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版时间:2011-7  出版社:上海人民出版社  作者:(法) 儒勒·米什莱  页数:272  字数:273000  译者:李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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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概要

  海洋就是一种声音。它对遥远的星辰讲话,以它庄严的语言回应星辰的运行。它同大地和海岸的回声交谈,时而威胁,时而哀怨,时而咆哮,时而悲叹。海洋尤其同人对话。它是丰产的大熔炉,生物从中产生,并且旺盛地繁衍。海洋本身就是活生生雄辩的证明:这正是生命对生命的对话。生物,数以百万、亿万计,从海洋中诞生。
  米什莱赋予大海一种朦胧的动物性、一种有意识的母性。他讲述这些事物,用他独特的语言,每句话都打开一个深渊。
全书分四卷:第一卷“海洋一瞥”,写从岸边观海及海中的波涛风暴;
  第二卷“海的创世”,写海洋的各种主要动物,从低级动物(如植虫类、石珊瑚、水母等)开始,渐次上升到软体动物,甲壳动物,然后是鱼类,直至哺乳动物,如鲸、海豹;
  第三卷“征服海洋”,写人类征服海洋的历史,三大洋的发现,欧洲探险家对北冰洋的探索,潮汐与风暴规律的发现,海中生物的破坏;
  第四卷“借海复兴”,提出人类合理利用海洋资源的建议。

作者简介

  儒勒·米什莱(Jules Michelet,1798—1874)
法国“最早的伟大的民族主义和浪漫主义的历史学家”。米什莱出身清贫,对劳苦大众怀有深厚同情,他的历史作品强调人本身在历史发展过程中反对宿命、争取自由的斗争精神。曾作为巴黎高等师范学院哲学和历史讲师、法国国家档案馆历史部主任、法兰西学院历史和伦理讲座教授从事历史研究,著有《法国史》(19卷)、《法国大革命史》(7卷)等数十种经典历史研究著作,被誉为“法国史学之父”。
  米什莱的散文,歌颂大自然与人类,充满馥郁的人文气息。其中《鸟》《虫》《海》《山》四本博物学散文集,被合称为“大自然的诗”,笔意优美隽永,盈满抒情诗人无限高远的浪漫情怀,又兼具历史思辨的磅礴气势,洋溢着自信的时代精神。
译者简介
  李玉民
首都师范大学教授,法国文学翻译家,译著有《巴黎圣母院》《悲惨世界》《幽谷百合》《三个火枪手》《基督山伯爵》《一生》《漂亮朋友》《羊脂球》《缪塞戏剧选》《加缪全集?戏剧卷》《艾吕雅诗选》《烧酒与爱情》《人间食粮》等。

书籍目录

第一卷 海洋一瞥
 一 岸边观海
 二 沙滩、石滩和悬崖
 三 沙滩、石滩和悬崖(续篇)
 四 水圈、火圈——河流与大海
 五 海洋的脉搏
 六 风暴
 七 1859年10月的风暴
 八 灯塔
第二卷 海的创世
 一 繁殖力
 二 奶之海
 三 粒子
 四 血之花
 五 世界的创建者
 六 海的女儿
 七 海胆
 八 贝、螺、珍珠
 九 海盗(章鱼等)
 十 甲壳类动物——战争与阴谋
 十一 鱼
 十二 鲸
 十三 美人鱼
第三卷 征服大海
 一 渔叉
 二 发现三大洋
 三 风暴的法则
 四 极地海洋
 五 海洋种族的战争
 六 海洋法
第四卷 借海复兴
 一 海水浴起源
 二 选择海岸
 三 住宅
 四 初次呼吸海
 五 海水浴——再生美
 六 心灵和博爱的再生
 七 万国的新生活
注释
  

章节摘录

  岸边观海  荷兰有一个勇敢的海员,一生都在海上度过,他坚定而冷静地观察,坦言大海给人第一印象便是恐惧。对于生活在陆地上的任何生物,水是一种窒息的、不能呼吸的元素。这是一道天堑,将两个世界截然分开,永远也不可逾越。人们称之为海的这泱泱大水,深不可测,显得那么陌生而神秘,如果说它在人的想像中总展示可怖景象,那是不足为奇的。  在东方人眼中,海只是苦涩的渊薮,深渊的黑夜。从印度到爱尔兰,在各种古代语言中,“海”这个词的同义词或近义词,便是“荒漠”和“黑夜”。  每天暮晚,目睹太阳,人世的欢乐和一切生命之父,沉没在万顷波涛中,心上便油然而生无限的惆怅。这是尘世,尤其是西方每日的悲哀。这种落日的景象,虽然天天可见,但是总要对我们产生同样巨大的威慑,同样黯然神伤的效果。  假如潜入海中,到达一定深度,很快就不见光亮了,周围一片朦胧,永远保持一种色调,阴森可怖的暗红色。再潜下去,连这种色调也消失殆尽,完全进入黑夜,伸手不见五指,只会偶尔闪现可怕的磷光。茫无涯际,深邃莫测,海域覆盖了地球的大部分,似乎是个幽冥世界。正是这种景象,令原始初民震惊和畏怯。那时人们推测,没有光的地方,生命就会终止,而除了表层,下面是整个无法探测的深渊,海底(假如深渊有底的话)就是一片空寂的黑暗;只有枯骨与残骸,埋在荒沙和石子中;贪吝的海水只取不予,将多少海难丧失的大量财富,仔细深藏在这座宝库里。  海水再怎么明净,也丝毫不能让人放心。那绝非是善意迎人的幽泉仙府。这里的海水浑浊而滞重,浪涛猛烈地拍击着岩岸。谁敢冒险到水中,就会强烈地感到被高高地托起来。不错,海水能助游泳者一臂之力,但也同样控制着他:他就感到自己是个弱小的孩子,由一只强有力的巨手摇荡,也可能被它击得粉身碎骨。  小舟一旦解了缆绳,天晓得一阵狂风,一股不可抗拒的潮流,会把它冲向何方?我们北方的渔夫也正是遭遇这种情况,才不由自主地发现美洲极地,带回来凄凉的格陵兰的凶险。  每个民族都有关于大海的传说和故事。荷马史诗、《一千零一夜》,都给我们记载了大量的骇人听闻的传说,充满暗礁和风暴,就是静止的海面也同样致命,能把人困在海上渴死,还有吃人的水怪、妖魔、怪兽、海妖和巨蟒,等等。从前航海最勇敢的人,腓尼基人、迦太基人以及要征服全世界的阿拉伯人,受到关于黄金和赫斯珀里得斯传说的吸引,驶过地中海,向汪洋大海进发,但是不久就停止了。他们还未到赤道,前面就横着一条永远堆积乌云的黑线,便畏葸不前了,停下来叹道:“那是魔鬼之海啊!”于是,他们掉转船头返航了。  “侵犯这一圣地,就是亵渎神灵。谁敢冒大不韪,一意孤行,必将大祸临头!他们在最后的岛屿上看见一个巨人,那个凶神恶煞断喝一声:‘不准再往前走了。’”  古代人这种带几分稚气的恐惧,跟一个来自内陆的见习水手突然望见大海时常有的那种惊慌,并没有什么不同。可以说任何人猛然见到大海,都会有这种反应。动物也显然会惊恐不安。即使退潮的时候,海水十分舒缓而平和,懒洋洋地在岸边拖曳,马见了也还是不安心,浑身颤抖,往往不肯涉过软绵绵的水流。狗见了则会后退并狂吠,以它的方式叫骂它害怕的浪花。狗觉得是充满敌意的可疑事物,就绝不肯和睦相处。一位旅行家对我们讲起,堪察加半岛的狗虽然见惯了海景,但每次见到都照样惊恐,狂吠个不停。在漫长的黑夜,它们往往成群结队,数以千计,对着狂涛怒浪咆哮,疯狂地冲击北冰洋。  西北部的忧郁的河流,南方的广阔的沙滩,布列塔尼的荒野,都是海洋的前庭,天然的津梁,引导人作好思想准备去感受大洋。任何人经过这些渠道去海边,看到宣告海洋的这些过渡地带,都不免十分惊诧。沿着这些河流两岸,一望无际,惟见灯芯草、柳树以及各种植物,而且随着河流汇入的海水渐多,逐渐变咸,植物也都变成海生品种了。走在通往海边的荒原,先就望见一片低矮的荒草、蕨类和欧石楠的海洋。离海还有一两法里,就能注意到那些树木瘦小、细弱,一株株满含怨愤,以它们的方式和姿态,我是说以它们怪异的姿势,宣告大暴君已近在咫尺,能感到它那气息的威慑。那些树木如果不是连着根,显然都要逃走,它们背对着仇敌,眺望着大地,那副披头散发的样子,似乎就要离开,就要四散逃走了。它们弯曲下去,一直弯到地面,被固定在那里而难以动弹,在狂风中只好七扭八歪。还有些近海地带,树木很矮,枝丫横向无限伸展。海滩上,贝壳已经风化,随风扬起粉尘,而树木则受细沙粉尘袭扰,被埋没了。树身的毛吸孔全闭合,缺乏空气,便窒息而死,但是依然保持原来的姿态,立在那里成为石树,树精,凄惨的身影不能消失,被囚禁在死亡中了。  早在望见大海之前,就能听见浪涛轰鸣,猜得出那是多么可怕的人物。起初听来,是远远的喧声,低沉而一致。继而,所有声响都逐渐退让,被那喧声盖过了。不久又会注意到,那是同一个音符庄严地交替,毫无变化地回旋,越来越剧烈,越来越震撼。它不如给我们计时的钟摆的声音那么均匀!然而这里的钟摆,却没有那种机械的单调乏味。这里能让人感到,让人以为感到生命的律动。确实,涨潮的时候,后浪冲上前浪,无边无际,电闪雷鸣,狂涛怒浪席卷而来的贝类和千百种不同的生物,也都发出各种声响,掺进大潮的轰鸣中。而退潮的时候,一种细碎的声响又能让人明白,海水连同沙子,又将忠实的水族收回自己的怀抱。  大海之声,还有别种!它略微一冲动,幽怨和深沉的叹息,就同萧疏海岸的死寂形成鲜明的反差。海岸仿佛凝神,在倾听昨天还以柔波细浪相爱抚的海,今天发出的威胁。过一会儿,海要对岸讲什么呢?我不想推测。我在此处无意谈论海也许要举行的可怕的音乐会,有海浪与岩岸的二重唱,浪涛冲击洞穴发出的低音弦和闷雷声;也无意谈论人们以为听到的令人心惊的呼叫:救命啊!……不,还是等到海严肃起来的日子吧,它那时雄健而不凶残。  儿童和无知的人面对这个斯芬克司,如果说总那么既赞叹又惊愕,恐惧多于快乐,那也不必大惊小怪。就是对我们来说,大海在许多方面,还是一个巨大的谜。  实际上,海域究竟有多大呢?我们顶多知道,海洋比陆地的面积大。地球的表面,大部分是水,小部分才是陆地。不过海陆相对的比例:很可能水域占五分之四,也有人说占三分之二或四分之三。这事很难确定。陆地在增加,又在减少,始终处于变动状态,某一部分下降,另一部分又上升。一些极地被航海者发现并记录下来,下一次航行却不见了。有的地区岛屿不计其数,巨大的石珊瑚礁、珊瑚礁不断形成,升起来,打乱了地理。  海洋的深度比面积更难以确知。仅作过初步探测的海洋,还为数不多,得出的数据也不大准确。  我们在不可控驭的大海表面大胆作的那些小小尝试,在未知深度的海域里采取的大胆行为,都无损于大海所保持的应有的骄傲,连触动点皮毛都谈不上。其实大海始终那么封闭,那么不可思议。我们推测出来,也已经略微知道一点儿,一个神奇的生命世界,在海中生生不息,在战争与爱,进行各种各样的繁衍。然而,我们刚一进入这种异域,就急急忙忙出来。如果说我们需要海,而海却不需要我们。海洋完全可以不要人类。大自然好像不大在乎这样一类见证。惟有上帝寓居其中。  我们所说流动的、无常的、变幻莫测的这种元素,其实并不变化,完全体现其规律性。不断变化的倒是人。人体(据贝采利乌斯称,五分之四由水构成)明天就会蒸发。人这种瞬间过客,面对大自然永恒的巨大威力,有太多充分的理由浮想联翩。人要生活在永生的灵魂中,不管这种愿望多么正当,天天目睹死亡,目睹时刻摧折生命的骤变,还是难免黯然神伤。看样子大海战胜了死亡。我们每次靠近海,都仿佛听见它从永恒不变的深底说道:“明天你就过去了,而我永远不会。你的尸骨将埋在土中,日久年深便化解消失了,而我仍然雄伟壮丽,不问沧桑,还将是继续均衡的伟大生命,也正是这种伟大生命,时时让我同遥远世界的生命保持和谐。”  这种反差十分强烈地显示出来,对我们似乎有点嘲笑意味,尤其在汹涌澎湃的海岸,浪涛从悬崖夺下石块,再掷向岩壁,每天带走两次,伴随着脚镣铁球拖曳的瘆人声响。凡是年轻人看到这种景象,无不联想起战争的场面,将之想像成一场战斗,头一个反应就是惊慌。接着观察到,惊涛骇浪也有停止的界限,少年于是放下心来,由惧怕转而仇视,认为这个野蛮的家伙在同他过不去,随即也向咆哮的强敌投掷石块。  我于1831年7月,在勒阿弗尔观察到这场决斗。我带去一个女孩观海,女孩义愤填膺,觉得有勇气对付浪涛的挑战,便以牙还牙,与之开战。力量悬殊的搏斗,令人发笑:一方是娇弱孩子的小手,另一方则是根本不在乎对手的可怕力量。然而,笑不了多久,就会想到,面对着将我们攫走的那不倦的永恒,可爱的孩子,她的生命多么短促,又多么弱小无力。——这就是我观海的第一瞥,这就是我的遐想,因太过准确的朕兆而黯然。向我启示朕兆的是这场搏斗的两方,我又看见大海,却见不到那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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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国史学之父”米什莱的博物散文小品,笔意优美隽永,盈满抒情诗人无限高远的浪漫情怀,又兼具历史思辨的磅礴气势,洋溢着自信的时代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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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评论 (总计14条)

 
 

  •     米什莱的历史著作是名副其实的法兰西抒情史诗。
  •     从现在的角度来看,米什莱对大海的认识不算什么,因为随着社会的进步,我们早对海油了很多比他更全面,深刻的认识,但是,从文字的角度来看,值得一读,问你可以看见米什莱的激情。
  •     很值得看看的书,送朋友的礼物!选了一套!
  •     为孩子选的,只不过还没看
  •     要他的革命!
  •     如题。文字不但优美,且内容生动丰满。米什莱的文字值得一读。
  •     只是我没有精力合财力去做我感兴趣的事儿,悲哀!
  •     很不错,非常值得去阅读。
  •     很生动形象,引人注目。特别是小孩。
  •     书的装帧不错,手感舒服。但是个人并不喜欢,因为文字的关系。没有想象中的明悦,有点晦涩沉重。
  •     书还没看,书的质感影响我要看的心情
  •       听海的歌
      
      
      /前面的话
      发现自己只要是在学校里不管怎么样写文章都特么甩不掉一种恶心巴拉的腔调- -
      
      冬天的杭城天空色彩每一天都在衰老,学校日程一如既往地排得紧锣密鼓,于是不得不牺牲休息时间,在弥散渴睡气息的午间读完了儒勒•米什莱的《海》。坦言之,这本书早已买下,但一直束之高阁未曾翻阅,或许理科思维薄弱的我总对于带有科普性质的文学敬而远之,唯恐其中会有太多难以消化的生涩。但出人预料,一读起后阅读过程颇为酣畅。博物学家素来在心中严谨拘束,可儒勒,他满怀的柔情蜜意却不亚于诗人。他用如歌的言语为读者描摹出他所见的自然,十九世纪的海洋风貌在我面前呈现,滋润了贫瘠干涸的内心。我仿若听见涛声在耳边汹涌澎湃,嗅见腥咸的海风。一页页翻去,我不禁为其瑰丽文字折服,读出声,口齿生香。
      快读完整本书时,我早已痴迷于儒勒。最早爱上他旖旎的文字,偶尔钟情于那些独特的浪漫,最后深深神往他内至外散发出自由乐观的时代精神。
      儒勒描绘起自然,无不带着馥郁的爱意。他将海中大部分生物譬喻成孩子,他用“一种无限大的子宫那种多产的温馨”来形容海水,他说及贝类,“它靠阳光和对阳光的爱生活,犹如一种纯精神的存在”,就像描述相爱的朋友。他赋予覆盖于地球绝大部分表面的蔚蓝色温存的母性,虽然其中透露出对于海洋的些许恐惧,那些陆地生物面对渊薮和幽冥时的惶然,但更多是由衷又虔诚的敬畏。“海洋本身就是活生生雄辩的证明:这正是生命对生命的对话”——儒勒这样说。我读起时,好似能看见诗人般的博物学家的表情,欣喜认真,兴奋而面部微微泛红。
      当我们回忆起十九世纪时,我们会想到什么?那是各种思潮碰撞迸溅出智者火花的年代,那是许多自然科学学科逐渐成形的年代,那是浪漫主义和写实主义结合的年代。生活在十九世纪、被奉为“理性先驱”的儒勒,遍历法兰西大好河山,写下清新文字,告诉人们他所见与所挚爱的。他颁扬法国革命,支持受压迫民族的反抗,抨击王政复辟,心灵美好宽广,满满是对于万物和全人类的爱。直到现在,虽然儒勒在中国鲜为人知,可其精神依旧万古常青。想起他时总会想起许多现代人,那些以地球主人翁自称,认为是从文明社会中走出的我们又做了些什么?我们用高速发展的科学技术粗蛮地撬开自然大门,暴躁地探寻地球最后一些秘密。无数次地想重新确立我们同自然的关系,希望将“从属”变为“占有”再变为“领导”。我们杀戮,污染大气和水源,砍伐森林,毁灭着,从古至今未曾停息过贪欲之火。
      假若所有学者都像儒勒一样,除却拥有渊博学识,更有一颗爱着世界的心,该多好。假若人人都像儒勒一样,拥有珍视万物的觉悟,该多好。地球孤独运转四十六亿年,沉默地积累琐屑的尘埃,孕育出了绵绵的水,最后汇总成现如今的海洋。山川拔地而起,树木遮天蔽日,菌类覆盖大地,海洋里走出原始的生命——每一次生命的诞生都精妙绝伦,这样煞费苦心创造出的人世没有理由不去爱,不去珍惜。现代人不应像反叛期的青少年一样,次次徒劳反抗,反倒应如儒勒所盼,努力建立起同大自然和谐相处的关系。天真的博物学家用浪漫语句表达出所有崇拜,他想让别人看见,努力去点亮谁都拥有的人性。
      教会我们,如何去爱。
      “空气芳泽,海水清澈,各种游鱼在里面徜徉,贝类外壳洁白纯明,无数海洋的胎儿飘浮在梦里。健谈开朗的水手扬起风帆,向海边居住的善良单纯的土著打招呼。”读完全书,矫情地在最后一页上写下这样的话。我期待着这样的世界,相信儒勒也是一样。我听见海的歌声,那是从儒勒心里弹奏起的乐音。
      
  •       米什莱笔下的大海不同于我们所见的海。在这位具有诗人性格的自然观察家眼中,海是世界的灵性所在,它是一切生命的原型,是万物之源。海的创世无疑具有一种接近于上帝的伟大。这位法国史上“最伟大的浪漫主义史学家”,在他的另一重身份--博物学家身上不出所料地移植了其浪漫本性。这种对自然竭力美化的热情,把他摆到了一个无比感性的观察位置上:在这里,整个海洋,因其抒情式的吁请而对其敞开,“海也许要举行可怕的音乐会,有海浪与岩岸的二重唱,浪涛冲击洞穴发出的低音弦和闷雷声……”这般美好的段落几乎遍及了米什莱的散文中,他将那些赞美的词句释放到空气中,仿佛在海的上空扩散成无数自然崇拜的散文诗。正是他对自然作出的这一浪漫反应与他在博物随笔中建构起的风格化表述,使他成为了海洋最具抒情气质的记录者。
      
      “海洋似乎是地球的伟大雌性,”他写道,它的工作,“就是爱和繁殖”,“是持续不断的孕育、分娩,永远也不会终结。”米什莱感动于大海无限的创造性,为它那强大的生殖力发出惊叹,“海洋的大部分孩子,似乎都是胶质状态的胎儿,它们吸纳并制造黏性物质,这种物质充斥海水,赋予海水一种无限大的子宫那种多产的温馨,不断生出新的孩子,如同游在温暖的奶水中。”海的这种“自发生殖”能力充满了神秘性,以致引发米什莱对生命起源作出独特的联想:一滴海水,会“成为纤毛虫,单子,并且在蠕动和震颤中,很快变成孤菌吗?”米什莱继续把人们引到这样的自然之谜面前:“然后再一级一级往上进化,真蛸、珊瑚或珍珠,经过上万年,也许达到昆虫的等级吧?”生命形式的无限过渡,正是整个自然世界的普遍状态。在米什莱眼中,一切最初的生命元素正在悄无声息地发生着转变,或终将经历转变。流质的黏液-植物-动物-人,在地球漫长的自然史上,只不过代表着同一生命的不同阶段,它们的唯一母亲便是海。甚至于,米什莱将人对自然的观察理解为生命的两种状态的相遇,为了促成观察者与被观察者的汇合,他投入并与之融为一体。
      
      正如海洋感受到宇宙星辰的引力所表现出来的起伏波动的潮汐脉搏,米什莱的观察也被给于了一种同步的节奏。米什莱选择与之对话的,是这样一个生命力最密集的所在:海水,鱼卵,贝,螺,藻类,鲸,沙滩,风暴,悬崖,灯塔……对此,他不仅用诗化的语言作了出色的描述,而且尽可能地传递出了海洋深处的生命律动。一切都使他对之倾注了同等程度的关切,对海的观察在视觉的延伸性中,达到了诗意的展开。
      
      由此,米什莱把自己变成了大自然的引荐者,即便是在当自然的存在与人的存在间发生对立的时刻依然如此。若非人与自然间的关系有着一些无比脆弱的时刻,我们对自己在宇宙中的处境便不会有深刻的理解。因而米什莱的笔下不只是充满了美好的歌颂段落,他也不曾回避那些大海显现出恶魔性的时刻,这时的大海在米什莱眼中是“丑陋的,一副狰狞相,丝毫也不符合诗人描绘的那种虚假的美景……”当那曾让他发出惊叹的过于旺盛的生命力越出了界限,以灾难的形式爆发出来时,米什莱不禁发出了仇恨而哀伤的呼喊:“妖怪,你们要干什么?”
      
      但米什莱终究使自己成为了人与自然间的调停者。那将创造和毁灭集于一身的自然母性,难道不正是构成自然奇迹和人类之梦的所在?危险亦是令其充满吸引力的一面,即使它变成了米什莱口中的“妖怪”也仍不减其魅力,它最终以它自身的美缓和了与人类之间的敌意。也许理当如此,米什莱,这个从未停止对大自然观看的人,也从未放弃与自然建立密切的对话关系,并试图在观察和思索中重新发现人与自然的和谐。
      
      米什莱把观察视为一个启动自身审美选择的具体行动:无论是亲身调察,走访化学家、生物学家,还是阅读水手、探险者的日记,在这些由行动组成的实践里,他发现了具体的、而非虚拟的海。如果说观察本身即产生出一种价值,那么米什莱的观看则成为了一种致敬。他以独特的笔赋予了自然以自己的品格,使海具有了真实的体温和人格。这不仅带来了一种让人与之更亲切的接触,并唤起了立刻生效的对生命本源的热情。即便他说出了“如果说我们需要海,而海却并不需要我们”这一发现,也不能阻止这样一个事实:
      
      我们无法从人类生活中避开海,更无法在自己的心中拒绝这片并非总是呈现出美好景象的大海。
  •     写完还来不及改就发了上来 全当做个纪念
    我也算一个忙里偷闲的学生党吧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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