中批判的正是拜金主义的社会风潮;谷崎润一郎《细雪》记述的芦屋川发大水事件如今说来好像诺亚方舟那般恍如隔世,而这道风景的逝去恰恰就是发生在村上春树离开故乡赴东京上大学的几年之内,“原先长达八公里的白色沙滩逐渐被填拓,从此美丽的海景和山景都永远变样了……”
      
      新井的怀旧是有趣的,更是敏锐的,带泪的,但落泪的永远只有那个对故乡仍然怀有深切感情的她。路边随意丢失嗑下的瓜壳的人自然不会晓得,为了房子六亲不认的人也自然不会晓得。更多慕名“上”到城市“中心”的人或许也只能发现新井书中的好玩,他们多半会把《我这一代东京人》当成是高级一些的旅游指南,就着上野公园、银座粗制滥造属于他们的东京印象。那么这城市,究竟还会是谁的故乡呢?
      
  •      近来阅读《我们这一代东京人》这本书,感觉真的不错。正如作者的介绍中所说的那样,这是一位用中文写日本的作家,她的语言不是华丽的,也更不是古朴的,而是真的像一个日本民族的风格。细细读来,着实能在她的文字之间读出一些日本人的性格:谦虚、真诚、含蓄……我想这是一个真实的而又平凡的日本人说话的气息。
      
       可以说作者是娓娓道来,虽然说的是日本(东京)近代的种种,但它不是什么史实记载,而是一种聊天,道出东京的变化,从作者自己,到她的家庭再到城市的每个细节,书里所述是那么真实,仿佛是借给了读者们一双眼睛,让他们也亲眼看看那世界之唯一的东京。
      
       东京是有故事的,说到东京,可能很多人都会浮想联翩。不知是温暖的东京塔、繁华的大都市景象还是拥挤的交通还是高效的民众又或者是叛逆的青年、亲和的偶像,更有可能是某一位极富个性的作者,每个人脑中的画面或许都是不同的,因为东京似乎太多面了,又或者说东京的变化太快了,很难让人捉摸得透。
      
       那么,《我们这一代东京人》就算是提供了一个看东京的视角,可以说它是一个万花筒,就像是里面装满了东京的全部,而每个人都可以看出不同的味道。作为我,一个没有去过日本的却似乎和日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中国人,在书中找到一种温暖,一个平凡人对于生活的温暖,也不禁感叹:原来东京是这样的,是这样真实的。但或许一个东京人,可以看到一种怀念,一种逝去。
      
       写到这里,我开始想:作者是以怎样一种目的和情感来写这本书的?是想让更多的人了解自己的家乡,还是想记录东京的巨大变化,还是对每一个时刻的东京的一种缅怀?或许都有,毕竟提起自己的家乡,谁不是微笑的,又有谁不会爱自己从小长大的城市。
      
       东京是唯一的东京,但家乡也是每一个人的家乡,或许是这样的原因才可以让这本书轻易的沉入心底,安安静静的待着。
      
       我想把这本书放在书橱的最外面,因为翻一翻,我就微笑了。
      
      
      
      2012-03-17
      
  •     新井的文字是平静的,带着对故乡深深地热恋之情。
      
      因为政治的因素,我们对邻国总是报着一种异样的心理,目之所及带着一种异样的色彩。而从其自身发展与变迁的角度来看每个国家,每个地区都是可爱的,我们自己的祖国,上海,家乡。
      
      新井描述了近五十年的日本,日本不如中国上海之于北京,日本只有一个东京。50多年里东京从繁盛到衰落再崛起,从保守到西化再融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事情都太过于常见。
  •     读完新井一二三的《我这一代东京人》之后,想法恰如本文标题一般,明明没有见到任何炫技的东西,但是读完之后有唇齿留香 的感觉,真难得。
      
      她的文字当然是平实的,作为一个用中文写作的日本作家,更重要的是作为非母语的作家,她的中文学习的源头并非是我们这个 已经渐趋混乱轻浮的语境,而是以五四而起,建国初期的那批大家和作品(当然,鲁迅是不可绕过的例子,特别是对于日本而 言),同时也自然而然的拥有日本散文恬淡的基因。在她的作品里,看不到现下惯有的各式小清新,更看不到网络语言种种的轻 浮,反而时不时的可以读到年少时读到老舍、叶圣陶、汪曾祺(当然,汪老文字的路数稍微不同些)时那些亲切、安逸的感觉。
      
      她写银座,流水账一样的娓娓道来,但是字里行间对于时代的喟叹,对于生活的热爱是如此润物无声的打动读者——可以对比读来 的似乎是M.F.K 费雪的《普罗旺斯的两个小镇》,但是有意思的是美国人写下来的琐碎感觉却反而大大的强于新井这位日本作 者,芜杂之感甚至有些影响阅读,我只能猜想,也许翻译在这里多少也有写原因吧,而可以亲自用中文写作,对于作者本人和读 者来说,都是件幸运的事情;
      
      她写村上春树,切入角度真是让我意外的惊喜和新鲜:没有什么解构、没有什么后现代主义语境、没有什么爵士乐、全共斗——而 是扣住了“阪神间”这个地域概念,就在阪神间的芦屋诞生了谷崎润一郎、村上春树、山崎丰子这些影响力巨大的作家,自战前延 续至今,更是提出了芦屋特有的‘摩登主义‘的氛围,是造就村上那种特有’疏离感‘(文字风格,作品思想…)的重要触因;更是第 一次让我重新意识到我最喜欢的村上的“鼠”三部曲,是被定义在这个真实存在的环境的,纵然这样的’故土‘其实也渐渐被名为’现 代化‘的车轮逐渐碾过,但是毕竟风味犹存;至于她写鲁迅的篇章同样出色,不做拔高和生硬的判断,写他的日本生活,写他周围 的环境和人物,这种写法中当然也有作者本身的立场和倾向,但是却是温和、不令人生厌,这其实是一种看上去简单,做起来很难的事情。
      
      总之,作为一个中国人,合上这本书,忽然对自己对中文的把握能力羞愧不已,须更加努力,自勉之。
      
      
  •      参加学校图书馆的影视沙龙跟着看了很多好电影 包括《ALWAYS 三丁目的夕阳》。在此之前 像我这样的中国90后眼里 东京是现代摩登的大都会 是引领整个亚洲潮流的发源地。影片里连绵低矮的小平房 就是现在的上海也难觅踪迹。印象中 小时候奶奶家就这样 长大后从来不愿意去看老房 拆迁指日可待。
      
       从东京承办奥运会为标志 东京铁塔竣工那一刻起 东京挥别了那个在宫崎骏电影中领略过的传统宁静小城镇 一切以美国为榜样 轰隆隆地开始了线代化的高度发展。
       虽然我一向觉得这些都是历史发展轨迹 被淘汰也是历史必然 不论多么缅怀都是徒劳。但是我也不排斥这些属于一辈人的独有记忆。
      
       “日本没有上海之对于北京,洛杉矶之对于纽约,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东京,使得这座城市的‘概念化’特别严重……”
       而由此派生“东京学”一门学问。
       文学评论家矶田光一《作为思想的东京》已在1978年问世,并指出:东京不是一个地方,而是概念,是有作为的年轻人从全国各地要“上”来的“中心”。很多日本人都把东京当作拼搏一番的舞台。土生土长的东京人始终是少数,多书是从外地来奋斗的新居民;他们对这座城市的感情自然不深,主要想好好利用它。这是经过明治维新,江户城改名为东京市时就开始的现象;连天皇家都是那时候从京都搬过来的异乡人。
       这样说来,在故乡东京感到异化,也许可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因为这也是我在上海分分钟的赶脚。
      
       老东京作家谷崎润一郎在《思东京》一文中,把自己家人骂为“败北的江户儿”;他们有都会人的潇洒,但是缺乏奋斗的力气,于是在社会大转变的时刻,总是跟不上潮流,必定沦为败者。从前的江户儿是,二十一世纪初的东京人也是。
       传统贵族总有没落的一天 扶不起的阿斗比比皆是。
      
       作为胸怀大志的年轻人,就会想“上”去,或者找另一个坐标轴;而只要从东京往日本国内的其他地方去,那移动一定是“下”去的。于是出现了异乡人的“上”东京 和 东京人“下”往其它城镇的双向移动。
      
      
      
       本来第一章看得津津有味的 却在第二章银座急转直下 变成了介绍东京地理的旅游指南了。急切地翻看目录 看其它几章 越看越没味儿啊。我想看人文剖析 民族性格 一辈人的记忆 而不是tourist brochure啊啊啊。
  •     乡下孩子单枪匹马上东京,田中角荣就是一个例子,从建筑工人开始坐上首相位置,崛江贵文,三木谷浩史也是,和他们相比,东京江户多败儿。
      
      乡下孩子单枪匹马上东京,田中角荣就是一个例子,从建筑工人开始坐上首相位置,崛江贵文,三木谷浩史也是,和他们相比,东京江户多败儿。
  •     1974年春天,在国风寺火车站南边的大楼地下,爵士乐酒吧Peter Cat开张了。名字取自于村上曾在吉祥寺里养的一只猫。挪威的森林里渡边也养猫,有个挺奇怪的名字:海鸥。
      
      反观日本七八十年代与如今的中国太多相似之处。
      
      时代的更替,人事的变迁都尽在其中了。
      
      “大概了解了东京是如何从家庭观念很强的亚洲城市变成人情冷漠的国际大都市。”
      
      
      
  •     我在读完新井一二三的《独立,从一个人旅行开始》之后,对用中文写作的新井一二三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个出生平民家庭的女子,家中没有浓厚的文化根底,是什么让她拥有那么宽圆的见识的呢?
      
      展开书,看见她的自序,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是一种很清简的思想——她对整个世界的平和态度,偶尔也冷幽默一下,但大多数时候她是平静的。
      
      【一 】
      
      第一篇章是与书名相同的《我这一代东京人》,由于新井一二三用中文写作,中国读者没有任何障碍的可以通读下来,不知不觉中,虽新井一二三明明白白地写着日本,而读者却不由自主地不能不对比中国,感叹在我们心中,久久回荡。
      
      细细端详,就会发现,作为日本的六零后,他们经历和正在经历的一切,跟中国的六零后经历和正在经历的一切,其实大同小异,只不过,他们总比我们先经历一些变故,领先十几二十年。
      
      比如:
      
      日本六零后还是儿童的时候,他们看见东京作为拼搏之地,人们涌入东京,一九六四年的东京奥运会,一九六六年的大阪世博会(EXPO70),对日本的经济产生了强烈的影响。
      
      而中国的六零后则是在中年的时候,看见了北上广成为拼搏之地,二零零八年的北京奥运会,二零一零年的上海世博会,同样对中国经济产生了强烈的影响;
      
      又比如:
      
      当日本六零后成为少年的时候,只有小学文化的“推土机”田中角荣成为了首相,并抢先与中国建交,而此时谷崎润一郎的《思东京》让东京人感慨“他曾经优美的故乡被乡下武士糟蹋到底了”。
      
      同样中国的六零后在青年时代,开始面对着从各个方向涌入大城市的“农民工”,感叹着他们带给城市的各种素质、教养、道德等等的变化。
      
      再比如:
      
      当日本六零后进入青年时代,日元升值造成的购买力翻番,“很多人赶紧跑到国外去抢买名牌皮包,回到国内炒股炒地”。
      
      回过头来看看,中国六零后进入中年时代,不正经历着这一切么?“不管是家人还是朋友,大家异口同声地谈着股票、外汇、房价、银行、利率等。股票和地价都越炒越热,动静就失去的徒弟总价格竟等同于全美国”这句话是否适合说中国的现状?
      
      【二】
      
      这样的大背景下的东京,已经可以清晰看清,而读者也被新井一二三紧紧地握住了心,而属于东京的那些特色,新井一二三才开始慢慢着笔。
      
      现在,跟着新井一二三走进银座,日本在明治维新之后,水城江户不存在了,而远东名城东京则越来越庞大,西方的东方的文化在这里碰撞,从饮食住行到文化,无一不在融合和冲撞。看看东京最繁华的地方,那些拍摄日本东京六七十年代的影片是否在六零后的脑海里呈现?是《追捕》?还是《人证》?
      
      新井一二三在写东京的历史?还是在写东京的世事沧桑?平和的文字下看不见她波澜起伏的情绪,偶尔点点滴滴的小事里,都折射着中国六零后经历的类似或者相同的经历。
      
      商业的东京在银座之后翻了过去,接下来是风物的东京,跟着新井一二三走进东京的“曾经很长时间是城中文化气息最浓厚的”上野公园,“让我们能跟夏目漱石作品的登场人物坐在同一个环境里倾听古典音乐”,这是“上野森林物语(物语即为‘故事’)”,面对新井一二三文字和图片里的上野公园,不知是否有读者能想到作为纽约标志之一的“中央公园”呢,那上海标志之一的“人民公园”可否勉强被中国的六零后想起,至于北京又有哪个皇家园林可以这样成为公共的公园呢?
      
      游过公园,走进餐厅,第四篇章《东京的公园洋食店》的题目下是诗人高村光太郎的句子——“我们心底下满是眼泪,若无其事地交换微笑,在松本楼院里子吃冰果”,从中,能否让熟读夏目漱石或永井荷风文字的中日六零后们在这里找到那些点心和咖啡?新井一二三在说公园的美食吗?还是夏目漱石“死对头”森鸥外?其实,她还是在说东京那些曾经有过后来不小心失落的文化。
      
      接下来的第五篇章《芦屋因缘:从<源氏物语>到村上春树》,透过芦屋的文化土壤,串起来的是日本近现代文学作品里的场景,而紧接着的《一九七零年代的起司蛋糕》,,逸景生情,紫式部、村上春树、谷崎润一郎等,看得见新井一二三跳跃的表述,看不见而需要体会的是东京那一片属于日本六零后的苍凉。
      
      当然,已经将中文运用娴熟自如的新井一二三不可能放过在日本留学的中国名人,第七篇章便是《东京也无非是这样——鲁迅在日本的第一年》,新井一二三在第一篇章里已经提过作为日本的六零后,他们读过鲁迅的《故乡》,而在这篇里,新井一二三则是透过鲁迅写东京的弘文学院,写日本现代“文武兼备”教育家嘉纳治五郎。
      
      接下来这篇看着让人断肠——第八篇章的《童谣诗人之死》,讲述的是二十六岁自杀的日本童谣女诗人金子美铃短暂而惨淡人生,同时告知读者的是日本战前的“童谣运动”,看见“西条八十”这个名字,中国的六零后们还记得《人证》里的《草帽歌》吗?这是西条八十的作品,而新井一二三推介的是他的《金丝雀》,至于金子美铃,最让人爱不释手的是她的代表作《我和小鸟和铃铛》,因为这首诗,金子美铃的名字才会被翻译成“铃”。
      
      至于最后一篇《Oh no!从列侬太太的姓氏说起》则是新井一二三用“小野洋子”和“大野洋子”姓氏的罗马字拼写的这笔糊涂账,来展示她藏得很深的冷幽默,嘲弄着官僚主义和国粹主义。
      
      一页页翻过去,不知不觉一本书就读完了,忽然觉得《我这一代东京人》作为这本散文集的书名,有些许过于散漫,新井一二三在《独立,从一个人旅行开始》里的细密的时间顺序,思想发展顺序在这里找不到了。而现在,她仿佛站在东京繁华的街头,一会指着这座大厦说点故事,一会又指着某家路边小店说点趣闻,然而,仔细想想,她不正是立足在东京的么?可见,新井一二三还真的颇得散文精髓——“形散而神不散”。
      
      附录:
      
      《我和小鸟和铃铛》 金子美铃著 新井一二三译
      
      我伸开双臂
      也不会飞翔于天空
      但是,会飞翔的小鸟
      却不会像我跑于地面
      
      我摇动全身
      也响不出悦耳声音
      但是,响亮亮的铃铛
      却不像我知道很多歌
      
      铃铛、小鸟,和我
      都不一样,都很棒
      
      【原文地址】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idWriter=2996523&Key=898511694&BlogID=150117&PostID=35369199
      
  •     举着把黑阳伞,趿拉着木屐的唯美派作家永井荷风,喜欢在东京散步,捡拾着旧江户时代的遗存,连缀成文,集成《日和木屐》,其中一篇写道:“曾经繁耀的地方,如今已是砖瓦掉落,杂草不除,任其风吹雨打,然而世人都不以为怪,唯独他一人侪唯哑然而已。很多曾经走过的地方已经不再是从前的容貌,也不再有当初的欣赏之感,有的只是传统美感的流逝”。实际上他慨叹的是西风东渐,传统文化被弃如敝屣,江户风情荡然无存。
      
      散文作家新井一二三也生长在东京,她最初的记忆是东京奥运会,父亲不知从哪弄来的竞赛信号手枪,为了观看奥运直播买了一台黑白电视机。奥运会一来,古老的一切都走了,东京已经不是那个有水井、洗澡盆、蚊香、风铃、煤炭炉、和服和榻榻米的东京了,此后冰箱、空调、热水器、音响、微波炉这些电器闯入东京人的生活。那是个经济高度增长的时代,每个家庭收入直线上升。新井上小学时,街上到处是留着长发、穿着喇叭裤,弹着吉他反战的年轻人,也就是日本的的嬉皮。
      
      上世纪70年代农民出身只有小学毕业的田中角荣当选日本首相,这个外号叫推土机的土木公司老板成为全日本的领袖,媒体纷纷报导田中刻苦奋斗的经历,很快他与中国建交,中国赠送的大熊猫兰兰和康康运到东京,成为瞩目的“明星”,玩具店、文具店出现以这两只熊猫为形象的笔记本、牛奶杯、布制玩具。
      
      70年代中期日本经济蓬勃发展,时尚女性杂志《an-an》和《non.no》宣传新潮的生活方式,乘着火车去旅行一时成为风尚,在日本各地的“「小京都”和老驿站村镇都拥来了大量的年轻女孩,她们提着用藤编的旅行箱,戴着系了丝带的大草帽,穿着睡衣般宽松的棉布长袍和平底鞋,手中无一例外拿着那两本时尚杂志,媒体将她们称为“an non族”。
      
      当时国铁新出售的“Wide周游券”非常诱人,旅客可以在既定旅途内自由上下车无限次,尤其是“北海道Wide周游券”有效期限可达二十天 。那时的新井一二三单人乘坐火车几乎遍历日本,此后一发不可收拾,多年以后化成了旅行随笔集《独立,从一个人旅行开始》。
      
      在早稻田大学上学期间,新井选择的二外是汉语,她对中国话一见钟情,觉得美在有声调,听起来很舒服。1984-1986年,在北京外国语学院和广州中山大学进修现代汉语、中国近代史、粤语。八十年代中期她回国,发现日本由于经济过热,,很多人投资家、投机家,口中谈得都是股票、外汇、房价、利率。  不少人出国抢购名牌商品,在新宿闹市区大肆消费,全民陷入了疯狂。进入九十年代泡沫经济破灭,各大企业裁员,银行相继倒闭,至今都发展低迷,没缓过劲来。
      
      新井一二三还在《我这一代东京人》中写到了“东京的心脏”银座,这可是日本最繁华最气派的地段,她写到银座的钟塔;如今以化妆品闻名的资生堂,原本创业时是日本第一家西式药房,资生堂还经营食肆,资生堂Parlor可是二十世纪上半叶东京最高级的西餐厅之一,楼厅内部装潢华丽,常有交响乐团现场演奏。
      
      如今美丽的上野森林公园,最初差点被建成医院,幸好荷兰军医鲍德温博士来访,当时正值明治维新第三年,日本凡事要学西方,就听取了博士的意见。公园建成后,周围又附设了博物馆、图书馆、音乐厅、美术馆等设施,这便成了东京首屈一指的文化区。少女时期的樋口一叶为了增加知识,频频到上野图书馆,看完书后就到不忍池边的莲玉庵叫碗荞麦面填饱肚子。
      
      东京老字号餐厅精养轩,百年来天天爆满。作家夏目漱石曾到筑地的精养轩参加过后辈的婚礼,他的死对头森鸥外在德国留学与当地女孩谈恋爱同居,回国为了当官,抛弃了那女子,谁曾想异国女子坐船追赶而来,下榻的地方也是精养轩饭店。森鸥外结婚离婚再结婚,四十岁才安稳下来,有次他带女儿去精养轩就餐,由于其貌不扬,竟被侍者当做乡下老头瞧不起,当时气得他直哆嗦。
      
      新井一二三眼中的东京充满怀旧气息,让人感受到电影《永远的三丁目的夕阳》般的温暖,让老东京人追昔抚古,想起往日的陈年旧事。她的文风清浅自然,又饶有趣味,这个用中文写作的日本女作家,文字中既有日本文学的雅致,又有中文的洒脱。看她的书并不是像某些治愈小说有获救之感,但是翻来很轻松,陷在沙发里阅读,感觉很舒服,立即让人从现实的压迫中释放来。
      
      她的另一本《独立,从一个人旅行开始》也是部好看的随笔集,里面记述她从二十岁出国单枪匹马闯世界,她远赴加拿大,横穿北美大陆,飘洋过海到欧陆,探访凡•高美术馆和安妮•弗兰克之家,在维也纳喝咖啡,到中欧布拉格住民居;其后开始南下旅程,感受了热带古巴的风情,发现贫乏社会的种种现实,又奔赴港澳体验华洋杂处的魅力,到越南看水上傀儡戏,探访杜拉斯走过的足迹。她那行云流水的文字,有种漂泊的气息,有种激发人走出去的冲动。
      
      突然记起她曾有个朋友半嘲笑地说:“从没见过像你这么穷的人”!,新井一二三认为自己已经过上从小憧憬的生活了,她将旅行当成一种“自我的精神修炼之旅”,一种“生命的历程”,恰如她下面的这句话,说得相当好——“世界上很多人以为有钱就富裕。旅人一族的价值观念就不一样。旅人最重视自由。那日本朋友拥有事业、房子、汽车、家庭等,是当时的我所没有的样样财产。但他却没有像我那么多的自由。”
      
      读书是一种精神之旅,不断燃起人对外界的猎奇,人在旅行中可以随着阅历丰富而心智成熟。如今的作家新井一二三,在海外漂泊奔波十二年后,倦鸟归巢回归日本,结婚生子,在明治大学(东京)做讲师,依然笔耕不辍,仍对旅行乐此不疲。
      
      希腊电影《情寻色香味》有句台词说:“人生中,有两种旅人,一种看地图,一种看镜子。看地图的人是要离开,看镜子的人是要回家。”新井一二三是两者兼有,她不断看地图寻找下一个去过,也不断地看镜子,从去的地方返回,现在东京成为她的原点。她不断地离开,也不断地回家,在人生的旅程,跨越绵延的千山万水,蕴含着精神的无限自由。
      
      
  •     一
      读新井小姐的书就像在照镜子,可是又觉得少了点什么。新井的故事开始于1962年的东京,在她出生的时候,东京已经不是那个有水井、洗澡盆、蚊香、风铃、煤炭炉、和服和榻榻米的东京了,正如书中所记“奥运会一来,古老的一切都走了……生活的目的是赶快富起来过跟美国人一样的日子……之前严禁孩子们站着吃东西的父母,竟然开始鼓励我们边走路边嚼口香糖。”虽说日本的西化从明治维新就开始了,但读到这里仍让我很吃惊,因为整个日本要学习的是17年前用两颗原子弹毁掉他们家园的美国,“拥抱战败”也似乎只有日本人能做到。
      然而终究是会有人反省的,1970年日本作家三岛由纪夫率领私家小军队冲进了自卫队基地,呼喊起义失败,随后切腹。他向自卫队官兵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日本人发了财,得意忘形,精神却是空洞的,你们知道吗?”显然日本人不知道,因为那年夏天日本又举办了大阪世博会。故事读到这里我们似乎都经历过,这是国家的自豪,确切地说共和政府的自豪,不是人民的自豪,我们没有体会过接下来在日本发生的事。
      1972年7月国会议员田中角荣当选日本首相。农民出身,小学毕业,一个外号叫推土机的土木公司老板成为全日本的领袖,轰动整个日本,媒体纷纷报导田中刻苦奋斗的经历,抛开两年后的辞职不谈,至少我们看到了社会的民主化和公平化,无独有偶,台湾的陈水扁也正是通过个人奋斗登顶人生高峰的,也确实在当时给了很多台湾年轻人以鼓励,我们的水是不流动的,鱼只能在池子里等着最高领导人打捞你。
      全书最有趣的一段出现在新井小姐上大学后,出于爱好新井选择了汉语作为自己的专业方向,当她开始学汉语时,联欢会上的高年级同学唱的歌竟然是打日本鬼子的《游击队之歌》。我实在理解不了日本人,仇恨似乎可以随时化解,或者他们会说那不管我的事,那是上一代的事。
      二
      新井说“日本没有上海之于北京,纽约之于洛杉矶,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东京。”东京是一个概念,正像田中首相从下雪的农村来到东京成功一样,很多日本年轻人把东京当成了拼搏的舞台,“这是明治维新后就开始的现象,连天皇家都是那时候从京都搬过来的异乡人。”我不知道老北京人是怎么想的,有没有在自己的家乡感到异化,但至少作家北岛在他的《城门开》中用文字为自己构筑了一个属于他的老北京。
      1983年,东京迪斯尼乐园开幕,人们争先恐后地去享受美式娱乐,完全走在了西方国家七十年代制定的“公司殖民化”的道路上。可是有人欢乐有人愁,东京人的宝贵记忆消失了,迪斯尼乐园所在的东京湾北岸正是新井小姐一家和许多东京人春天找蛤子的浅滩,孩子们一手拿着小锹子,一手拿着塑料桶的画面永远定格了。
      外国资本的进入使本来一点不值钱的小块土地,在短短几年间升值了几倍甚至十几倍,“不管是家人还是朋友,大家异口同声地谈着股票、外汇、房价、利率。本来节约勤劳的日本民族,忽而全变成了投资家、投机家。”而整个社会文化结构也被彻底打乱了,新井小姐的叔叔们为了爷爷、奶奶留下来的寿司店互相打起了官司,可官司总有一天要打完,骨肉之间的感情,在被所谓的文明摧毁后,再也没有办法修复,“很多东京人的家庭都是在80年代末的几年解体的。”与这些一同消失的是传统习俗,现在想想我们又何尝不是呢。
      新井的故事结束在一次高中同学的聚会,她惊讶的发现,当初名牌大学毕业,任职于一流公司的同学们无不对自己的未来感到悲观,只是一名东大法律系的同学看起来对自己很满意,也得到不少的羡慕,因为他供职于大藏省(财务部),说白了就是他是公务员。
      读完这本书的时候,我正要下车,转眼看见了一处工地围栏上贴的公务员复习报名宣传单,赚钱和稳定正是这个国家和这个国家的年轻人追求的东西,内心的强大永远比不上一个叫李刚的爸爸。日本在一百年间失去了整个武士阶层,于是就没有了尊严;中国在一百年间失去了士大夫阶层,于是就没了风骨;于是我们就接受了东方国家面对西方共同的命运——从反抗开始,以顺从结束!
      
  •     011-03-14 16:48:48 lynx525 (秉和敬清寂从事,于无字句处读书)
      
      若是在看这篇文章 再听听邓丽君的日文<雨夜花>真是件殊胜的事情.
      糠渍nukazuke腌菜也是一种不亚于纳豆的活性食品;它又是一种日本世俗与僧家的地缘性食文化的代表...我们有"糟糠之妻"的成语,那末日本昭和时代之糟糠之妻的体味之一,就与糠渍相关.从这个意义上说来那糠渍也当由中华传入日本的;由此可谈的是我们曾有着多少祖先的造物在我们的大陆之上流失了.
      据说在银座高端的私人会所里;存储洋酒并非时尚,整个坛子存点儿糠渍nukazuke在那里以备待客之需才是非暴发的标志.想想也是就连最为著名的鬼子夏目漱石他老人家都对此青睐不已,何况别人呢.....
      最后加一句民俗+散文的跨文化的东西读起来会比较的舒泰及引人入胜.
      
      http://v.youku.com/v_show/id_XMjI4MTgyNjY0.html
      http://player.youku.com/player.php/sid/XMjI4MTgyNjY0/v.swf
  •   本来第一章看得津津有味的 却在第二章银座急转直下 变成了介绍东京地理的旅游指南了。急切地翻看目录 看其它几章 越看越没味儿啊。我想看人文剖析 民族性格 一辈人的记忆 而不是tourist brochure啊啊啊。
    +1
  •   田中角荣?
  •   对,手机敲字,容易出错,见谅
  •   I dnot know what is true what is yes 泰勒的歌
  •   难得写这么详细
  •   我觉得更贴合中国70,80后的成长轨迹。
  •   “日本在一百年间失去了整个武士阶层,于是就没有了尊严;中国在一百年间失去了士大夫阶层,于是就没了风骨;于是我们就接受了东方国家面对西方共同的命运——从反抗开始,以顺从结束!”
    写得真好!
  •   我也是在回家的地铁上看的这本小书,看到了三岛由纪夫、田中角荣和公务员,原来我们目下经历的不过是日本的若干年前,只不过我们的时代永远出不了为对抗社会精神空乏而切腹的家伙~~~又极端又勇敢
  •   深有同感,写得真好!
  •   其实我们不是需要这个社会会改变 我们需要的时不时有些人或者有些事情能够在我们迷失的时候提醒我们 这个世界上还有更多美好的东西 不同的生活方式 或者只是给予质疑 这就足够了
  •   内心的强大永远比不上一个叫李刚的爸爸
  •   日本武士阶层的尊严没有了,但是新等级中上层阶级的派头还在,中国文人士大夫没落了,公务员也都与时俱进附庸风雅了。东亚国家只是在物质上西方化,私以为公务员文化和李刚文化是祖宗的东西,不是西方文明的伟大影响。
  •   我们也开了奥运会,也快有迪斯尼了!
  •   我们有了奥运,有了世博,有了迪斯尼~历史总是在循环,以史为鉴就是说人类永远逃不出自己的宿命
  •   楼上,让我用马克思主义告诉你!历史不是圆周运动,而是螺旋式上升。历史在进步,人类在前进!
    哦也~
  •   ls好乐观啊~:)
  •   最后一段总结的真好!
  •   我们总是在盲目的追捧,跟风,确不从中吸取经验。
  •   她是经历过日本贫穷的最后一代人,经历了东京奥运会,经历了日本经济的腾飞,听新井一二三讲他们那一代东京人http://comment.whb.cn/reping_art/view/18950
  •   一九七零年代中期,随着日元在全世界的坚挺,日本掀起了一场个人旅行热,国铁(日本国有铁道的简称)推出针对女大学生和女职员的名为“Discover Japan”的优惠周游券,鼓励她们去有历史、有文化、有美食并且还没有成为商业观光区的小地方旅游。山口百惠的《好日,启程》为这种个人旅行潮推波助澜,她唱道:“啊,日本某处有人在等待我。好日,启程,为了寻找幸福,曾在母亲背上听过的歌做我的旅伴。”在这股风潮的影响下,做着文学少女梦的新井一二三,十几岁的时候就单人乘坐火车遍历日本,体验到旅行带给她从没有过的解放感:“独自在陌生的城市,没人认识我。完全自由!世界终于属于我了。”从此,她往世界飞跃的旅程一发不可收拾。这一段段的旅程,多年以后,化成了《独立,从一个人旅行开始》一书中的动人文字。
    新井一二三是日本一位奇女子:在日本早稻田读政治学,后留学中国,不久远走加拿大六年,随后跑到香港工作。在海外漂泊奔波十二年后,她才倦鸟知返回到日本,结婚生子,用中文笔耕,为中国读者介绍日本社会和文化,为日中文化架设起一道桥梁,深受好评。
    她漂泊世界的十二年,也是她旅行最为频密的时期。当她的日本同龄人忙于购买名牌服装和化妆品享受人生的时候,她却开始了买张廉价飞机票走天南地北的旅人生涯:她目睹了刚刚改革开放的中国内地的新气象新变化,随后远赴加拿大,横穿北美大陆,飘洋过海到欧陆,探访凡·高美术馆和安妮·弗兰克之家,在维也纳喝咖啡,到布拉格住民居、参观纳粹集中营;其后开始南下旅程,感受了古巴美妙的风景和贫乏的物质供应之间的奇妙反差,再到港澳,体验华洋杂处的生机和活力,之后到越南,看水上傀儡戏,探访作为杜拉斯小说《情人》背景的华人区……
    新井一二三的旅行,使人想起了三毛,两人都是由于对居在地文化状况的不满(三毛不满台湾沉闷的文艺氛围,新井一二三受不了日本社会和文化传统对个性的压制)而开始了形同流放的旅行生涯。不过,新井一二三不像三毛那样刻意制造浪漫,反而像西方的背包族,把旅行当作一种成长仪式,一种“自我的精神修炼之旅”,一种“生命的历程”,借此使自己的人格变得独立,心灵享受一种不羁的自由,她的眼界也更为开阔,超越了偏狭的岛国根性,日后成为作家,也以中文写作,为日中文化架设起一道理解交流的桥梁。
    十几年的旅行生涯,也使她形成了独特的“旅人”观念:旅人重视的不是事业、房子、汽车、家庭等财产,而是自由。旅行还是一种没法停止的生活方式,无论是婚前一个人,还是婚后有了家、做起负责任的社会人士,旅人都不会抛弃旅行的乐趣,因此,结婚生子之后,就算抱着孩子,背着孩子,推着婴儿车,她仍对旅行乐此不疲。
    电影《情寻色香味》有句台词说:“人生中,有两种旅人,一种看地图,一种看镜子。看地图的人是要离开,看镜子的人是要回家。”新井一二三不断地看地图,也不断地看镜子。不断地出发,也不断地回归。在出发和回归之间,是绵延的千山万水,是精神的无限自由。
  •   “会讲中国话的日本人不少,但能说能写,而且写得好的,只有罕见的新井一二三。”著名作家蔡澜如是说。相信很多中国人之前并没有听过新井一二三这个名字,但若是读过她的一两部作品之后,定会被这个不同寻常的女人所折服,因为这是一个如台湾女作家三毛般的传奇女性。
    新井一二三1962年出生在日本东京,新井是姓,一月二十三日是生日,合在一起就是“新井一二三”——一个用中文写作的日本女作家的名字。这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东京女孩,却不安于平平淡淡的都市生活,14岁开始独自出门远行,20多岁开始背井离乡,单枪匹马逍遥世界,她的足迹遍布中国、加拿大、中欧、古巴、越南,精彩而又丰富的旅行经历为作家日后的创作奠定了基础,尤其是上世纪80年代,作家在中国大陆两年的留学经历,点燃了她用中文创作的无限激情。
    《我这一代东京人》和《独立,从一个人旅行开始》这两本散文集是新井一二三最负盛名的代表作。前者写的是自作者出生之日起家乡东京的种种变迁,尤其是东京在经历1923年大地震,1945年空袭和1964年奥运会后发生的巨大变化。其间作者写到了东京富有商业气息的银座,日本第一所公园,老字号餐厅,童谣诗人等,用清新淡雅的笔画为读者勾勒出了一幅富有日本特色的东京画卷,令人神往。作者用回忆的手法叙述,在表面看似不温不火的情感背后,却处处流露着作者的文化思考和对东京经济、文化和政治的洞悉。
    相比《我这一代东京人》来说,《独立,从一个人旅行开始》也许会让更多的读者爱不释手。在这部散文集中,作者记录了其自20多岁起单枪匹马闯荡世界,长达12年的旅行经历,为我们展现了世界各地的风土民情和奇闻趣事。一如既往的清新笔调,一如既往的简洁文风,字里行间无不充满了其对旅行的热爱和文化思考,这对我们旅人一族来说,既是一种精神鼓舞,同时也是一种向导。旅行的意义,不在于自我放逐,也不是无奈地逃离。正如这部散文集的书名一样,独立从一个人的旅行开始,旅行是让我们更好地学会独立,更好地认识这个世界,从而更好地成长。当你旅行归来的时候,收获的不仅仅是一路的美景,还有装得满满的心灵,也许这就是旅行的魅力所在吧。
    感谢新井一二三,再一次点燃了我们旅行的激情。也许,我们也可以活得像她一样潇洒,旅行、写作,享受生活的林林种种。
  •   治愈系”的本意来自于游戏里的治愈魔法,看新井的书倒不至于有获救之感,只是难得从现实的紧迫中放松下来,在我看来,像是跟健谈的中年太太喝茶聊天,有八卦、有心得,偶尔遥忆青涩岁月,陷在沙发里消磨一个下午,暖洋洋地听着即可。  
      新井是姓,一月二十三是生日,合在一起就是“新井一二三”——一个用中文写作的日本女作家的名字。生长于日本东京,早稻田大学政治经济学系毕业。1984-1986年,在北京外国语学院和广州中山大学进修现代汉语、中国近代史、粤语。回国后在《朝日新闻》当了半年的记者。1987年移居加拿大,做自由撰稿人,在英文《多伦多星报》、The ldler等刊物上发表文章。1994年搬到香港,开始为中文报纸写专栏。1997年回归日本,目前担任明治大学讲师。
      很多照片之所以动人不是技术问题而是源于拍摄者站在特殊的位置,用与众不同的视角去看。新井一二三处在一个不容易的位置上,一个日本人,懂英语,用中文写作,按她自己的话说是“文化杂种”。她身兼数职,是写作者、大学老师,也是家庭主妇,这令她敏锐、准确,跟大众保持着的同步。
      三本书,她写她的成长历程,漂泊动荡的作为异乡日本人的生活,她所感知的传统现代交杂矛盾重重的日本。
      说到底,现年45岁的新井一二三,她的成长是日本同时代普通女性成长经历的缩影,她本人正是上野千鹤子所说的在“痛苦的母亲”代理实行家长制下产生的“不快活的女儿”(《无性爱时代》“不快落的女儿”),恋爱、偶尔别别扭扭,感到跟周围格格不入内心全是孤独感,想逃脱束缚和烦恼。与众不同的是新井的行动力,她来中国,去加拿大,更像用行动实践着“换个环境会好吧”,以为重起一行人生就换了新天地。这似乎也看得出她性格中的执拗、不妥协,甚至有点儿缺乏耐心。
      她认真地一再试图成为外国人,不放弃写作,对于日本人来说,一句“你不是日本人!”是“最严重的打击”。
      事实是,她在加拿大还是被认为是地道的日本人,即使在中国说着标准的普通话,也只是“让人几乎忘记了她的东京背景”,到香港工作,念念不忘家乡的鲭鱼寿司。等她确实有了自己的天地,还是回到日本,她最近在台湾出版的新书也都是关于东京的。兜兜转,终回原地。此时的她,或许像她在《樱花寓言》的前言中写的:“第一,在社会里找得到自己的位置;第二,感情不容易受创伤。满足了这两个条件时,人已经不处于青春期了。”
      早先,我的二外日语老师最喜欢说的一句是“对于日本,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在辗转腾挪中,从此国到彼国,新井一二三对于中国人和西方人有了一定的观察与了解,曾经的记者经历也让她懂得怎么讲述,她越过了“一”,直接诉说我们更想知道的下一步;有别于刘黎儿等写日本的中国作者或妹尾河童那样的日本作者,新井的性情决定了她不执着于搜奇,坦白中保留一份矜持端庄,比较平实地讲述她所见、所读的日常周围人的生活状态、好的不好的,她并不回避,偶尔还有点儿直来直去的味道,于是,我作为读者,对于她所讲的,很轻易就相信了。
      在她的书里,没有关于文化、历史的深奥论述,如同可以得满分的外语作文答卷,语言爽快流畅,挑不出一个错误,意思通达而不简单。这样的语言,形成了她“鲜明”的个人风格,也使新井的文章中能当做结论或格言烙于人心的句子并不多,却似细溪缓流。她所操中文书写的言语间,流露的是一个日本女性的略带保守的世界观。
      她并不竭力塑造自己西化开放的形象,不曾努力迎合现代观念,比如,她虽然在文中一再说“我不反对同性恋,我支持个人自由”,仍然还是说出骨子里并不认同同性恋父母养育小孩的想法(《樱花寓言》,“同性恋父母亲”)。
      对于她的想法,也无须争论,有如此的人在说出如此的言论而已。大概正是保持这样自我的世界观,使她赢得了她的读者群。温柔、稳妥、安全,小处着眼的敏感,不出格的善恶观念下,有好恶而没有激烈的推崇与憎恨。年轻时代如猛士般出走,即便在父母兄弟姊妹中被当成“外国人”,价值观中最重要的,仍是爱人、家庭,方显她日本人错杂的本色。
      新井一二三的这三本书,似乎写成有几年了,现在读是可以一味地看下去,不过,放下了,不再拿起来,倒也无所谓,见识与慰藉多少总还能留下一些。对于她写东京的系列,我倒有些好奇,不知这回归的九年,她又有怎样的心得。
  •    新井一二三,新井是姓,一月二十三是生日,合在一起就是“新井一二三”———一个用中文写作的日本女作家的名字。
      生长于日本东京,早稻田大学政治经济学系毕业。1984-1986年,在北京外国语学院和广州中山大学进修现代汉语、中国近代史、粤语。回国后在《朝日新闻》当了半年的记者。1987年移居加拿大,做自由撰稿人,在英文《多伦多星报》、Theldler等刊物上发表文章。1994年搬去香港,开始为中文报纸写专栏。1997年回归日本,目前担任明治大学讲师。
      新井一二三在港台地区早已是知名的专栏作家和畅销书作家,目前已出版作品14部,平均每年2-3部,尤其受广大年轻读者的喜爱。文如其名,新井的文风清浅自然,又饶有婉趣,富有日本文学的韵味,又有中文的美感。新井笔下看似清浅,但背后关注的却是广泛的社会批评和文化思考。行文又以私人记忆为主,过滤后的情感不温不火,被人誉为“有智识和情感上的诚实”,是我们观察当代日本,乃至这个时代的文字参照。
      晨报:您什么时候开始接触汉语的?
      新井:19岁上早稻田大学的时候。
      晨报:当初为什么选择学汉语?
      新井:因为被汉语的异国情调所吸引。
      晨报:你在你的文章说,你初学汉语时觉得“汉语美丽极了”,那么你觉得汉语美在哪里?
      新井:美在有声调,说汉语像唱歌,感官上特别舒服。所以中国人都喜欢说话的吧。不是吗?还有,汉语书写全用汉字,看起来特纯,而且充满着象征意义。
      晨报:使用汉语这么多年,你当初的感觉是加深了还是减弱了?
      新井:没变。我对汉语非常专一,感情一如以往。
      晨报:关于“语言·民族·文化”这三者的关系,你可以结合你自己这些年来的不同寻常的经历,谈谈自己的体会和看法吗?
      新井:在你的问题里,有语言、民族、文化,但是没提到国家。我觉得这一点很有意思,因为如果是日本人,大概会把国家和语言、民族、文化都要列在一起了。我个人觉得,掌握一门外语是超越民族、文化、国家框框的捷径。对日本人来说,汉语很突出的魅力是:它是一个多民族文明圈的共同语言,是通用范围特广的一种语言,有点像世界语。
      晨报:假如让你定居在中国大陆,你选择哪座城市?为什么?
      新井:北京。大概因为我在北京呆的时间最长,感情最深。
      晨报:你在书中说“东京是很难看的现代城市”,可是你的很多书都是以“东京”为主题的。在中国也有很多以“老北京”为写作对象的作家。您如何看待这种相似的写作心态?
      新井:是爱呀!
      晨报:无论是在中国还是西方,一般人对日本女性的认知都停留在“顺从、柔弱、贤惠”的传统形象上。你觉得现在的日本女性在社会和家庭中的地位发生了什么变化?你如何看待这些变化?
      新井:日本女性在家庭里的地位是向来不低的,比方说,日本家庭主妇一直掌握着财政权。这些年来,女性在社会上的地位也逐渐提高。所以,现在日本男性感到的压力相当大了;他们有靠边站的感觉。不过,女性得做的工作现在比过去多得多了,在家内外,她们都有了责任了嘛。日本女性的传统形象,一个是她们很会做作的缘故,也就是说喜欢装可爱。日本文化尊重可爱的东西,反而对了不起的东西似乎不大有兴趣。
      晨报:你觉得是“做日本女人难”,还是“做中国女人难”?
      新井:这个问题嘛,我最近觉得主要是“做人难”,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无论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可不是吗?人间没有天堂,西方净土也瞑目以后才能抵达;这是我周游神州大陆以及全世界后得出的结论。
      晨报:你最喜欢的中国作家是谁?最喜欢的日本作家是谁?最喜欢的西方作家又是谁?为什么?
      新井:正如我一本书的标题“我和阅读谈恋爱”,我跟书本、作家的关系是很私人的。目前跟哪位作家最亲密,我不好意思开口说,因为说不定五分钟以后会遇到新的热爱对象。
      晨报:现代年轻人的性观念越来越开放,“性解放”似乎已是大势所趋。但是你在书中说,日本已经进入“无性爱时代”?为什么日本会出现这种现象?这是日本社会特有的社会问题,还是大多数国家在现代化过程中都可能要经历的?
      新井:性爱这件事,刚开放的时候大家都觉得很新鲜,自然容易兴奋起来。但是,时间久了似乎会厌倦。尤其是日本人,传统上对“被隐瞒的东西”有强烈的兴趣;对摆在眼前的东西,反而不大被吸引。所以呢,已经很多年,日本人的性爱频度是全世界最低的,至少一半的夫妻过着无性爱(一个月都没有一次性接触)生活。这还有另外一个因素,就是在日本,婚姻的本质是经营家庭,而不是男女浪漫相结合。所以,即使在夫妻之间没有了浪漫的性爱关系,大家对孩子的爸(或孩子的妈)是蛮尊重的,不像北美人那样没有性生活就马上考虑离婚。同时,那些过着无性爱生活的人,为了保持心里平衡,很有可能到外边寻求很极端的刺激。所以,整个社会相当变态。
      晨报:你在书中经常提到“80年代”这个词,在中国,“80年代”话题也成为了文化关键词,你如何看待两国这种相似的文化现象?
      新井:我在1980年代的中国过了青春期,是那时候所说的“80年代现代派”。而日本的1980年代则是泡沫经济时期,文化烂熟的年代,跟中国当时清新淳朴的社会风气完全不一样。
      晨报:现在亚洲普遍流行“Young文化”,所谓“青春文学”大行其道。请问,日本有很受欢迎的“80后”作家么?你对中国的八零后作家及其作品怎么评价?
      新井:日本young文化大行其道是1970年代,村上龙、村上春树就是那年代出来的人。80后作家日本也有,如绵矢莉莎、金原睛两位芥川奖得主,但是她们的书迷主要是同代人。由年纪更大的读者看来,80后作家的作品吸引力不大,总觉得她们关心的范围太狭窄,世代性格太内向。目前在日本文坛上有影响力的,主要还是1940年代到1960年代出生的人。
      晨报:你最近的写作计划是什么?
      新井:村上春树文学散步系列。最近我骑自行车去买肉的时候发现了路边有他在一篇短文里描写过的三角形房子,是在《百分之百的女孩》里“呈着奶酪蛋糕形状”的那个。刚结婚开爵士乐酒吧的时候,他和新婚妻子搬过来住的。我要写一篇关于那三角形房子的文章。
      晨报:近期是否打算再来中国?
      新井:你们什么时候请我去呢?我和孩子们都非常想再吃北京那家穆斯林餐厅的烤羊肉串、手抓饭和酸奶!
  •   谢谢 任知补贴.
  •   我在写篇评价新井一二三的文章,希望更完备些
  •   哦 我也喜欢 新井一二三 这个作家;她的履历也很有意思..给你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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