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莎墓园日记

出版时间:2010.11  出版社: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作者:木心  
Tag标签:无  

内容概要

《温莎墓园日记》是木心的小说选集。经过年近八十的作者手订,小说集删去了原来繁体字版《出猎》一小节,把“我”隐得更深,实际上是更耐人琢磨了。《美国喜剧》《一车十八人》《夏明珠》《两个小人在打架》《SOS》《完美的女友》《七日之粮》《芳芳NO.4》《魔轮》等,每一篇都在尝试新的视角,“从彼岸回来的人”,原来是这么了解人世的酸楚,生活没有“退息”,他对此岸洞若观火。

作者简介

木心,1927年生,原藉浙江。上海美术专科学校毕业。1982年定居纽约。2006年返回乌镇。

书籍目录


美国喜剧
一车十八人
夏明珠
两个小人在打架
S O S
完美的女友
七日之粮
芳芳NO.4
魔轮
月亮出来了
第一个美国朋友
寿衣
静静下午茶
五更转曲
此岸的克利斯朵夫
西邻子
温莎墓园日记

图书封面

图书标签Tags

评论、评分、阅读与下载


    温莎墓园日记 PDF格式下载


用户评论 (总计32条)

 
 

  •     木心先生的《温莎墓园日记》,以“我”贯穿一本短篇集。看似一个个分开,却似乎又整体相连。语言和趣味读来,轻松、幽默而又温婉。这是木心先生的语言,他简简单单地用第一人称来跟“你”说说话,讲讲故事;又似一名老者,结尾留有些空白,让听者自己琢磨。
      
      这样的一本书,无法去与其他的作者相比。它,就是木心先生的。读他的书,要有点底,不然又如何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呢。
  •     第一次看木心的书,是图书馆借回来的《温莎墓园日记》。还以为是日记,其实是一本短篇小说集。
      直到看完《温莎墓园日记》,我还以为木心是女的。
      优雅的文字,精炼的思想,很难想像出自男人之手。
      后来看第二本木心的书,才隐隐觉得他可能是个男子,于是百度百科了一下。果然是个男子。忍不住要笑自己后知后觉。
      木心的小说,更像是有故事的散文,姿态优美。笔墨大多停留在生活中的某一瞬间,不是开始,也不是结束。寥寥几笔之间就将气氛填写到位,往往结局没有更详细的分析却已经留下想像的空间,那些氛围从书中溢出来,伴随着读者的想像和感受,蔓延在合上书本后的好长一段时间里。
      我喜欢这样的小说书写形式。
      看小说,最怕就是作者把读者当成了婴儿,事无巨细地交代了所有细节,完全没有给读者留下一丁点儿想象的空间。感觉好像是吃了一盘被咀嚼过的食物,味道全没了。现在不少畅销小说都是如此。
      《温莎墓园日记》里收录了17篇小说,最喜欢的有《一车十八人》,《SOS》,《芳芳NO.4》,如果要说它们之间有什么共同点?大概是结局都不那么愉快,都给了我不同程度的震撼。
      这样描述吧,当我看到这三篇小说的结尾处时,嘴巴惊愕地张开,眼睛瞪得大大的,心情复杂到无法用语言描述,有震惊,有难过,有羞耻,有愤怒……
      好的小说大抵如此,你跟着作者笔下的文字,经历了一遭不同于你的生活的世界,好像亲眼目睹,好像亲身经历,末了,荡气回肠。
      =================================
      《温莎墓园日记》书摘
      1、三十多岁,是受骗的年龄,自以为不像少女那样容易上当了,又心虚得认为别人已是不要她上当了。《美国喜剧》
      2、一场梦,不怨也不恨,上了想像力的当。《芳芳NO.4》
      3、在爱情上,以为凭一颗心就可以无往而不利,那完全错!形象的吸引力,惨酷得使人要抢天呼地而只得默默无言。由德行,由哀诉,总之由非爱情的一切来使人给予怜悯、尊敬,进而将怜悯尊敬挤压成为爱,这样的酒醉不了自己醉不了别人,这样的酒酸而发苦,只能推开。也会落入推又推不开喝又喝不下的困境。因此,不是指有目共睹,不是指稀世之珍,而说,我爱的人必是个有魅力的人。丑得可爱便是美,情侣无非是别具慧眼别具心肠的一对。甚至,还觉得“别人看不见,只有我看得见”,骄傲而稳定,还有什么更幸福。《芳芳NO.4》
      4、我没有得到什么。她没有失去什么。她没有得到什么。我没有失去什么。最恰当的比喻是:梦中捡了一只指环,梦中丢了一只指环。《芳芳NO.4》
      5、离别,走的那个因为忙于应付新遭遇,接纳新印象,不及多想,而送别的那个,仍在原地,明显感到少一个人了,所以处处触发冷寂的酸楚——我经识了无数次"送别"后才认为送别者更凄凉。《此岸的克利斯朵夫》
      6、许多事我们以为过去了会再来,其实是不来了。《寿衣》
      7、母亲、孟医生,都不在世上了。我虽然得到了健康,别的却是至今什么也没有得到,曾为我如此忧愁如此焦急的宠爱我的人,都已安息——那时我只七岁,不知道自己是一个不值得忧愁、焦急、宠爱的人,所以才这样的任性,这样的快乐。《第一个美国朋友》
      
      ===慕宇轩 微信ID:muyuxuanxuan===
      交流、提问可直接回复消息
      回复【目录】查看第一、二季文章
      回复字母【m】查看第三季文章
      点击右上角人物头像,查看更全面的历史信息
      点击右上角…可以分享给好友
  •     以前从未了解过木心先生,直到去年,在工作时有幸读到木心先生的一首小诗“从前慢”,我彻底爱上了他的文字,一个男人竟然能写出如此优雅而充满温情的诗句!不得不服。我也实在是太孤陋寡闻了,我以前看书也很少看文学类的,大多是看小说,科幻、推理、悬疑,直到那首诗的出现,让我有把他的书都看完的冲动。
      这本“温莎墓园日记”,看书名时还以为是描写“温莎夫人”的事迹,没想到是一本散文日记,几个短篇很有意思,语言简练,需要细细琢磨,才能发觉木心先生言下之意。
      第一次写读后感,也不知说什么好,先这样吧。
  •     首先我们必须得承认,我们生活在一个较为浮夸的时代,肯静下心来读严肃文学的人日渐稀少,而能把木心读的兴味盎然的人更不会多。在一个心灵鸡汤和低俗写作泛滥的混乱环境里,在一个功利市侩的阅读语境下,木心的写作风格似乎显得既多余又缺乏共鸣。当人们在过多的评议作品没有烟火气时,却没有人能够质疑他在中文写作中的高度和深度。而所谓的烟火气,大概是指文风中的某种清冷气质,对观念和立场的淡漠与疏离,所以我对他的定位大概是:文学中的隐士兼雅士,作家们的作家。
      
      作为作者唯一的一部小说,从结构到节奏并不见佳,叙事过于冷静,视角过于遥远和局外,有些故事甚至不需要结尾,读起来更像杂文而不像小说,但其风格依然难以模仿和复制。文笔并不幽默但却足够生动,虽然没有很多绘声绘色的故事可以说,但有的是沉静的雅致和果敢洗练的文风,对美的意境和诗意的追求,一些古拙的生僻字词尽管读来让人挠头,但深邃的学养和旧时代气质力透纸背。
      
      总体来看我并不认为这是一部多么糟糕的著作,尽管它离我心目中小说的观念稍远,肯定也谈不上是作家本人的代表作,我只能认为,小说也许并非木老所长,下回该试试散文或诗歌。
  •     1.木心的笔法真正飘逸灵动俏皮活泼,尤见于美国喜剧之《上午的喜剧》 ,描写四次对陌生的风姿女郎在马路上独自等待的观测,却又次次留悬疑,引人入胜,却是那文章的最后两段,”长而且大的巴士驶近,这一段人行道全是车身的投影,她奔过去的地方是巴士站——上车”,”上午九时以后,郊区巴士的班次减少,又不准时,每次难免要久等”直托托一句俏皮话将前面的观测解明,将窗户纸捅破。
      2.《下午的喜剧》 则开场由罗斯福夫人的桥段和聪明的漂亮的表哥的智力题引出自己的两桩因自由而引起的小纠纷,最后,先生又笔锋一转,说道,“在'观念世界'中,我还该加速,而且喷烟,以引起人们的注意”,似乎这么一句让人顿感观念世界中的自由之洞要比现实世界大好多。
      3.《一车十八人》 是个前面打着喜剧的幌子,后又笔锋一转的彻头彻尾的悲剧故事。所谓的所有小团体”表面上平安昌盛,骨子里分崩离析,不是冤家不聚头,人人眼中有一大把钉”,而故事的最终因李山的迟到,以至于他做了人人眼中的那把钉,车里无尽的责骂与羞辱,令得李山似乎做了《红楼梦》中的焦大,平日里有事了舔着脸央求李山,事情成功了却也成功的将李山抛进了无尽的垃圾堆,肆意羞辱。而李山最终也确乎做成了焦大,只不过这次的焦大没被五花大绑,也没被嘴塞驴粪,而是愤怒中的焦大载着一车十六个汉子集体飞下了悬崖。这样看来,或许我们每个人最终都会成为焦大,也许此刻正是焦大般的生活,也许还未成为,却在为成为焦大一步步奋进。或许焦大最终会被五花大绑,嘴塞驴粪,如同赵秀才揍阿Q般被人狠狠揍上一顿,再靠着不断的精神胜利法鼓励自己继续混下去;或许也有的像李山般成为焦大后再带着满腔的愤懑与不满在一言不发中做个鱼死网破。再看看那些真实确乎发生的如这般的事,想想甚是辛酸与讽刺。
      3.《两个小人在打架》,由作文的不写实,两个小人在思想里打架到现实生活的纠结与矛盾,十二个小人在脑袋里乱打架,放下十二个小人岂不也好,如赵世隆般,逃出这打不赢的思想斗争。
      4.《完美的女友》以近乎悲凉的笔法写出一个如田螺姑娘般近乎完美的女人,但是却恰恰又做不了女友,奈何之事。不若悄悄淡忘,年长后再去慢慢回忆那近乎不可能之事 。
      5.《西邻子》 ,通过西邻家的长得和自己童年有几分相像的孩子,去在孩子的音容与举止间找寻自己被大火烧毁的童年忆证——照片。或许在木心看来,没有照片印证的童年是不完美的,或许少年人对自己童年的鳞羽是不在乎的,或许在浪荡多年后,会在某个隐秘的盒子里发现自己的童年,指证出自己,进而引以为豪地向别人去讲述。
      6.《五更转曲》 ,被湮没于正史的抗清野史故事,城破时天边月圆。三百六十多年前的故事娓娓道来,却不加评判,犹如一个静静的讲书人在角落讲着与自己无关的故事,只是冷眼看着故事开始,故事发展,故事高潮,故事结束。眼看他高楼起,眼看他日夜笙歌,眼看他金作了纸,眼看他大厦呼喇喇倾,就任他的车轮如此这般前进吧。
      7.《此岸的克利斯朵夫》 ,克利斯朵夫背着那孩子过了河,背着的孩子是未来?是现实?艺术的可能反证现实的不可能,而在一切不可能后的席德进无情可殉,便殉了别的,他殉了艺术?还是殉了生命?渡过河的席德进也许明白,渡过河的诸人也许了的。
      8.《温莎墓园日记》 ,文字如此精妙,太过出彩,棉软的文字就如波纹一样,慢慢荡开,慢慢扩散而去,一丝不乱,一丝不差,恰好,精妙之极,就像软弱的肉体爬行在躯体之上,棉软无力,含蓄永存,这样的感觉定是最好的。生定的翻转间,生出多少次此,多少次彼。
      
      风雨霰雪不能使平贴在石上的铜币转身,鸟也不会抓它啄它,松鼠以嗅觉来辨识食物,使生丁由正面换为背面的力,是人力。
      
      此,执正面,彼,执反面,几次的翻转,信息的涵义深化为:
      
      此存在
      
      此没忘怀
      
      此愿意持续
      
      生丁正之反之的次数愈多,涵义的值就进入:
      
      此至今犹存在
      
      此怎能忘怀呢
      
      此已无法中断这个持续了
      
      原本是最轻易的两个手指合成一个动作,起始的信息,初级与终极天然相连,由于彼此各执一面的次数的增多,亲手制造轮回,落入轮回中......”
      
      “行近第五座墓碑......
      
      平时硬币在指间流过,从不仔细端详,原来这生丁的背面,林肯的纪念堂之上,有一行拉丁文,意谓:‘许多个化为一个。’既蕴藉又浩荡地颂扬了这位总统的功德,然而此句拉丁文所可能启示的何止这些。
      
      翻阅生丁,已成信息,不翻转生丁也自成信息,涵义是:
      
      此已死亡
      
      此全忘怀
      
      此不再来
      
      除了此已死亡这一项是天命,其余二者等于告示彼:此,是一个轻薄的无情谊的人,也等于判定:彼,是痴騃的。
      
      或许彼亦既入轮回,想脱却而不能,彼亦厌倦于清晨晼晚悄悄入林翻转这个生丁,这是此的哀怨的猜想。
      
      又怕有第三者介入,偶然发现生丁,取来,信手抛掷,那就,信息乱了,涵义转为:
      
      终止
      
      这是荒谬
      
      这是荒谬的消除
      
      故而,若生丁不在,先应解释为有第三者介入,就得再放一个色泽相仿的生丁在哪里,作林肯像的正面。
      
      且深信,倘彼来不见生丁,彼思,彼也将以另一生丁置于原为作纪念堂的反面。
      
      这样,岂非已经与爱的誓约具有同一性。
  •     读<温莎墓园日记>久违的乡情,蓦然回首的感觉.从一只天青色的盌的失落开始,<寿衣>里的宽和善意.<五更转曲>里的气节,<此岸的克利斯朵夫>昔日学画的感触与领悟"死者,沉睡在青色的宫殿里,当世上有人怀思时,眼睑徐徐而启......怀思淡去,眼睑又闭合了---梅特林克这样写的"
  •     是有多久没有写书评了?呵
      当家里的书快要扑出来时,其实已经扑出来了,我终于接受了电纸书。Kindle带着高科技的免费推送来到了我的身边,好吧,书架,你得救了。
      
      木心的作品我第一次接触,捧起来难放下。书里一个个小故事让人感觉才开始就戛然而止了。有时才笑出声就已笔落,又时才起惊就已收尾,每每都得以回味。
      
      《温》几篇故事标题也取得妙趣出俗《一车十八人》、《两个小人在打架》。。。看他的文字就是种享受。
  •     木心先生的文,向来是金句良言俯拾皆是,任人随意采拾的。每读一次,便又是一次沉淀。唯有岁月沉淀,辅以文笔老道,以及看透世故,才能落笔无声,而传情千里。
      
      文人向来有向前辈致敬的习好。
      我虽不是文人,可我愿向木心先生致敬。
      
      读过《一百个人的十年》的人,便必知那大动荡的毁人之处,身体的残缺自然不在话下,更令人不忍注目的是无数人心灵上所受到的戕害。这些人,无论之前从事的是哪类职业,在大动荡期间,却均是因了这或是自己热爱或仅是自己养家之本的职业二深受迫害。
      
      目及木心先生于文中,似是道及他人惨事时,寥寥几字带过,心中怆然却又会心一淡。
      当事者尚且放下了,旁观的后代者又有什么资格为他悲秋伤月?左右不过一个不去理会。
      
      人,总是习惯于放大自己的苦痛,而看不到手中的幸福。个别自虐倾向的甚至会无限放大自己的疼痛,以期更多旁人怜悯。
      其实,最好的关怀,永远来自自己的内心。
      一如木心先生。
      不矫揉造作当年的苦难,不挟崎岖人生为政治资本,反做平淡的笑资,语意间无悲愤无怨恨,总不过只是一段人生而已。
      
      看木心先生照片,温润而有棱角。恰是我心中的君子形象:不需帅气逼人,却干净如秋日风过之后的蓝天;不需巍峨高大,却翩翩而立之时给人可信任之感;风衣围巾,平时打扮却尽显心中细腻。
      常有人道,君子如玉。一直不解,大概是周遭蝇营狗苟的营营苟苟见多了,渐渐失去了对美的真正见解吧。猛一见,木心之相片,心中顿生不满。
      为何自己不能与之同代,乃至成友,乃至可共行呢?
      这人,分明一派温雅幽静,大气幽默之像,是多难得的君子!
      
      
      落笔生花,原来,却有其事。
      
      
  •     2011年12月21日,木心逝世的消息纷纷转发于网络之上。与之相配的是几行简短小字与他的一张照片。镜头前,笼罩着冬月的雾,相中老人,端坐于素庭中央,如丝的银发浅浅映衬着乌镇那条青蓝的河,微垂的双目淡然望向一旁,看不出那辗转多年的沧桑与寂寥,有的只是归国游子的虔诚与安详。
      
      而这张照片便成为了他存于众人眼中最后的模样。
      
      木心离世后,他的主要作品被某社编订成辑,共八册。主为散文与诗集,独有《温莎墓园日记》为小说。其实,说是小说,也并非全然虚构。《夏明珠》、《芳芳No.4》、《寿衣》总是看得出他儿时生活过的影子。《美国喜剧》、《月亮出来了》、《第一个美国朋友》、《静静下午茶》多的是他旅居美国后见闻轶事的片段。至于《一车十八人》、《两个小人在打架》、《SOS》、《魔轮》则充满了悬疑、玄幻式的以小见大。他恰以平白喻深刻的写作手法,着实令人对他作为东方人所具有的风骨以及恰到好处的融入西式的艺术表现能力,赞叹佩服。
      
      阅读木心的文字,感触到他作为江南文人细腻又潮湿的气息,已是一种享受。(如“无风而飘雪就另含滋润的暖意,脚踏在全新的白地发出微音,引起莫名的惭谢,雪夜的静是婉娈的,因为温带的雪始终是难久的稚气而已。”——温莎墓园日记)没有过多的陈述,或是累赘的比拟,化音为字,靠的是多年的经历与阅历。沉淀至此,才能妙笔生花,速时代的点滴肤浅笔墨是连一分都及不上的。
      
      书中,我认为最浓情的一篇,应是《此岸的克里斯多夫》。并非因为故事煽情,而是通篇所包含的真情实感令人体会深切。
      
      “夏日卓午,我凭窗闲眺,席德进在阳光下走来,渐进,视线相接,彼此点了点头……他脸上有一种舛异的神色——四十年前,杭州艺专学生宿舍。清晰如昨。”
      
      这段话,为木心在1986年纪念台湾著名画家席德进逝世五周年时所书《此岸的克里斯多夫》一文的开篇。1947年木心与席德进同为国立艺专学子,而后一年,两人被那条长长的海峡隔于两边。那时,彼此还未有深交。
      
      其实,至席德进离世,依木心看来那还是“除了姓名,什么都不知道”。他们重逢与1948年的台湾嘉义,而后木心与他共度了一段时光,那些日子里,他们谈艺术,谈人生,谈席德进生命中喜爱过的男孩儿,对于木心来说,席德进就像是罗曼罗兰笔下的克里斯多夫,坚韧不屈的追逐着自己梦想的艺术家。
      
      木心将两人的缘分比拟的若即若离,似有似无:“若说无缘,却是在艺专时由相猜忌而转为相敬悦,一谈数小时。若说有缘,一九四八年为时势浪潮所冲散,彼此不明下落。若说毕竟无缘,某日在台南的旧货摊的唱片堆前,有人牵制我的臂肘,我怒而回视——‘席德进!”
      
      几月过后,木心离去,去往港口的途中,他又折返,偷偷拿回了原本放在席德进枕边,留给他的信。
      而席德进在给友人的信中则说到,“朋友走了,哭了一夜。”
      
      四十年后,木心在自己的日记本中写下了这样一段话:“友谊的深度,是两个人的自身的深度的表现,浅薄者的友谊,是无深度可言的。”
      
      在许多人的思想中,亲情与爱情都是极好定位的,唯独友情,或难道明。而木心的文字却把友情的深与广形容的恰到好处。通篇未有一字一句点明对席德进离去的伤感与缅怀故人的情愫,可流转不逝的却是丝丝入扣的回忆感想与对他艺术造诣的赞赏惋惜。
      
      年轻时,因些许的矜持与顾忌书信未送出,而后……而后虽能自然而然,酣畅淋漓的再书一封,彼岸的友人却再无缘一读。
      
      终了,木心写:
      “生离、死别,使我们无缘共事艺术的探讨……”
      “死者,沉睡在青色的宫殿里,当世上有人怀思时,眼睑徐徐而启……怀思淡去,眼睑又闭合了——梅特林克是这样写的。”
      
      君子之交淡如水,若是惺惺相惜便不需过多的言语通达彼此。好的文章亦是如此,淡然而隽永,深邃而沉静。每每想起,都仿佛如中天的一轮明月,盈盈然般温情柔美。
      
  •      找伴侣,应遵循一个原则,带得出去,带得回来。
       看到木心的这句话,忽然间理解了方鸿渐为什么没有选择苏小姐,忽而明白取妻当下,嫁女当上,虽然俗气但是至理。
       带得出去,并非惊艳脱俗,超凡出众,而是心生欢喜,着了她的道。
       带得回来,并非如胶似漆,言听计从,而是两情相悦,找到一个调。
       仿佛美好的事情都是可知而不可得,可遇而不可求。
       一场梦,无怨也无恨,上了想象力的当。带得出去,但是却带不回来,就像是着了她的道,无药可解,无计可施,无情刻谈,故不诉衷肠任随风逝。
       本以为是一场梦给自己慰藉,但是发现梦从未醒过,于是我又陷进去了。
      
  •      说来惭愧,我是在木心老师去世后,才真正开始认识这位老人家的。而《温莎墓园日记》更是我认真看的木心老师的第一本书。
       木心木心,仰中老师的号和笔名,就好像已经向世人昭告了他是个怎样的人。而温莎,则放佛木老师执笔,从过去,看到了现在,也从过去,写到了现在。
       温莎的感觉其实很像认识一个有趣的人,刚开始的时候,我在公交车上看它,前几篇的篇幅不长,也浅显易懂,从美国喜剧到一车十八人,再到夏明珠,从有趣到沉思再到品读,温莎的编排,是从一个有趣的人开始的,然后听到了更多跟多他的故事,感慨他过往经历的坎坷,联想生之不易,再到对这个人,这段历史的探究,甚至是更长远的追溯。
       直到五更转曲,但是这个短篇,我却用了一个小时来看。好多好多的字不认识,好多好多需要细细咀嚼的深意,深入了解一个人,从来都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你要静下心,一字一句的读,一丝一线的品。有时候你以为你理解了,待全篇看完,你还是得回过头,再看一遍,窃会有另一番不一样的感受。
       现木已成舟,吾欲心向往之。
  •     「小说中写到一棵树被大风刮断了,上面的天空露出来,第二年,别的树枝又把天空遮住了,波特(Vilma Potter)说:“这很近于李商隐的境界。”而俄国人,从俄国来的马可(Michel)教授也很欣赏这一细节,说:“有唐诗的美感。”谁的诗呢,他说:“李商隐。”——中国的传统文化、文学,在本土是断了,在外域在美国人俄国人的心中仍然湍流不息。」《鱼丽之宴·迟迟告白·西方人兮》
      这段话的最后,是木心的恨铁不成钢与异国觅知音的轻语相讥,不必较真。
      
      个人感觉《温莎墓园日记》一篇与李商隐如下几篇意境相仿,补缀与此:
      
      《春宵自遣》
      地胜遗尘事,身闲念岁华。晚晴风过竹,深夜月当花。
      石乱知泉咽,苔荒任径斜。陶然恃琴酒,忘却在山家。
      
      《秋日晚思》
      桐槿日零落,雨余方寂寥。枕寒庄蝶去,窗冷胤萤销。
      取适琴将酒,忘名牧与樵。平生有游旧,一一在烟霄。
      
      《幽居冬暮》
      羽翼摧残日,郊园寂寞时。晓鸡惊树雪,寒鹜守冰池。
      急景忽云暮,颓年浸已衰。如何匡国分,不与夙心期。
      
      《春日寄怀》
      世间荣落重逡巡,我独丘园坐四春。纵使有花兼有月,可堪无酒又无人。
      青袍似草年年定,白发如丝日日新。欲逐风波千万里,未知何路到龙津。
      
      木心似乎颇欣赏义山的境界。乌镇的旧址新居命名为「晚晴小筑」,当是取自——
      《晚晴》
      深居俯夹城,春去夏犹清。天意怜幽草,人间重晚晴。
      并添高阁迥,微注小窗明。越鸟巢干后,归飞体更轻。
      这又可以联想及木心和义山双双喜欢的陶渊明了。
      
      文学史上的那些个思想渊源,常常就这样,点串成了线、线连成了网。
      
  •     读完一展胸中阴郁之气,倒不是说小说欢快,是节奏明快,动作利落潇洒。
      木心小说的节奏感和韵律感极明显。
      
      以前读明清小说,同学说那种晦涩的文言体怎么读得下去。
      其实明清小说,一上手就停不了,节奏感强,遣词造句极富音乐韵律美,任一处都朗朗上口,欲罢不能,一股一泻千里的畅快,婉转风流的曲折,悉数尽荡于胸中。有时候也像老先生那样不由自主的摇头晃脑起来,那是用文字在唱歌,用文字在心上跳舞,你却抓不着。
      
      
  •     这一本集子多是小说,短篇。第一次领略木心的文字,感觉是开放在彼岸的奇葩,淡雅不妖娆,如果读者不特别留心,或许一瞥也就过去了。
      
      不知道木心的文字一开始是用什么语言写就的,因为读起来的时候总有种在读良好的法语现代文学中译本的感觉。类似那种语词清淡但是背后的感情让深入的读者没办法透气的感觉。
      
      且读木心的文字还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感觉,就是进入他所营造的文字世界之后,可以眼见各种淡淡的但是可以留下深刻感官印象的色彩和环境在脑海里浮现出来。类似诗歌简洁的绘景。
      
      还有,木心文字的内容充满了异国风情,一定和他多年旅居国外有很大关系,或许这也是让读者无法辨识其华裔作家的身份的原因。
      
      再次摘抄一句很有感觉的话:“死者,沉睡在青色的宫殿里,当世上有人怀想时,眼睑徐徐而启……怀思淡去,眼睑又闭合了——梅特林克是这样写的。”(《此岸的克里斯朵夫》)
  •     原来木心先生的小说也写得这么引人入胜啊!!真是相见恨晚。第一个故事等公车的女人就一下子吸引了我的思绪,然后后面一车十八人,很有希区柯克风格的结尾。另外一篇寿衣,同是写家里的保姆的,文笔丝毫不逊于鲁迅笔下的祥林嫂~
  •     “三十多歲,是受騙的年齡,自以為不像少女那樣容易上當了,又心虛得認為別人已是不要她上當了~~”开篇的这文章,调足了读者的胃口,秉承了木心先生一贯的刻画心理活动细致入微的特点,结局戛然而止,却让人回味良久。。。。正在看,还没读完,里面警句闪闪
      
  •     他走了。
      冬至,故乡漆黑的大门急急打开,穿着月白色竹布衫的娘姨抹着眼角,后面的小厮一脸困顿,斜着肩拎起“朱藤条箱”。乌篷船一杆击碎宁安,少爷殁了。
      
      他永远是少爷。此时,他84。
      
      起先注意到的是那张脸,先不说眼耳鼻嘴,这当然是先声夺人的部分,要不怎能让人流连,驻足凝视,却是那表情,“美貌是一种表情。”(《论美貌》)他说美貌无为,“使人没有特定的反应义务和挂念,就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其实是被感动。”(同前)
      
      他道破了我们对他的感受,我们只是恍惚,怎会有这样的人?
      
      他不像中国人,不像1982年从大陆走出去的人,不像2011年依然和这个地球共存的人。那样的人我们应该是认识的,他,我们不认得。
      
      文字也好照片也好,明明写的是中国字,就算时不常地碰到几个不认得的字,也是可以拜托字典帮忙解决掉的。问题是,通体把字认全了,你还是觉得,生。他显然不是你在过道里电梯间地铁站大堂中檫肩而过的那个人,他从哪来的,要到哪去?
      
      每个朝代的人都有自己的脸谱,玩穿越也不过是把脸谱换着戴,他不玩这种小把戏。每张照片基本上都是正面对着镜头,两眼直勾勾地看过来。1989年,在他,是去国第7个年头吧,在我们,是用什么词都和没用一样的日子。他闲坐在美利坚国会山前的水池沿,大腿翘二腿,风衣,礼帽,尖头鞋。估计天是蓝的,树是黄的,水是清的,楼——是白的呗。
      
      并没有逃过什么,发的讣告里说:1950至1970年代,任职上海工艺美术研究所,参与人民大会堂及历届广交会设计工作。画余写作诗、小说、剧作、散文、随笔、杂记、文论,自订二十二册,“文革”初全部抄没。“文革”中被非法监禁期间,坚持写作,成狱中手稿六十六页。出狱后,继续作画。“文革”结束后平反。
      
      1982年(这时候,峰回路转,听上去和“改革开发的春风”一样),讣告接着说:远赴纽约,重续文艺生涯。
      
      他自己的说法是:无丝毫犹豫。而且,他是自费去留学的,他接着说,“出国是我从小的志向”——从小!谁在52岁上聊“从小”的志向?春风自是年年来,可不是每年都是暖的。“我们这代人和第一代出国读书的人不一样,他们只是到外国历练或者看一看----徐志摩到欧洲留学,他们没有在西方文化环境中长期驻留,看一看就走了。我几十年都在西方,相对而言比较有深度,他们那一辈实际上是走马观花。”(2006年3月10日“外滩画报”专访木心)
      
      到这,通向他的路突然断了,不是警匪片,猛地掉过头来,依然可以看见他的背影。是科幻片,生是不管不顾地在所有眼睛前“换了人间”。不是抓不住这个人的身体,就算,52岁了,人家愿意揣着十几个美元当留学生,这个我们勉强能懂。他说的那番话实在费思量。直到今日,钱钟书徐志摩胡适等等民国大情圣还是前赴后继往海那边游去的“龟”们的膜拜偶像,他?这等口气。
      
      下一幕出现的是什么呢,洗碟洗碗一身饭味?才不。他在家设坛开讲,课费随意,功德箱似地放门口,来朝者随喜就是。席间出来的人后来有死心塌地开口闭口称“尊师”的,那是听了5年, 一堂不拉,记下笔记本电脑那么厚的笔记积累的。也有人记得上课的样子:席地的,美国范,随便。先生不,深灰色西服正装,领带也是深灰色,衬衫是鹅蛋青的。(2012年1月26日《南方周末》“文学在于悲伤”)
      
      这个人是真会穿衣服啊,每张照片的衣服帽子配的鞋子裤字,黑白灰,赤橙黄,都是登对的。这样的严丝合缝自是20年代上海滩熏出的底子。乌镇大户人家的少爷,逆着家族意愿一意选择涂抹写画为业,孤行于乌镇于杭州于上海,趣味是江南春,梅山雪,趣味也是派力斯、凡立丁、雪克斯丁、巧克丁、板丝尼、唐令哥、海力斯、法兰绒、轧别丁、舍维、霍姆斯本-----
      
      “当年的价值判断是:一个女人出来‘交际’,如果鬓发不整,口唇干燥,衣襟沾屑,鞋尖蒙灰,那就是‘完了’。是故门开之后成事终究在天,要知开门之前到底谋事在人,何况是年纪轻轻的女人。”(《上海赋》“只认衣衫不认人”)
      
      蚀到骨子里的海派,知道怎么样才登样是一则,为什么要如此是另一则,衣衫背后的人间世事侧更上一则,刮拉松脆地讲得清清爽爽,则就不是凯司令里泡泡咖啡就来斯的了。
      
      “我每每自责鄙吝,不该以貌取人;但也常原谅自己,因为,凡我认为恶俗的形象,往往已经是指着了此种人的本心了。”(《同车人的啜泣》)
      
      他离开时,我们一身蓝绿杂草似地仰慕彼岸的兰花长成君子样,推说那边厢风和日暖,水土好,加上,有钞票。上海人是第一批不把这事憋在心里满脸装作不当回事国人。
      
      再回来时,他嫌飞机慢,“苍蝇都是一停就停下的”,他说,“苍蝇看到飞机降落真要笑煞,这么娘娘腔。”(陈丹青《木心先生回来了》)20多年过去,还是这等品级。这边厢,上海已由滩涂起了楼阁,空中楼阁,头颈要扬起来看的那种,有啥末子是钞票买不起的?不光上海人,石库门里新天地,出没各种阿玛尼范思哲麦丝玛拉爱马仕。
      
      他不会看不懂我们,早不就说啦,他是以貌取人的,而且,直看到你的本心。
      
      是我们看不懂他,侬格叫啥牌子?有人摸着他的领头要拎起来看究竟,而后一脸茫然地道曰:好像还是老一套么,有啥稀奇。
      
      估计那领头上什么标志也没有。
      
      “我说:‘都要像你那样生吞活剥才算现代派么。’
      瞧这些现代的小尼禄。”(《遗狂篇》)
      
      他忽而波斯后宫忽而希腊神殿,忽而罗马培德路尼阿斯府地,忽而华夏魏晋大柳树下,最后,回到二十世纪末的美利坚合众国:
      
      “我燃起一根纸烟,凝视青籇袅袅上升,心中祭奠着嵇康-----而我,不过是一介忘了五石散而但饮咖啡的古之遗狂而已,就算是也能装作傍若无人,独坐幽篁里,明月不来相照了。
      若论参宰罗马,弼政希腊,训王波斯,则遥远而富且贵,于我更似浮云。”(同上篇)
      
      懂了吗?
      
      他在纽约设坛开讲的课题是——世界文学史。
      
      他说,我走出文革靠的是魏晋风骨。
      
      所以,他根本不认为苦难或专制是逃责的缘由,别的国家,那些曾经是我们一个阵营里的国家,怎么就“不乏这种颠扑不破的大器”呢?“内心的枯萎恐怕还是主因”!
      
      他对如今“口气特别大,著作正在快速等身中”之中年作家,评价是:其用心大欠良苦。问题“恐怕不光是知识的贫困,而主要是品性的贫困”。
      
      他已经回来5年了,回到他出生的地方。我们只当他活在画片里,春夏秋冬隔着一张纸,和我们不共一天,怎么划也划不进他的内心。我们不认得他,不觉得他是隔壁的同乡。
      
      
      神,人
      皆受命运支配
      古希腊知之
      半个世纪以来
      我急,命运不急
      这是命运的脾气
      而今,眼看命运急了
      我,不急
      这是我的脾气
      (《论命运》)
      
      
      乌篷船划到互联网,报丧的人可好意思说,少爷没了,他是我们家的?
      
      和他生在一个时代,我们当羞愧。
      
  •     这是我读的木爷爷的第一本书,今日得知其逝世的消息才想到该写点什么,当然,我不是什么有文学功底的作家。甚至连文艺青年也算不上,我只是单纯的喜欢木爷爷的书罢了。
      第一次读他的书就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那种不同于现在所谓名作家的东西,扎实的文学功底让让木爷爷的小说看来不那么娇柔造作,就像是深入人心的情话,让当事人甘愿深陷其中。
      木爷爷毕竟是老一辈的文人,他所提倡的真正的文学性不是现在一些作家能比拟的,此书中作者曾说过,他写小说只是想让自己的思想有另一种活法,感受不同的人生,以此我又想到木爷爷在鱼丽之宴中说过,不结婚,要写作,木爷爷用自己的行动很好的诠释了自己的人生,有趣的人生。
      温莎墓园日记,木心墓园日记。
  •      读木心的《芳芳》,只觉得是多血质与黏液质的对对碰。芳芳隐忍的热情遭遇了“我”冰镇式的凉薄,未必不是好事。其实,芳芳没有输,“我”也没有胜。
       单看名字,“芳芳”二字热烈天真,活泼单纯,有很多无用的激情——苏菲玛索也演过一位芳芳,不过,西“芳”与东“芳”的个性与所遇之人及大环境都不同。第一遍看时,有些割喉,难以理解“我”的狠心;第二遍看时,已然明了。换作是我,也一定让那飞蛾扑不到。
       如今这个攻劣于守的时代,凡是积极的、主动的都自贬身价,行迹可疑。谁共谁咬碎牙,咽刀吞火撑架子,比酷斗冷,赢了,但一点都不开心;不赢,更不开心。
       那么,还是赢吧。
      
       其实,我平生最怕人家对我说:我只有你一个人了。一听到这话,我就下意识想去摸脖上被套上绞索没有。这句话往往是幌子,他并不是真的被世人所弃,却来讨要你一对一的同情与透不过气的责任,“义”字的写法真像两把叉中间一个人头,我怕这样的包揽,弄不好,就由菩萨变为恶鬼。
       那么,还是凉薄吧。
      
      
  •     土黄色的糙纸书皮,套着月白色的腰封,木心先生的作品,字里行间尽是上个世纪30年代的遗风,都是小品,明快而意蕴深远。虽然因为时代的阻隔有些读不甚懂,但是却极喜欢这格调,缘何?
      
      其实,只这题目就足以让人顾盼了。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典范,温莎公爵和辛普森夫人的旷世爱恋,只题目中的温莎二字就能直直地让人联想到那段宏大的爱情。不知道温莎公爵夫妇是不是幸福的,想来应该是的,虽然他们曾经备受世俗的诘责,但是两人所沉浸的爱情如此罕有,足以冲淡一切其他的不幸。在美国的一个无名墓园之中,木心先生信手翻弄着碑石上硬币,和另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人互相传递着信息,而同时感念着温莎公爵夫人的那些记载着爱的珠宝被拍卖,所有的伤逝与无奈……买下这本书不为别的,或许只为了这个名字所寄予的爱情,无限憧憬、无限美好、又无限凄凉……
      
      木心的书不是通俗类的读物,自然也得不到市井的广泛传阅,感觉有几分“曲高和寡”的藩篱,但是读这本书却不是为了炫耀自己兴味的高深,而是单纯地出于喜爱。这位美专毕业的先生,写作的风格也颇“艺术”,好像他的那篇“此岸的克里斯多夫”纪念的是自己同窗的好友席德进。同学时代的彼此疏离较力到偶遇台湾时的交心共叙,对巴黎的憧憬,对艺术的追求,直至数年两岸相隔渺无音信,再闻竟是噩耗……多年前一封收回的信到如今一封只写了一半也不打算寄出的信。虽然对艺术的执着和描述掺杂在文中,让我读不甚懂先生的语义,但是那份对朋友的感念却了然于心。五年后的某日,先生作文以纪,一些往事如今淡淡地浮出水面,不作理的诤讼,只求成就人生的暖意润感……更喜欢他引用的梅特林克的诗句:死者,沉睡在青色的宫殿里,当世上有人怀思时,眼睑徐徐而启……怀思淡去,眼睑又闭合了。只是,如是我便更不知是否要怀思逝者了……
      
      短短的小品文,其中两篇是写古时战事的,几篇是写清淡生活中的小乐趣小感怀的,几篇看来是自传体儿时的经历的,但是最爱的却是一篇名作《月亮出来了》的小品短文。够明快,够兴味,够小资!通篇是夫妻二人的对话,不甚解故事在何时何地,但是对话却够风雅,酒吧出来之后谈兴未尽,一直聊着文学、哲学、时势,却偏赶上天落大雨,竟然叫到了一辆用来招摇揽客的古典马车用作回家的工具。中途陷入泥坑,夫妻都落车帮忙推车;怎预料中途月亮出来了,再次落车漫步于后岗的草地,抽着纸烟欣赏月色。一场仿古的夜行归途,充满了意外和风雅的韵味,喜欢这样的故事,这样的夜,这样的月色!
      
      木心先生的小品文章,一场小资的漫游,只是兴味未减、意犹未尽!
      
      
  •     周末我读完了这本书。
      
      放置许久。
      
      起先觉得木心先生的书大多一类矫情而美丽,没有再翻的欲望。
      
      无奈实在无书看。看完后却骤然发现这与许多年轻作家的矫情大不相同,毕竟年代和年龄给了先生不一样的经验和底蕴。
      
      在他的两本书都曾听他提及喜爱亚里士多德的名言,“一个人能否成功,在乎在是否知道成功需要多久“。 年轻人常常等不及,等不及事业有成,等不及婚姻美满。而透过先生对各种真实人生的描述,也仿佛对它的起伏、兴衰略有领会。但想必他年轻时,亦曾经历过我辈的彷徨、渴望、挣扎、兴奋。
      
      这不是最吸引我的。最吸引的是,常有峰回路转、及人情练达。譬如《芳芳NO.4》中,伦敦的一阵风竟带给他”奇遇“——忽然想起,也许如果当时他死于”浩劫“或身败名裂,那芳芳或许就是暗自庆幸当初果断离开,而非如今在他名声斐然之际深表惋惜之情。
      
      绮梦非真。
      
      
      
      
  •     年代不同的故事,一些心境却总会同构。有些书最好看的恰恰是序和跋,这一本书最爱的就是序里写看罢戏散场归家一段。叹人生如戏,恨人生不如戏。
  •     看到这一坨字,我好像瞬间又爱上了谁,你懂得的,深切钦佩导致的爱情般的复苏感;但我瞬间又感觉绝望,也许你不懂,那种被文字击中的刺痛感交织着“我怎么写不出来这种文字”的羞耻之情。我痛苦得简直想揪着自己的头发离开地球,简直不想承认有人和你生活在同一位面,但他的灵魂已经离开了银河系。
      
      
  •     虽然看起来很温柔的一本书,但是木心的文字就是这样,每一句都能让你去静静想很久。很哲学,但是又不那么沉重,但是又很辛苦。
  •       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其青年时期是“迈步入世,一脚踩在中国近代史最拗搅的章节上”,到步入中年是“所值的时代,动辄颠倒乾坤斯文扫地,史学文学哲学一概垂头莫对。要在这样吊诡的乱世苟全性命,曲折离奇地获取个人的成熟,真是唯有假以年了”。
      
        而纵观其文字,事物环境细腻温顺浅浅道来,社会万象入木三分直言要害之处,而情感抒怀上更是真挚却又不乏客观的表达。所以一个人在图书馆细读,觉得很多文字都是可以摘抄下来的,开始后悔没有较早的认识这位了。
      
        关于爱情,他在“芳芳No.4”中写道:
        “在爱情上,以为凭一颗心就可以无往而不利,那完全错!形象的吸引力惨酷得使人要抢天呼地而只得默默无言。由德行,由哀诉,总之由非爱情的一切来使人给予怜悯、尊敬,进而将怜悯尊近挤压为爱。这样的酒醉不了自己醉不了人,这样的酒酸而发苦,只能推开。也会落入推又推不开喝又喝不下的困境。因此,不是指有目共睹,不是指稀世之珍,而说,我爱的必是个有魅力的人。丑的可爱便是美,情侣无非是别具慧眼别具心肠的一对。甚至还觉得,"别人看不见,只有我看见",骄傲而稳定,还有什么更幸福。”
      
        在与异性交往问题上,我没有什么发言权,但我始终认为如曹操的那种“腹有诗书气自华”不是很可取,也不是很切合实际。异性交往,尤其是女子会特别留意男孩的谈吐,所谓讷于言说,肯定会吃亏的。不幸的是,我自己就是这样的一个范例!然后,很多青年人常常挂在嘴边的fall in love at first sight 其实就是指的“形象”问题,唉,可怜的宿命论。而丑的可爱,实属少数,说她美也不可能是短时间就能定论的。
      
        之前写过一篇blog是父亲去深圳顺便过来看我时有感而写的,同样说到离别,木心在“此岸的克里斯多夫”中朴实的文字却道出了真谛:
        “离别,走的那个因为忙于应付新遭遇,接纳新印象,不及多想,而送别的那个,仍在原地,明显感到少一个人了,所以处处触发冷寂的酸楚——我经识了无数次送别后才认为送别者更为凄凉...”
      
        当然,有些文字也很凄凉:
        “办公室的窗外,秋初的草坪绿色未减,尽处是池塘,再后的林间是每日散步的曲径,黄叶触着午后明艳的蓝天——与我同辈的朋友已消亡了几个,结局都是始料不及,亦可说还不及料,骤尔故世。记忆中,仍是年轻的音容笑貌,都没有病相老态?青春原来是这样存在着的,常说的"中年人""老年人",内心其实是青春的。或说青春在形体上呈现的很短,在内心却留存的很长。"青春"和"生命"是同义词。如果内心也枯朽了,那么活着的形体是个假象。”
      
      编外:不晓得这算不算书评,呵呵,@cunlong
  •   写得很好!心正意挚,情真意切,你对先生的生平、作品都有较全面的了解。
  •    “我平生最怕人家对我说:我只有你一个人了。”这么说的多半是父母吧。生儿育女大概是害怕老去后力不由心的孤独和被撇弃。也许拥有了老去后的身体才能体会到这句话深处的颤栗吧。
      
      『人是痛苦的 处处经书有字句 记载差遣与恐惧 每套经典有根据』,“我只有你一个人了”现在再看来也许不是要依靠依赖你,只希望在这邈邈人间,有一个属于我的牵挂和念想,以此念对抗绝对的孤独,支撑终要独行的人生。
  •   一对一的同情与透不过气的责任
    由菩萨变为恶鬼。
    是的 偶也觉得危险——所以 还是冷淡吧
  •   有同感,却又有功力不达不能如此言说之怒意
  •   一直觉得,一个“我只和你讲”=一份担子 是再合适的式子不过了。当连自己都在苟延残喘地蠕动的时候,背上的行囊却不减反增。现在听你说是绞索,像是更贴切。一直“被饕餮”,早晚是会被撑死的。
  •   你的读感和你的头像表情很般配。
  •   从你摘选的段落来看,你的感情很真挚。
 

250万本中文图书简介、评论、评分,PDF格式免费下载。 第一图书网 手机版

京ICP备13047387号-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