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原

出版时间:1997年  出版社:人民文学出版社  作者:陈忠实  页数:6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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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概要

  这是一部渭河平原50年变迁的雄奇史诗,一轴中国农村斑斓多彩,触目惊心的长幅画卷。主人公六娶六丧,神秘的序曲预示着不祥。一个家庭两代子孙,为争夺白鹿原的统治代代争斗不已,上演了一幕幕惊心动魄的话剧;巧取风水地,恶施美人计,孝子为匪,亲翁杀媳,兄弟相煎,情人反目……大革命,日寇入侵,三年内战,白鹿原翻云覆雨,王旗变幻,家仇国恨,交错缠结,冤冤相报代代不已……古老的土地在新生的阵痛中颤栗。

作者简介

  陈忠实,1942年生于西安东郊灞桥区西蒋村。1965年初开始发表文学作品。1979年以来发表中篇小说9部,短篇小说80余篇,报告文学、散文以及创作漫谈50余篇。其中9部作品获全国及各大刊物奖。已出版中篇小说集《初夏》、《四妹子》、《天折》、短篇小说集《乡村》、《到老白杨树背后去》,以及文论集《创作感受谈》。长篇小说《白鹿原》获第四届茅盾文学奖。1979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1982年进陕西作协分会从事专业创作,现为陕西省作家协会主席。 		  

章节摘录

  第一章    白嘉轩后来引以豪壮的是一生里娶过七房女人。    娶头房媳妇时他刚刚过十六岁生日。那是西原上巩家村大户巩增荣的头生女,比他大两岁。他在完全无知慌乱中度过了新婚之夜,留下了永远羞于向人道及的可笑的傻样,而自己却永生难以忘记。一年后,这个女人死于难产。  第二房娶的是南原庞家村殷实人家庞修瑞的奶干女儿。这女子又正好比他小两岁,模样俊秀眼睛忽灵儿。她完全不知道嫁人是怎么回事,而他此时已谙熟男女之间所有的隐秘。他看着她的羞怯慌乱而想到自己第一次的傻样反倒觉得更富刺激。当他哄唆着把躲躲闪闪而又不敢违坳他的小媳妇裹入身下的时候,他听到了她的不是欢乐而是痛苦的一声哭叫。当他疲惫地歇息下来,才发觉肩膀内侧疼痛钻心,她把他咬烂了。他抚伤惜痛的时候,心里就潮起了对这个娇惯得有点任  性的奶干女儿的恼火。正欲发作,她却扳过他的肩膀暗示他再来一次。一当经过男女间的第一次交欢,她就变得没有节制的任性。这个女人从下轿顶着红绸盖巾进入白家门楼到躺进一具薄板棺材抬出这个门楼,时间尚不足一年,是害痨病死的。  第三个女人是北原上樊家寨的一户同样殷实人家的头生女儿,十六岁的身体发育得像二十岁的女人一样丰满成熟,丰腴的肩膀和浑圆的臀部,又有一对大奶子。她要么是早熟,要么是婚前有过男女间的知识,一钻进被窝就把他紧紧搂住,双臂上显示着急迫与贪婪,把丰满鼓胀的奶子毫不羞怯地贴紧他的胸脯。  当他进入她的身体时,她嗷嗷直叫,却不是痛苦而是沉迷。这个像一团绒球的女人在他怀里缠磨过一年就瘦成了一根干枯的包谷秆子,最后吐血而死了,死了也没搞清是什么病症。  第四个女人娶的是南原靠近山根的米家堡村的。对这个女人他几乎没有留下什么记忆。她似乎对他的所有作为毫无反应。他要来她绝不推拒,他不要时她从不粘他。她从早到晚只是做她应该做的事而几乎不说一句话。她死的时候,他不在家,到镇上去了。回来时看见她的嘴死死咬着被角儿,指甲抓掉了,手上的血尚未完全干涸,炕边和炕席上凝结着发黑的血污和被指甲抓抠的痕迹。说是午后突然肚子疼,父亲找他不在就去镇上请来冷先生急救。冷先生断为羊毛疔,扎针  放血时血已变成黑色的稠汁放不出来。她死得十分痛苦,浑身扭蜷成一只干虾。  连着死了四个女人,嘉轩怕了,开始相信村人早就窃窃着的关于他命硬的传闻,怕是注定要打一辈子光棍了。他的老子秉德老汉为他张罗再订再娶,他劝父亲暂缓一缓再说。秉德老汉把嘬着的嘴唇对准水烟壶的烟筒,噗地一声吹出烟灰,又捻着黄亮绵软的烟丝儿装入烟筒,又嘬起嘴唇噗地一声吹着了火纸,鼻孔里喷出两股浓烟,不容置疑地说:“再卖一匹骡驹。”    第二天上午,秉德老汉就牵着骡驹上白鹿镇去了。回来时天已擦黑,扔下那条半截铁链半截皮绳的缰绳,告诉儿子说:“媳妇说成了,东原上李家村木匠卫家的三姑娘。”这个女子是一个穷家女子,门不当户不对已经无从顾及。木匠卫老三养下五个女子,正愁养活不过,只要给高金聘礼,不大注重男人命软命硬的事。这时候,远远近近的村子热烈的流传着远不止命硬的关于嘉轩的生理秘闻,说他长着一个狗的家伙,长到可以缠腰一匝,而且尖头上长着一个带毒的倒钩,  女人们的肝肺肠肚全被捣碎而且注进毒汁。那些殷实人家谁也不去考虑白鹿村白秉德淳厚的祖德和殷实的家业了,谁也不愿眼睁睁把女儿送到那个长着狗逑的怪物家里去送死; 只有像木匠卫老三这种恨不得把女子踢出门去的人才吃这号明亏。当婚事按照祖传的严格程序和礼仪加紧筹办的重要关头,秉德老汉自己却突然暴死了。    那是麦子扬花油菜干荚时节,刚交农历四月,节令正到小满,脱下棉衣棉裤换上单衣单裤的庄稼人仍然不堪燥热。午饭后,秉德老汉叮嘱过长工鹿三喂好牲口后晌该种棉花了,就躺下来歇息会儿。每天午饭后他都要歇息那么一会儿,有时短到只眨一眨眼眯盹儿一下,然后跳下炕用蘸了冷水的湿毛巾擦擦眼脸,这时候就一身轻松一身爽快,仿佛把前半天的劳累全都抖落掉了; 然后坐下喝茶,吸水烟,浑身的筋骨就兴奋起来抖擞起来,像一匝一匝拧紧了发条的座钟; ~等得鹿三喂饱了牲口,他和他扛犁牵马走出村巷走向田野的时候,精神抖擞得像  出征的将军。整个后晌,他都是精力充沛意志集中于手中的农活,往往逼得比他年轻的长工鹿三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也不敢有片刻的怠慢。他从来不骂长工更不必说动手动脚打了,说定了的身价工钱也是绝不少付一升一文。他和长工在同一个铜盆里洗脸坐一张桌子用餐。他用过的长工都给他出尽了力气而且成了交谊甚笃的朋友,满原都传诵着白鹿村白秉德的佳话好名。秉德老汉刚躺下就滋滋润润地  迷糊了。他梦见自己坐着牛车提着镰刀去割麦子,头顶呼地一个闪亮,满天流火纷纷下坠,有一团正好落到他的胸膛上烧得皮肉吱吱吱响,就从牛车上翻跌到满是黄土草屑的车辙里。惊醒后他已经跌落在炕下的砖地上,他摸摸胸脯完好无损并无流火灼烧的痕迹,而心窝里头着实火烧火燎,像有火焰呼呼喷出,灼伤了喉咙口腔和舌头,全都变硬了变僵了变得干涸了。他的女人大约听到响声跑进屋来  抱他拉他都无法使他爬到炕上去,立即惊慌失措呼喊儿子嘉轩和长工鹿三。三个人把秉德老汉抬到炕上,一齐俯下身焦急而情切地询问哪儿出了毛病。可是秉德老汉已经不能说话,只是用粗硬的指头上的粗硬的指甲抓扒自己的脖颈和胸脯,嘴里发出嗷嗷嗷呜呜呜狗受委屈时一样的叫声。嘉轩和母亲全都急傻了,只有长工鹿三尚未混乱,忙喊:“快去请先生!”嘉轩得到提醒随即跑出院子,奔白鹿  镇请先生去了。    白鹿镇在村子西边,一条小街,一家药铺,冷先生坐堂就诊,兼营中药。冷先生听嘉轩说了病状,心里就明白了八九成,从抽屉里取出一只皮包挂到腰带上,急忙赶到白家来。冷先生是白鹿原上的名医,穿着做工精细的米黄色蚕丝绸衫,黑色绸裤,一抬足一摆手那绸衫绸裤就忽悠悠地抖; 四十多岁年纪,头发黑如墨染油亮如同打腊,脸色红润,双目清明,他坐堂就诊,门庭红火。冷先生看病,不管门楼高矮更不因人废诊,财东人用轿子抬他或用垫了毛毯的牛车拉他他去,穷人拉一头毛驴接他他也去,连毛驴也没有的人家请他他就步行着去了。  财东人给他封金赏银他照收不拒,穷汉家给几个铜元麻钱他也坦然装入衣兜,穷得一时拿不出钱的人他不逼不索甚至连问也不问,任就诊者自己到手头活便的时候给他送来。他落下了好名望。他的父亲老冷先生过世的时光,十里八乡凡经过他救活性命的幸存者和许多纯粹仰慕医德的乡里人送来的金字匾额和挽绸挂满了半条街。冷先生坐上那张用生漆漆得黑乌锃亮的椅子,人们发现他比老冷先生更  冷。他不多说话倒不怠慢焦急如焚的患者。他永远镇定自若成竹在胸,看好病是这副模样看不好也是这副模样看死了人仍是这副模样,他给任何患者以及比患者更焦虑急迫的家属的印象永远都是这个样子。看好了病那是因为他的医术超群此病不在话下因而不值得夸张称颂,看不好病或看死了人那本是你不幸得下了绝症而不是冷先生医术平庸,那副模样使患者和家属坚信即使再换一百个医生即使药  王转世也是莫可奈何。    冷先生一进门就看见炕上麻花一样扭曲着的秉德老汉,仍然像狗似的嗷嗷嗷呜呜呜地呻吟。他不动声色,冷着脸摸了左手的脉又捏了捏肚腹,然后用双手掀开秉德老汉的嘴巴,轻轻“嗯”了一声就转过头问嘉轩:“有烧酒没有?”嘉轩的母亲白赵氏连声应着“有有有”,转身就把一整瓶烧酒取来了。冷先生又要来一只青瓷碗,把烧酒咕嘟嘟倒入碗里,用眼睛示意嘉轩将酒点燃。嘉轩满面虚汗,颤抖的双手捏着火石火镰却打不出火花来。鹿三接过手只一下就打燃了火纸,  噗地一口气就吹出了火焰,点燃了烧酒。冷先生从裤腰带上解下皮夹再揭开暗扣,露出一排刀子锥子挑钩粗针和一只闪闪发光的三角刮刀。冷先生取出一根麦秆粗的钢针和一块钢板,一齐放到烧酒燃起的蓝色火焰上烧烤,然后吩咐嘉轩压死老汉的双手,吩咐白赵氏压紧双腿,特别叮嘱鹿三挟紧主人的头和脖颈,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能松动。一切都严格按照冷先生的嘱咐进行。冷先生把那块钢板塞进秉德老汉的口腔,用左手食指一分就变成一个V形的撑板,把秉德老汉的嘴撬撑到极限,右手里那根正在烧酒火焰上烧得发红变黄的钢针一下戳进喉咙,旁人尚未搞清怎么一回事,钢针已经拔出,只见秉德老汉嘴里冒出一股青烟,散发着皮肉焦灼的奇臭气味。冷先生一边擦拭刀具一边说:“放开手。完了。”随之吹熄了烧酒碗里的火苗儿。秉德老汉像麻花一样扭曲的腿脚手臂松弛下来,散散伙伙地随意摆置在炕上一动不动,口里开始淌出一股乌黑的粘液,看了令人恶心  ,嘉轩用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这时候,秉德老汉渐渐睁开眼睛。四个人同时发现了这一伟大的转机,同时发现了微启的眼睑里有一缕表示生命回归的活光,像是阴霾的云缝泄下一缕柔和的又是生机勃勃的阳光。三个人同时惊喜地“哦呀”一声,不约而同地转过溢着泪花的眼来看着冷先生。冷先生还是惯常那副模样,说:“给灌一点凉开水。”三个人手忙脚乱又是小心翼翼地给那个阔大的嘴巴  灌了几勺开水,秉德老汉竟然神奇地坐了起来,抓住冷先生的手说开了笑话:“哎呀!冷侄儿!我给阎王爷的生死簿子上正打钩哩!猛乍谁一把从我手里抽夺了毛笔,照直捅进我的喉咙。我还给阎王爷说‘你看你看这可怪不了我呀’!原来是你。”三个人流着眼泪笑出了声。秉德老汉嗔怪老伴说:“还不快给先生拾掇茶饭——”白赵氏带着怠慢了恩人的歉意慌忙离去了,灶间传来很响的添水的瓢  声和风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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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族秘史”的文化感悟  ———与陈忠实聊《白鹿原》的文化意识  今年5月底,中国小说学会第五届年会在浙江金华召开了。陈忠实作为特邀代表出席。会议期间,由于一个偶然的机会而和陈忠实聊起了《白鹿原》。老陈不抽纸烟而只抽陕西产的2元多一包的雪茄。那烟劲大,我们便在雪茄散发的浓雾中开始聊天。  由于我近期正在作一篇关于新时期长篇小说创作主体意识的学术文章,里面有关于小说文化意识的讨论,而《白鹿原》是个重点研究对象。所以谈话很快切入正题。  李:《白鹿原》厚重的文化意味是评论界一致感兴趣的话题,你当初创作时如何思考文化问题的?  陈:《白鹿原》以前的创作,虽然有生活积累,也感受较深,但写得有些拘谨或说过于土实,缺乏给人以想象空间的空灵和文化情韵。而所谓“空灵”,不是那种轻飘的空灵,而是含有凝重的“空灵”。也就是既能给读者提供信息的自由空间,而作品又必须具有深厚的内涵。这里面就有关于文化的思考与传达。我意识到再不能像以前那样写下去了。创作《白鹿原》,思考、酝酿了近两年,正式动手则写了四年。所有思考中,如何表现民族的典型文化特征、文化情感和根深蒂固的文化心理,是一个重头问题。很多评论家们都说《白鹿原》具有“史诗性”追求,其实我开头并没有这样去思考,因为“史诗性”不是作家想来就能来的,而是必须在文本中有了厚重的文化表现才能自然出现。也就是说,文化思考及其表达到了位,史诗性便会水到渠成显示出来。  李:读《白鹿原》,我感到有较明显的对《百年孤独》这种魔幻现实主义创作手法的借鉴。这种感觉是否对头?你读过《百年孤独》没有?  (谈到这个话题,老陈立刻显得兴致勃勃。他的回答也有点出乎我的意料。照我估计,像陈忠实这种在创作上向来“土实”的“土作家”,大约是不太接触西方现代主义艺术的。而《白鹿原》所以有《百年孤独》的某些痕迹,或许只是不谋而合。)  陈:我早在1983年就读到了《百年孤独》。那时《百年孤独》还未出单行本,国内也少有人提起。我是听《十月》杂志一位编辑说,《十月》增刊将推出中译版《百年孤独》。我对马尔克斯非常佩服。记得当时读完《百年孤独》后,觉得这部伟大的小说有一种巨大的“透明感”,让人一下子感受到了什么是神奇而又悲壮的拉美文化,这实在是一种大智慧的作品。《百年孤独》给了我极大的思想和艺术的启发,受益匪浅。  李:《百鹿原》扉页上引用了巴尔扎克的一句话即“小说被认为是一个民族的秘史”,这句话是作品完成以后才加上去的,还是创作开头就有了这种意识?  陈:这句话是很早就写在自己的日历簿上了,已成为创作《白鹿原》的一种引导性的创作意识。写《白鹿原》,我正是想描述出本民族的一种历史运行的状态,揭示出民族的深层的演变情况,而这又与民族文化的特征与发展有密切关系。  时间走得快,不知不觉就过了12点。老陈终于起身要去休息了。这次谈话时间虽不长,对我启发却很大。陈忠实无疑属于大器晚成的作家。而这种大器晚成,除了创作的勤奋,我想还有一些更为重要原因,想来是:作家一定要善于总结自己,一定要自觉地定个高些的艺术目标,并且能耐得住寂寞,才能去努力实现自己的艺术愿望。有朋友曾说:有了《白鹿原》,陈忠实便有了一个能睡得安稳的“枕头”。我想这大约不错。    陈忠实与《白鹿原》  陈忠实和他的《白鹿原》同时驰名于中外文坛。这个生活在曾经产生过周秦汉唐文化辉煌的黄土地上的作家,他的创作道路再一次证明了一个朴素的真理,文学创作是一项检验诚实的劳动。它不仅要付出作家的全部真诚和生命,而且要对历史和人民负责,经得起时空跨越的考验。  陈忠实现在是陕西省作协主席、中国作家协会第五届全国委员会委员。这个驰名文坛的当代著名作家,祖辈都是黄土地上的耕耘者。他的前辈人是在耕耘土地,他是在耕耘文学。他1962年高中毕业,回乡做了6年的民办中小学教师。6年后调任毛西公社团支部书记、革委会副主任及党委副书记,西陕郊区文化馆副馆长、潞桥区文化局副局长。搞基层工作十年,而后调陕西省作协任副主席、主席,专业作家。1979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1965年开始写作,文化大革命又使他搁笔十年。1979年他的短篇小说获奖之后,在文坛引起了注意。接着《立身篇》获得80年《飞天》文学奖,中篇小说 《康家小院》获得上海首届《小说界》文学奖,《初夏》获得84年《当代》文学奖,《十八岁的哥哥》获得85年《长城》文学奖,报告文学《渭北北原,关于一个人的》获得全国90年--91年报告文学奖。这几年他还出版了《陈忠实小说自选集》(3卷)、《陈忠实文集》(5卷)、散文集《告别白鸽》等。以后的日子他就在白鹿原上苦苦耕耘,寻找属于自己的新的句子。  陈忠实在成为知名作家之前,曾经有过一段漫长而寂寞的过程。但他对文学事业痴心不改,孜孜以求的精神使他走出了寂寞的荆棘。耐得寂寞对于作家而言显然是很重要的一种心理素质。他从1986年开始酝酿构思到1993年初稿创作完成,《白鹿原》耗去了他六、七年的不眠之夜。许多成功的作家是从寂寞中走出来的。  陈忠实希望青年作者们,不要怕寂寞,不要跟着别人写你不熟悉的生活。熟悉农村就写农村题材的,熟悉城市就写城市,工厂、部队、学校都可写,社会的各个层层面面都可以写出佳作的。多样化格局的出现,总是标志着作家视野的扩展,作品人物多色多彩,才是一个完整的艺术世界。  陈忠实讲,他这些生活和工作经历为他丰厚的创作扎下了根。根深才能叶茂,土肥才会苗壮,浅盆里也能开花,那只是一月水仙。陈忠实及其《白鹿原》的成功,告诉我们,深根于泥土,从生活到创作是成功的要诀,捷径是通向死胡同的路。许多评论认为《白鹿原》通过半个多世纪的农村兴衰,穿透纷繁复杂的人间世态,一种深厚的沧桑之变,历史纵深,力透纸背,探索了几代农民宗族的变迁,世纪的曙光和时代的召唤,使人们赞叹不已,启示良多。我们知道,哲学解释生活,理论规范生活,历史记录生活,文学则是通过作家的审美感受表达生活。有人说,白鹿之灵是缪斯女神对陈忠实偏爱给于的辉煌。陈忠实说,只要真诚地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句子,缪斯女神都会给的。他让青年作者们,去寻找只属于自己的句子,不要赶时髦。不要追名逐利。要真诚地对待生活和创作,不要管什么选题呀、流派呀,也不要管评论家怎么说。你写书不是给评论家写,而是为人民大众写,更不要考虑谁看,哪些人喜欢,也不要排斥哪一派系。艺术需要各种主义和流派互相竞争。竞争的过程也就是相互影响相互吸收相互融汇相互杂交的过程,更有积极意义的是互相竞技,才刺激互相发展。这种呈现正是一个真正的百花齐放的新景观。  陈忠实讲,青年是文学未来的希望。而且恰在新世纪的曙光可眺之时。我看到一张张新鲜面孔出现在文坛,我们的未来是有希望的,前景是光明的,美好的。  陈忠实站在二十世纪末的门槛上,吸收了当代人类关于人的认识和理解的优秀成果,以新的哲学描写思考了多样性的人生、人性和人的命运,塑造和刻划了性格、品性,思想和精神各不相同的典型人物形象,丰富和填补了现当代文学画廊中许多人物空白,以彻底的人道主义立场,对形形色色压抑人性的合理的生命欲望,残害人的灵魂的思想和行为进行了毫不留情的谴责,不论它们以多么神圣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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